“不錯！這精靈一族中的帝族，幼年時也是蝴蝶模樣，而只有吞噬大量靈氣後，方才會顯化精靈本體！她之前尋找天地靈材，怕是一種本能。”
九霄點了點頭，語氣裡難得帶了一抹凝重，“畢竟，相比於這世間生靈，精靈族對靈力的感知，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可…精靈族中的帝族，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言眉頭輕皺，卻聽九霄有些不屑地道，“你看她眉間，是不是有道圖騰？”
聞言，秦言頓時低頭看去，果然是看到，在那精靈少女的眉心之間，似是有一尊花蕊般的圖騰，精緻美妙。
“哥哥…”
而似乎感覺到了秦言的目光，那少女也是揚起頭來，一臉依戀地看著秦言道。
“精靈一族，並不像妖族、人族一般，強者為王，而是傳承帝族，歷代為王，這小丫頭眉宇間的圖騰，正是帝族傳承的象徵，天生蘊含神力…只是不知道是被何人封印在了那黑石之中。”
九霄看了秦言一眼，張口解釋道。
“傳承帝族麼？那你叫甚麼名字呢？隱蝶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啊…”
秦言苦笑一聲，卻見那少女同樣掀起唇角，微微一笑，“嫣然…帝嫣然…”
“嗯？！”
聞言，不僅是秦言，就連九霄臉上的神色也是瞬間呆滯了下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剛剛幻化了人形，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少女，竟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帝嫣然？那你來自何處？！”
秦言與九霄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驚悸。
“來自何處…”
少女緊皺著眉頭，一張絕美俏臉漸漸變得冰冷凝重，無形中，一股極恐怖的氣息悄然瀰漫而開，竟是令得方圓數里的死火，都是發出了陣陣尖銳的驚嘯聲。
“嫣然！嫣然！！”
秦言神色大變，目光詫異地盯著帝嫣然眉心間漸漸亮起的綠芒，失聲驚呼道。
這一刻，他似乎是感覺到一種如同天威般的可怕大勢，從這精靈少女眉心間瀰漫而出。
而在那種氣勢下，秦言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螻蟻。
“嗯？”
帝嫣然眼眸中的冰冷漸漸散去，旋即眨著一雙無辜大眼看著秦言，似是有些迷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九霄？你感覺到了麼？”
秦言深吸了口氣，輕輕拍打著少女的香肩，令她緊繃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兩種可能…”
九霄點了點頭，一雙小眼中同樣滿是驚悸。
“要麼…她以前就達到了那種層次，後來重傷被人封印，失了記憶，要麼…她就是輪迴者。”
“輪迴者？！”
秦言眼眸一凝，臉上陡然湧出一抹忌憚。
“不錯！上古時期有些頂尖強者，出於各種原因，不願真正踏入輪迴，而是封印一縷魂念留在世間，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覺醒前世記憶，從而完成之前未競的事業。”
九霄深吸了口氣，再看帝嫣然的目光裡，已經不再有半分輕視淫穢。
他早已在黑戒中觀察了數日，卻始終不曾看清這精靈少女的來歷。
按理說，她若是如今精靈一族的帝主，恐怕如今整個漤州早就亂了。
換句話說，眼前這位精靈帝主，定不是當世之人，很可能是從遠古，輪迴而來。
“原來她的身份，竟如此不凡。”
秦言苦笑一聲，他既能從末法時代穿越而來，自然也信上古有些強者能夠輪迴重生。
只是不論如何，眼前這少女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證明兩人之間，是有一段緣分。
而在她徹底覺醒記憶之前，秦言絕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傷害。
“你想清楚了？”
“甚麼？”
秦言一愣，抬頭看著九霄。
“將她留在身邊？”
“不然呢？她現在就像一個孩子，一旦放她進入人世，你覺得她會是甚麼下場？”
秦言苦笑一聲，低頭看著懷中少女那一雙碧綠色的眼眸，不知為何，心底總感覺到一種寧靜。
“可是…不論你現在對她多好，怕是日後待她覺醒了記憶，都不會記得你，甚至有可能會…殺了你，以如今精靈族與人族的關係，這位若真是從遠古輪迴而來，恐怕整個九州，都將會陷入一場天大的災難啊。”
九霄搖頭一嘆，眼眸中漸漸湧出些許滄桑。
“你會記得我，對麼？”
秦言低頭，朝著帝嫣然淡淡一笑，卻是令少女眼眸輕顫，狠狠點了點頭，“記得…哥哥…”
“無論你以後變成甚麼樣，記得，我叫秦言，是你的…哥哥。”
“秦…言…哥哥。”
帝嫣然抿嘴輕笑，一雙玉手緊緊纏繞著秦言的脖頸，瓊鼻輕輕抵在他脖頸間，深深一吸，似是想要記住…他身上的味道。
“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或許她永遠不會覺醒呢？又或者…我根本活不到她覺醒的一天…”
秦言苦笑一聲，不知為何，從進入這龍淵秘境的那一刻，他便感覺身後，似是有一雙眼睛始終盯在身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死神的凝眸。
“隨你吧！不過，有嫣然在，這深淵中若是有甚麼靈寶，可都逃不過她的感知了。”
九霄撇了撇嘴，有些詫異地看了秦言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聽少年說出如此頹然的話，心底總感覺有些莫名的不安。
“嗯！辦正事吧。”
秦言咧嘴一笑，將那種奇怪感覺壓抑在心底，低頭看著帝嫣然，“嫣然，我需要你幫我，在這深淵中找一樣東西。”
“好！哥哥要找甚麼？”
帝嫣然甜甜一笑，身影從秦言懷裡逃出，凌空站在他的面前道。
“就幫我找到，這深淵裡，最灼熱的地方吧。”
秦言眼眸一凝，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若這淵中當真存著甚麼造化，那也一定是在最兇險的地方。
而那種灼燒神魂的可怕炙熱，就連秦言都感覺極為忌憚。
而想來，他想要的一切答案，就在那炙熱散出的地方。
“最灼熱的地方…”
帝嫣然喃喃一語，忽然低頭看著秦言懷裡，卻是令後者一張臉龐陡然苦澀下來。
“是這種熱…”
秦言抬手，一縷火焰悄然在指尖綻放，而帝嫣然俏臉一凝，只是轉瞬便綻放出一抹燦爛。
“找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