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間,有很多懲罰,比死要殘酷。”
秦言一步一步朝著白齊走去,眼眸中閃過的魂芒,令得整片空間都是隱隱有著崩碎的跡象。
“比如…像牲畜一樣活著。”
“不…不要!!”
直到此時,白齊方才明白,為何眼前的少年值五十城以及一位青州美人榜上的美人。
原來他真正可怕的,並非是靈元境界,而是神魂層次。
“秦…秦公子…”
“撲哧!”
還不等白齊話音落下,只見他眼中的神采便是徹底消散而去,轉而化作一抹呆滯迷茫。
見狀,其身後的幾位升元青年眉頭頓時輕輕一皺,卻見白齊忽然轉身朝他們看了過來,只是嘴角流下的那抹晶瑩,卻是瞬間令他們的臉色徹底蒼白了下來。
“公子!!公…”
“現在,輪到你們了。”
秦言咧嘴一笑,手掌猛然伸出,只見一道道火焰之力瞬間如同鎖鏈一般,將那轉身欲要逃開的幾人束縛在原地。
然後,還不等他們驚撥出聲,一縷灼熱便如同從心底發出,將他們的肉身神魂,同時炙烤成了虛無。
“啊!!”
遠處古林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秦言眼眸一凝,從地上撿起幾道金令,這才抬腳朝著那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只見此時,在那古林邊緣,一位身著白衣的青年,面色慘白地看著眼前的秦言,身子不停顫著。
“不…不要殺我…”
“你也是大楚之人?”
秦言皺了皺眉頭,看著青年雙股間流下的屎尿,語氣不屑地道。
“是…不是…公子…我…我只是負責在太子與蕭皇子中間傳個話…”
那白衣青年眼中滿是驚慌,尤其是想到方才這少年揮手斬殺數位升元強者的狠辣,心底就有股寒意,不自覺地洶湧而出。
“傳個話…那你這次來,傳甚麼話?”
秦言玩味一笑,只是那白衣青年的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他的臉色,徹底猙獰了起來。
“我…我朝的田公子,找到了那賀陽的蹤跡,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一片山林中,所以想請白公子一起過去,將他找出來,也好用他誘騙秦言小畜生前來…”
白衣青年哆嗦著一張嘴,語氣輕顫著道。
“該死!!”
秦言臉色一變,抬手突然提起地上的青年,身後火翼陡然舒展而開,而他的身影,幾乎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時,在其手中,那白衣青年看著眼前突然變幻的景象以及身下那漸漸渺小的山林,雙眼一翻,竟直接暈死了過去。
“給我醒過來!”
秦言手中,一縷灼熱蔓延而開,卻是瞬間令那白衣青年脖頸一痛,重新睜開了眼眸。
“公…公子…我真的只是路過…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放你一條生路?你可知…我是誰?”
秦言淡笑一聲,抬頭看著遠山,語氣平靜地道。
“公子神威,定是四朝最強大低調的天之驕子,我雖不知道公子是誰,但已然被公子氣質折服,心底敬意如江海滔滔…”
“我叫秦言…”
“嘶…”
白衣公子全身一顫,整個人眼看又要陷入昏迷,卻見秦言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告訴我,他們在哪圍捕賀陽,或許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公…公子…”
“別讓我再說一次,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
秦言低頭,看著那痴傻的白齊,只見此時,後者竟走到那一道屍體旁,跪在地上啃食著。
那般模樣,倒真的與這山林間最低等的畜生沒有半分割槽別。
“不…不…我說,就在前面不足百里之地…”
還不等那白衣公子話音落下,秦言身後鳳翼一閃,身影瞬間騰飛而出。
…
茂密的山間古林間。
賀陽一臉苦澀地看著眼前五位升元境界的強者,嘴角處鮮血流下,只是眼眸中卻不見半分悔恨。
能夠進入龍淵,他已是賀家甚至江川府的驕傲。
他只是沒想到,在這兇險重重的秘境之中,他最終竟會死在…人的手中。
“嘿嘿!賀陽是吧!據你們蕭皇子說,你身後有個極厲害的人物,怎麼,他人呢?”
五人為首處,一位身著金袍,面色陰鶩的青年冷笑一聲,眼眸中滿是譏諷戲謔。
“他嗎的,早聽聞大雍無強者,尤其是年輕一輩中全是螻蟻,我還以為傳言多有些不實,沒想到,竟是真的…”
“可不是麼?一個初踏升元之人…都能進入龍淵了!”
“你不知道吧?據說那個秦言…連升元都不到呢。”
“哈哈哈哈!”
剩下四人大笑一聲,只是轉而臉上便是揚起一抹莫名的疑惑。
“你們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
“好像是屎味?”
“難不成這小子被嚇拉了?”
“哈哈哈哈!”
“小子!你特麼真是太沒種了!原本還想擒下你,交給李俊,一起來誘秦言那小畜生前來,不過你這一身屎尿,帶著著實晦氣,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五人為首處,那金袍青年冷笑一聲,剛欲邁步向前,卻覺頭頂似是落下一些東西,粘粘乎乎,還有熱度。
“嗯?”
青年一愣,伸手一摸,臉上神色愈發疑惑。
“誰?誰拿泥巴丟我?”
“公子…那好像不是泥巴…”
在其身旁,另一位模樣俊秀的青年公子皺了皺眉頭,有些噁心地道。
“不是泥巴?難道是屎?”
這般想著,那金袍公子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輕舔了一舔手中的粘稠之物,下一剎,眼眸陡然一凝。
“他孃的,真的是屎!誰!!究竟是誰!!”
“公…公子…”
一旁,那青年天驕一臉恐懼地抬頭看著半空,而那金袍公子神色一愣,再抬頭看去時,正好看到秦言隨手,將那白衣青年從半空丟了下來。
“嗯?楊風?你他娘怎麼從天上下來了?”
金袍公子想也沒想,伸手將那白衣青年接住,卻覺手中溫熱愈濃,一張臉龐陡然變了顏色。
“他孃的!是你在老子頭上拉屎!!!”
“轟!”
金袍公子一聲怒吼,抬腳將懷中那嚇得早就六神無主的楊風踹到地上,眼眸中滿是森冷陰沉。
“田…田冀…你…你死…死定了…”
“你還敢威脅我!別以為仗著太子信任,你就能在老子面前囂張,給我打!往死裡打。”
金袍田冀冷喝一聲,卻見身旁遲遲不曾有人動手,當即一臉怒意的轉頭看去,卻見剩下四人,此時皆是神色恐懼地抬頭,看著半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