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龍將軍,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城外佈防護衛麼?龍淵馬上就要開啟,若是此時出了差錯,恐怕你史家…也不好交代吧…”
就在那黑衣壯漢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人群裡卻是再度傳來一道輕喝聲。
旋即那一身鳳袍,端莊高貴的蕭於心,便是在周圍萬千矚目下,緩步走了過來。
“嗯?拜見公主殿下!”
聽到聲音,眾人頓時轉頭看去,尤其是史太龍等一行人,更是整齊跪拜了下去。
“於心公主!”
而此時,秦言只是微微頷首,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笑意。
不得不承認,今日的蕭於心,當真是美的動人心魄。
那本就孤傲的性情,再配上這一身皇袍,倒頗有幾分秦言腦海中,對女帝的憧憬。
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又像是一縷春風,俘獲人心。
“公主殿下!我史家為大雍開疆擴土,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少主死在他人之手,還不可不仇,這未免有失公允!!”
史太龍不依不饒,眼中雖有敬畏,卻並無忌憚。
帝君已老,早已不敢像當年那般殺伐果斷。
而新帝之位尚未公諸於世,如今的大雍,正是風雨搖曳之時。
史家作為大雍最大的軍事世家,倒也有幾分實力與帝家掰掰手腕。
“有失公允?史大人認為的公允,就是史家凌駕在大雍百姓之上?我雖不懂帝王之術,卻也常聽父皇提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而大雍的水,正是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你史家雖然戰功赫赫,若是因此恃才傲物,未免太寒人心。”
蕭於心俏臉微寒,一雙美眸中似是簇著一抹狠戾,卻是令那史太龍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了下來。
這還是他之前認識的蕭於心公主麼?
為何此時他竟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縷殺伐?
“可是…”
“若史慶是死在戰場上,縱是舉大雍之力,我也贊成您報仇血恨,可今日一戰,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他主動挑釁秦公子,被秦公子所殺,您再報仇,有失我大雍風度。”
不等史太龍張口,蕭於心再度冷喝道。
“哼!公主如此庇護於他,難不成是有甚麼私心不成?況且,這傢伙明明在與慶兒交手時,使用了下三濫的手段,難道就不算有失風度麼?”
史太龍明顯不吃這一套,一張臉龐上滿是怨怒恨意。
“虧你還是帶兵打仗的,連兵不厭詐這句話都不明白麼?”
聞言,秦言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譏諷,即便他當日沒有用劍,史慶的下場定也不會改變。
“你!!!小子,你上過戰場麼?就敢在本將面前妄談兵理!我不管,你殺了慶兒,就得拿命來償。”
“老東西,我奉勸你一句,以你的實力,未必能夠吃定我。”
只是面對這盛怒的史家大將,秦言臉上卻不見半分畏懼。
若非他乃是大雍重臣,秦言甚至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揮劍斬了便是。
“哦?小子,我聽說你很狂妄,沒想到竟狂妄到了這等地步!也罷,我讓你一隻手,今日你若能擋得下我一拳,所有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史太龍眼眸一瞪,周身自有一股氣勢洶湧而出。
“史大人,您是大雍德高望重的人,要不這樣,我讓您一隻手,您若能擋得住我一拳,我自己把頭剁下來給你如何?”
秦言咧嘴一笑,一雙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戲謔。
非是他瞧不起這升元巔峰的軍中強者,實在是若論肉身之力,整個青州上的升元之人,也沒幾個是他對手。
這史太龍雖然出自軍旅,可在秦言眼中,卻也沒有半分特殊。
“秦言!!史將軍修煉不動金剛之術已有五十歲月,絕非…常人可比,你…”
蕭於心俏臉一變,有些詫異地看了秦言一眼,美眸中滿是憂慮。
“哈哈哈哈哈!夠狂!!小子,我站在這,你若能一拳逼退我一步,就算我輸!!”
史太龍怒極反笑,雙手猛然一握,一股不動之勢瞬間朝著四面八方瀰漫而開。
而此時,周圍那些原本想要離開的世家之人,也是紛紛停下腳步,朝著此處看了過來。
尤其是姜恆等人,眼眸中更是隱隱帶了一抹怨毒快意。
“這小子,竟敢與史將軍賭戰。”
“等等…”
只是就在史太龍扎穩馬步,等待秦言出手之時,後者卻是突然輕喝一聲,眼眸中似有一抹戲謔閃過。
“嗯?小畜生?這就後悔了!我告訴你,今日你就算後悔也無用,你這條狗命,我要定了。”
史太龍冷笑一聲,臉龐上滿是譏諷之意。
“既然史將軍如此自信,那不如我們就玩點大的。”
秦言深吸了口氣,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大的?你想怎麼玩,今日我奉陪到底。”
“如此,若我不碰你,能逼退史將軍一步,你便將史家的兵權交出來如何?當然,若我不能,頭顱儘可送你。”
秦言話落,卻是瞬間令整座廣場陷入了一陣壓抑。
就連那宮牆上的大雍帝以及帝后,原本欲要離去的腳步也是陡然停滯了下來。
“這就是本次試煉的那個頭名吧。”
“回帝君,是呢。”
“派人查查他的底細,我總感覺,於心對他,似乎太過在意了!”
一場賭戰,這小子竟惦記上了史家的兵權,也不知他是傻還是太會算計。
“小子!你瘋了?你知道我史家掌管大雍多少兵馬嗎?就算我敢給你,你敢要麼?!”
史太龍眼眸一凝,臉上第一次揚起一抹凝重。
他雖然生性好鬥兇戾,卻也並非魯莽之人。
兵權一事,事關重大,絕非兒戲。
“當然,我不敢,不過,你大可交給於心公主。”
只是秦言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整座廣場,掀起陣陣驚譁聲。
帝君想要從史家手中收回兵權,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可一直苦於沒有緣由。
可眼下,一個區區十幾歲的少年,卻因為一場賭戰,就欲將兵權轉交給公主。
何等荒謬?
“你…這是公主的意思?”
史太龍雙眼一凝,目光凝重地看向蕭於心。
只是還不等後者張口,秦言卻又搖頭笑道,“性命是我的全部,而兵權是你史家的全部,如此交換方才公平,又與公主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