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望著那快速消失在視線盡頭的青衫身影，姜恆等人的臉色，幾乎瞬間呆滯了下來。
在這神塔四層之中，莫說一個凝玄境界的少年，就連他，也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奔掠。
可看那小子的模樣，似乎根本不曾將這神塔威壓放在眼裡似的？
“這小子怎麼可能…”
“興許是用了甚麼丹藥吧？否則他為何不敢與我們一戰！追上去，我就不信，他還能跑去五層不成！”
姜恆咬了咬牙，眼眸中雖帶著一抹詫異，卻不見半分忌憚。
或者說，但凡是這大雍王朝的青年，無人值得他忌憚。
“追！大皇子已經下令，必須要將這小子留在通天塔中，若讓他活著走出去，恐怕我等都不好交代。”
“走！”
聞言，眾人臉上皆是揚起一抹憤恨，旋即邁動腳步，朝著那第五層的入口處，緩步走去。
而此時，隨著秦言三人深入，那空間中湧蕩的壓力也是愈發恐怖了一些。
而即便有著秦言的神魂庇護，此時賀陽與凌風的臉色，也是隱隱有些蒼白了下來。
這塔中的壓力，對於肉身而言，同樣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而無論是凌風還是賀陽，顯然都不具備與秦言一樣的強橫肉身。
能走到這裡，賀陽自不必多說，身上定是有些秦言不知曉的手段。
而凌風，卻是得益於之前秦言為其淬鍊過的肉身。
“秦言…我們要堅持不住了。”
“再等等，只要進了第五層，你們就安全了。”
秦言搖了搖頭，眼中似是閃過一抹沉吟，旋即手掌一揮，只見兩瓶丹藥瞬間出現在了凌風兩人眼前。
“這塔中壓力，對於你們而言同樣是種造化，進了第五層，將丹藥服下，或許你們可以藉此，踏入升元境界，當然，若你們現在放棄，也可得到進入龍淵的資格，究竟做何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甚麼？踏入升元？”
聞言，凌風兩人眼中頓時亮起一抹期待。
這通天塔之所以被稱為試煉之塔，正是因為這塔中所攜的恐怖壓力，對於人的精神肉身，有著不可言喻的好處。
“拼了，只要能踏入升元，我看日後這大雍朝還有誰人敢小覷於我！”
凌風狠狠咬了咬牙，再度邁步跟著秦言朝前走去。
而賀陽更是沒有絲毫猶豫，或者說，根本沒有半分選擇。
他既已得罪了那群王城公子，若不能短時間裡擁有自保的實力，哪怕進入龍淵，恐也將會成為他們眼中的獵物。
而既然秦言給了他另一個選擇，他自然不會輕易妥協。
“這就對了。”
秦言咧嘴一笑，再抬頭看去時，那五層的入口，已經近在眼前。
“嗯？不是說每一層中，都擺放著一件靈寶麼？為何這四層中沒有？”
“秦言你看！”
秦言話音剛落，凌風的驚呼聲便是傳了過來，而順著他的目光，秦言能夠看到，在那入口屏障前，一截漆黑色的古木枝幹，幾乎與塔中的色彩融為了一體。
“這是…”
秦言眼眸一凝，眼底深處陡然閃過一抹欣喜，是聖靈樹的枝幹。
“聖靈樹？”
賀陽兩人眉頭輕皺，顯然對於這些天地靈材並不瞭解。
“是上古一種可以自行吞吐靈氣的神木！太好了。”
秦言臉色一喜，身影陡然踏出，卻是瞬間令賀陽兩人的身影跪倒在了地上。
“撲哧。”
一口鮮血徑直噴出，此時兩人方才發現，在離開秦言十丈之後，以他們的境界，根本無法承受這神塔四層的半縷威勢。
“呃…不好意思…太激動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秦言苦澀一笑，趕忙轉身護在賀陽兩人身旁，這才令他們顫抖的身體，重新平靜了下來。
而也正因如此，此時兩人看向眼前少年的眼神裡，分明是帶了一抹，濃濃的敬畏。
“秦言…有時候我在想，以你的實力，應該在青州天驕榜上才對，可為何之前，我從未聽過你的名字？”
凌風神色凝重地看著秦言，眉宇間滿是疑惑。
無論是後者一劍斬李俊，還是之後在王城中的一系列赫赫戰績，無一不令前者感覺深深震撼。
而能以凝玄之境，輕易抹殺升元之人，很顯然，眼前這少年的戰力，至少在升元巔峰的層次。
可為何，這樣一個能夠跨境殺敵，且從未展露過全部實力的少年，之前從未在大雍享有半分盛名。
作為九州大地上最頂尖的勢力之一，神機閣描繪的天驕榜單，幾乎是衡量各州強者的固有標準，向來真實詳盡。
難不成這少年，是天外來人？
凌風搖頭一笑，同樣是為自己此時的想法感覺荒謬。
只是他似乎是忘了，這天驕榜每年方才更換一次，而秦言滿打滿算，也不過用了四個月的時間，便從一個濋陽城人盡皆知的廢物，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大概是…我比較低調吧。”
秦言咧嘴一笑，倒也沒有解釋太多，而是帶著兩人走到那五層入口處，伸手將那擺放在地上的聖靈枝，撿到了手中。
“這寶物很珍貴？”
賀陽眼眸輕挑，一臉疑惑地道。
看方才秦言的反應，顯然這截看似不起眼的枯枝，定是有些無窮的妙處。
當然，以大雍王朝的底蘊，能被放在這神塔四層之物，也不可能會是凡物。
“對你們而言，它或許只是一種上古的靈材，但對我而言，卻是極珍貴的補藥。”
秦言轉頭看著凌風兩人，“歸我，你們沒甚麼意見吧。”
聞言，兩人臉上皆是揚起一抹苦澀。
他們能走到此處，完全是仰仗秦言庇護，莫說一件對他們無用的靈材，便是一件至寶，自然也不敢生出半分貪念。
這人，總要學會知足，方才能在這人生路上，走的長遠。
“走吧！我們去第五層裡看看。”
秦言點頭一笑，剛欲抬腳朝著五層入口而去，卻聽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壓抑的喘息聲，旋即那姜恆等人的身影，便是一步一步，掙扎著走了過來。
“嗯？姜公子，你們的速度，有些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