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公子…又見面了。”
秦言一臉淡笑地從遠處走來,抬頭看了一眼那站在四層入口處的四位世家公子,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玩味。
“這傢伙…怎麼看著有些面熟?”
“是有些面熟…一時想不起來從哪見過了。”
“秦…秦言…你怎麼上來的?!”
只是雲揚下一句冷喝,卻是瞬間令眾人臉上的神色,如同見鬼一樣驚悸了下來。
“甚麼?是秦言…他不是…難道史慶沒有找到他?”
那四人為首的一位金袍公子驚呼一聲,眼眸中陡然湧出些許恐懼。
他自然不信,一個區區凝玄巔峰的少年,會是史慶等一眾王城公子的對手。
可為何此時他們看到的是他而非史慶?
難道…
“秦言…你們快走…”
賀陽掙扎著轉身,看了一眼秦言以及凌風,臉上滿是苦澀。
“死到臨頭,還有心情管別人。”
雲揚冷笑一聲,手掌終於毫不猶豫地朝著賀陽臉上狠狠抽下。
而此時,在那王城前的廣場上,賀寧一張小臉早已氣的蒼白。
“該死的…他們竟敢如此對待我哥…”
“放心吧!既然秦言趕來了,就到了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在其身旁,齊玉一張俏臉上陡然揚起一抹笑意,只是與以往相比,此時她的身上,竟再沒有了半分騷魅。
“齊玉姐,你真覺得…以秦言一己之力,能夠對付得了,那二十幾個王城天驕麼?”
聞言,賀寧小臉上頓時湧出些許詫異,語氣有些猶豫地道。
“如果…他不殺光他們,唯一的解釋就是,時候還不到。”
齊玉淡笑一聲,卻是令身旁少女的臉色,陡然一窒。
“咔嚓。”
雲揚揚起的手掌,終究沒能落到賀陽臉上,秦言那一張冰冷堅毅的面孔,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而看著少年眼中閃爍的殺意,雲揚本能地感覺到一絲畏懼,以及一抹濃郁的疑惑。
“怎麼回事?這傢伙的速度,怎會不受空間束縛?”
只是還不等雲揚多想,一股劇痛瞬間襲來,而他那一隻原本想要朝著賀陽扇下的手掌,卻是瞬間扭曲反轉,其中骨骼,寸寸碎裂。
“啊!!!”
痛苦的慘叫聲瞬間傳來,周圍所有人看著那擒住雲揚的青衫少年,眼眸中皆是帶了一抹呆滯以及恐懼。
尤其是方才少年展現出來的可怕速度,絕非凝玄之人所能具備。
而在這神塔三層深處,尋常凝玄境界的強者已經很難施展出任何的攻勢。
因為,單單抵抗空間壓力,就幾乎耗光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放…放開我!!”
雲揚一張臉龐徹底猙獰鐵青,一雙眼眸中除了恐懼,還有一抹深深的怨毒之色。
“我說了,你敢動他,就斷你兩條手臂,這才一條。”
話落,秦言又伸出手掌,朝著他另一條手臂握去。
“姜公子救我…”
“住手。”
見狀,四層入口處,那為首的金袍青年終於是皺了皺眉頭,冷聲喝道。
雖然在這王都之中,雲家確實是財產最雄厚的世家,但若論底蘊背景,卻根本無法與五大世家相提並論。
況且,這雲揚的少主身份本就不算正統,因此在王都上層公子眼中,他的地位,倒也算不上高貴。
當然,即便姜恆並未將雲揚放在眼裡,可對於雲家,大皇子還是相當重視的,他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暗地裡同樣投靠了大皇子的雲家少主,被一個山野青年隨意廢掉。
“咔嚓。”
只是姜恆話音剛落,卻見眼前那青衫少年手掌猛然一握,而云揚臉上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便是再度猙獰了下來。
“啊!!”
慘叫聲再度傳來,這一次,雲揚臉上再不見半分怨毒憤恨,而是化作一抹深深的絕望。
與此同時,神塔之外,雲海神色怨怒地盯著頭頂靈幕上的一幕,眼中殺意幾乎難以自抑。
若非那少年乃是蕭於心殿下的朋友,他定已破口大罵。
可即便如此,此時雲海已經在暗暗盤算,該如何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付出代價。
“雲綺!那少年不是你朋友麼?之前雲揚是做的不對,可也不至於下如此重手吧?”
雲海深吸了口氣,勉強朝著雲綺擠出一抹笑意。
“大伯怕是沒長眼睛吧?難道你沒看到,方才堂兄是如何對付那賀公子的?而據我所知,他與秦言乃是至交好友,況且,此時他兩人在通天塔中,難道大伯是想讓我扯著嗓子對著他們喊一聲,住手?”
雲綺淡笑一聲,卻見雲海臉色陡然一沉。
只是還不等這位雲家大長老發怒,雲綺身後卻是突然走出一道身影,周身氣息滾滾湧蕩,竟是達到了升元巔峰的可怕層次。
“哼!”
雲海冷哼一聲,只是眼底深處的怨怒卻不曾散去分毫。
從昨日起,雲綺身旁便多出了許多他不曾見過的強者。
而這雲家大小姐的脾氣,也是在一夜之間變得強硬刁蠻了起來。
見雲海不再言語,雲綺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抬頭看著那靈幕中隨手將雲揚丟在一旁的青衫少年,眼眸中滿是憧憬。
雖然從見他的第一眼,她便看出了秦言身上的不凡。
可雲綺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山城走出來的少年,竟會成了影響她雲家命數,甚至大雍運勢的關鍵之人。
“小子!我之前聽說你很狂妄,卻沒想到,你竟然狂妄到了這種程度。”
姜恆神色平靜地看著一旁那倒在地上痛苦嘶吼的雲揚,眼眸中並不見太多波動。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以你的修為,是如何抵擋得住這神塔中的威壓的?”
“姜公子,恐怕日後,你好奇的事情還會更多。”
秦言冷笑一聲,伸手將賀陽從地上拽起,隨手丟給他一枚丹藥。
而後者僅僅猶豫了一瞬,便揚頭將其吞了下去。
“轟!”
丹藥入口,賀陽身上的氣息頓時強盛起來,甚至這塔中的壓力,竟也在短短片刻的時間,徹底消失了乾淨。
“怎麼會…”
賀陽一臉詫異地看了秦言一眼,卻見後者嘴角微揚,旋即抬頭朝著那四大公子看了過去。
他還不能將他們一併斬殺,因為他的目標,根本不是區區幾個世家公子,而是蕭景騰。
一旦今日他表現出太過恐怖的實力,恐怕接下來那龍淵之行,定會被前者顧慮。
“嗯?果然是有兩下子,可惜,小子,今日你必死無疑。”
姜恆冷笑一聲,當即抬腳朝著秦言走了過來。
而周圍,那一眾王城公子也是一臉猙笑地緩緩圍向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