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白髮老者輕喝一聲,臉上似是揚起一抹不耐。
“通天塔九層,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九層之上,是我大雍重器,你們若是有能耐,大可拿去,而想要得到進入龍淵的資格,就要儘可能地踏上通天塔的更高層次,前二十人,則可代表我大雍王朝,參加本次的龍淵之行!記住,越往上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現在,去吧,所有人,進通天塔。”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只見那廣場正中,突然有道金光滔天而起,旋即一道百丈塔影便是赫然浮現而出,其上瓦礫清晰,彷彿實物。
“這是…一件神器?”
感覺到塔中瀰漫而出的可怕威壓,秦言臉色一怔,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些許驚訝,心底不禁有些感概,果然,不論是再弱小的王朝,對於常人而言,都是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無論是底蘊傳承還是所掌控的財力,都堪稱恐怖。
就單單眼前這一道神器,就是這大雍任何世家可望而不可及的造化。
“你連通天塔都不知曉?”
賀寧有些詫異地看了秦言一眼,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玩味。
“這下你們有的受了!”
“嗯?甚麼意思?”
秦言臉色一愣,卻見無論是凌風還是齊雲,此時都是苦著一張臉,眼眸畏懼地看著眼前的塔影,沉聲道,“秦言,這通天塔是神器不假,可卻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神器!”
“不錯!這塔最恐怖的威勢,是其中的可怕壓力,據說越往上越恐怖,莫說我們這些升元之人,就算是明府強者,也很難真正踏入第九層。”
一道輕喝聲從遠處傳來,所有人頓時轉頭看去,卻見賀陽一臉淡笑地從遠處走了過去。
“哥!!”
看到來人,賀寧俏臉上頓時浮出一抹笑意,抬腳朝著青年走了過去。
“哦?居然都在,是韓煜手下留情,還是你們幾個命大?”
賀陽玩味一笑,旋即轉頭看著那通天塔影,此時已經有不少人爭相朝著其中跑去,可但凡是這大雍朝有頭有臉的人物,卻皆是神色漠然地站在原地,始終不曾移動腳步。
這塔中每一層,確實皆存在寶物。
可不用想也能猜到,一二層的寶物,頂多在寶器範疇。
而以這些尋常凝玄之人的肉身強度,恐怕第二層已是極限。
甚至就連升元強者,能夠踏入第三第四層的,也是鳳毛麟角。
如此,他們倒也不急著走入,以免在混亂下遭人暗算。
“你方才說,就連明府強者也走不上這通天塔九層?”
秦言眉頭輕皺,顯然還是對這神塔更感興趣一些。
“因為這塔中的威壓,不僅僅是空間壓力,還摻雜神魂威壓!即便明府巔峰,甚至是靈輪強者也很難承受得住。”
賀陽撇了撇嘴,眼眸中同樣滿是凝重。
“神魂威壓?”
秦言眼眸一凝,只是嘴角卻莫名揚起一抹玩味。
他倒也沒想到,這最終的選拔,竟會對他如此照顧。
莫說神魂造詣,即便肉身強度,這大雍朝中又有幾人是他對手?
“九層有大雍重器,只是不知道,這重器又是何品階?”
秦言冷笑一聲,腳步陡然踏出,朝著那通天神塔徑直走去。
“走吧,去看看這神器中的威壓,究竟有何恐怖之處。”
“走吧!真是沒想到,這次帝君竟會想到如此無恥的方法!看來不論進不進的去前三十名次,我們是沒寶物可拿嘍。”
凌風搖頭一笑,卻見身旁齊雲狠狠瞪他一眼,“妄言國君,你想死別連累我們。”
而望著那漸漸消失在人群裡的四道身影,賀寧與齊玉臉上,皆是揚起一抹期待。
甚至就連那宮牆上的蕭於心,待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青色時,眼眸中都是湧蕩著一抹緊張。
“秦言…你會將大雍所有天驕,壓在身下,對麼…”
“轟!”
隨著秦言四人腳步邁入通天塔,一股極端恐怖的壓力瞬間洶湧而來。
甚至以齊雲的實力,在走入塔中的瞬間,臉色都是陡然蒼白了下來。
“好可怕的威壓!”
凌風與賀陽對視一眼,卻見眼前那一道青衫身影竟顫都未曾顫動分毫,臉上皆是揚起一抹苦澀。
“這個傢伙的肉身也太變態了。”
“你們去二層入口等我。”
秦言頭也不回地輕聲一語,旋即抬腳朝著通天塔一側走去。
而這一層中的壓力,對於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
“嗯?秦言…你去哪?”
凌風眼眸一凝,卻見身旁齊雲輕搖了搖頭,然後朝著秦言身後的方向努了努嘴。
“嗯?”
凌風轉頭看去,只見史慶以及數位身著華麗的青年公子突然一臉猙笑地從人群中走出,朝著秦言追了上去。
“該死…他們是要對秦言動手?!”
凌風眼中殺意一閃即逝,只是就在他欲要抬腳走去時,齊雲卻是突然伸手,將他阻攔了下來。
“如果你信我,就不要多管閒事,以那幾個廢物的實力,怕是連秦言的手指頭都夠不到。”
“嗯?你怎麼知道?”
凌風眉頭輕皺,有些意外地看了齊雲一眼。
“我聽門中師兄說,他曾親手屠了一個濋陽的宗門。”
話落,齊雲再未多看凌風一眼,目光堅定地朝著第二層的方向走去。
“什…甚麼?屠了一個宗門!”
凌風沉默片刻,終於再不理會那漸漸消失了蹤影的少年,追著齊雲而去。
與此同時,秦言負手站在通天塔角落,一身青衫無風飄蕩。
這裡與那二層的入口恰好是相反的方向,因此方圓幾里之地,都沒有半個人影。
“你倒是給自己選了個好地方啊。”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冷笑聲,旋即史慶的身影便是緩步走了過來。
在其身後,還跟著一位位氣息強橫的世家公子,眼眸中閃爍的殺意,根本不曾掩飾分毫。
“看來這小子,怕是走不進第二層了啊。”
通天塔外,宮牆之上,蕭景騰神色戲謔地看著頭頂一道數丈靈幕,眼眸中滿是譏諷。
在其身旁,蕭於心同樣俏臉微寒地看著那被史慶等人圍在中間的青衫身影,玉手悄然緊握。
“秦言…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能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