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知道,我為何會跑去江川府城,看你一眼了麼?”
蕭於心淡笑一聲,尤其是看到雲綺始終冰冷的俏臉,眼眸中頓時湧出些許玩味。
“怎麼,綺兒你還擔心,我會搶你的意中人不成?”
“甚麼啊!他才不是我的意中人…”
雲綺臉色一愣,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慌亂,心底暗歎道,“你才是…”
“公主誤會了!我與雲小姐,只是朋友!”
秦言亦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呵呵!你們就不用解釋了!我明白!不過綺兒,今日看來,你在雲家的地位,當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蕭於心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殺意,卻見雲綺嘴角也是揚起一抹苦澀,“是啊!現在爹爹越來越討厭我了,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相信我!看來這一次百族大戰結束,我若不能挑選夫婿,他就要親自將我嫁出去了。”
“或許他…是在保護你呢?”
秦言莫名一語,卻是瞬間令雲綺與蕭於心的臉色陡然一凝。
“保護我?你甚麼意思??”
“如果有一日,他離開雲家,以你的實力,又如何應對那些雲家族人的覬覦?如此,倒不如將你遠嫁,或許還能圖一世安穩。”
秦言深深看了一眼雲綺,心底卻忍不住輕嘆一聲。
雖然僅見一面,他卻能看出那雲家之主雲萬里眼中的雄才大略,似這等人物,絕無可能會被幾個宵小蠱惑,誤會自己的女兒。
而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秦言總感覺,那雲萬里身上的氣息,竟與蕭於心有幾分相似,很顯然,兩人得的,應該是同一種病。
“什…甚麼?秦言,你在胡說些甚麼?父親怎會離開雲家?”
雲綺美眸一凝,心底莫名一痛。
她似乎突然記起,原本父親對她的愛有多麼深重。
可不知為何,卻在三年前突然消失了乾淨。
雲綺自問並沒有做任何令雲族蒙羞的事情,那麼問題,定是出在父親身上。
“秦言!你究竟知道些甚麼!快告訴我!”
“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父親身上的毒,應該與於心公主一樣。”
秦言輕聲一語,卻是瞬間令蕭於心與雲綺臉上的神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你…你說甚麼?父親怎會中毒?還有…於心公主怎會中毒?”
半晌後,雲綺方才有些不可思議地驚呼一聲,卻見眼前少年突然轉頭看向了蕭於心,“公主殿下,我說的,沒錯吧?”
“呵呵…”
蕭於心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只是最終卻緩緩點了點頭。
“公子慧眼,看來於心有救了呢。”
他既然能看出自己身上所中劇毒,就要比這青州上的所有名醫都要精通此道。
畢竟這些年,她早已訪遍了青州名醫,卻無一人看出她是中了劇毒,只說是天生體寒,骨子裡帶出的病症。
可蕭於心自問,十三歲前,從未有過寒入骨髓,徹夜難眠的經歷,那這病,又如何會在十四歲突然爆發?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被人下了毒。
“什…甚麼?於心,你是說…”
此時雲綺的臉色,已經徹底陷入了呆滯,腦海中,雲萬里的身影漸漸清晰。
相比於以前,這幾年這位雲家之主的身形似是越來越佝僂蒼老了些,就連鬢角的白髮,也愈發清晰。
“我確信自己是被人下了毒,可苦於找不到證據,加之宮裡的御醫皆言是我天生體寒,所以…我倒也從未向人提及…”
蕭於心苦笑一聲,再看眼前的青衫少年,眼神裡已經多出了些莫名深意。
“其實想要找到下毒之人,並不困難。”
秦言咧嘴一笑,卻是再度令兩女的臉色悄然一凝。
“不算困難?秦言,你能找到下毒之人?”
“若公主身隕,宮中誰會受利?若雲家主身隕,雲家誰會受利?”
秦言目光平靜地看了蕭於心一眼,嘴角滿是玩味。
“這…受益的人會有很多…若是沒有證據,恐怕也難以確定到底是何人所為吧。”
蕭於心黛眉微簇,原本她還以為這青年能從這寒毒中看出端倪,卻沒想到他所說的方法,竟然如此…幼稚。
“若是今日我未見雲家主,公主所言倒也有理,可…若是兩位同時身隕,這王都中,又有幾人能夠受益?”
秦言淡笑一聲,卻是瞬間令蕭於心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一瞬。
“大皇子…蕭景滕!!”
“哦?”
秦言挑了挑眉毛,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那驚撥出聲的雲綺,眼底深處滿是疑惑。
“大皇子?”
“秦言…有些事,你要考慮清楚…你若知曉的太多,恐怕有些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蕭於心深吸了口氣,揮手製止了那還欲開口的雲綺,語氣平靜地道。
“公主是說,那些對付你的人,會對我出手?”
秦言點了點頭,只是轉瞬卻又露出一抹苦笑。
“公主覺得,再經過今日之事,王都中還有誰不知道,我是你這邊的?況且…”
“若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美人死在眼前,我也有些不甘心呢。”
“噗嗤!”
聞言,蕭於心當即掩嘴一笑,眼眸中的風情,看的一旁雲綺都是臉色一窒,旋即有些惱怒地指著秦言怒喝道,“你…你這個登徒子,竟敢調戲公主。”
“綺兒生氣了呢。”
“好了!公主殿下還是與我說說,那位大皇子吧!而且…你們為何篤定,就是他?”
秦言淡笑一聲,只是臉色也隱隱有些凝重下來。
他自然知曉,這歷代朝堂中,都少不了一些勾心鬥角,謀權篡位的事情發生。
只是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貿然插手其中,恐怕定會引來諸多兇險。
如此只能是先將敵人瞭解透徹,再決定接下來到底該如何行動。
“秦言!你或許不知道吧,其實於心公主,才是我大雍朝正統的帝君繼承者,因為她的母后,是大雍帝后,而大皇子,只不過是楊貴妃所生。”
雲綺輕聲一語,卻是瞬間令秦言臉色一窒。
“我大雍朝,還能立女子為帝?”
“你不知道?大雍朝傳承三百年,期間有過兩任女帝,若是不出意外,於心公主將會是第三位…”
雲綺撇了撇嘴,有些詫異地看了秦言一眼,倒也沒想到,這個天賦恐怖,手段詭譎的少年,竟連大雍最基本的歷史都不知曉。
“女帝啊…果然都是絕色啊。”
而此時,秦言卻只是看著蕭於心一張傾城俏臉,嘿嘿傻笑了一聲。
“你!還敢調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