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從天而降的無數攻勢,秦言深吸了口氣,眼眸中陡然燃起一縷火芒。
眼下情景,再不施展萬炎不朽身,恐怕他當真是要死在這“亂拳”之下了。
即便拼著暴露身份的風險,他也絕不願這般輕易地死在一群陰傀宗強者手中。
只是就在他周身火焰漸漸洶湧,遠處一道銀甲身影卻是先一步踏到了他的身前。
與此同時,一道久違的賤笑聲,忽然自秦言識海中傳來了出來。
“秦言啊…為啥每次我從閉關中醒過來,你都要被一群人圍毆啊。”
“嗯?”
聽到聲音,秦言臉色一窒,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一抹狂喜之色。
“九霄!你醒了?”
“哼!我再不醒過來,怕是就要莫名其妙被你連累死了。”
九霄譏諷一笑,旋即秦言便是感覺到,身前那銀甲戰傀彷彿突然脫離了他的神識掌控,抬頭朝著那落來的數道攻勢看了過去。
“這道傀儡的材質,倒還勉強湊合。”
“是吧!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秦言咧嘴一笑,從此時九霄的語氣裡,他並沒感覺到半分緊張之意。
很顯然,眼前這些升元之人的攻勢,在這位妖族聖君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此時秦言竟隱隱感覺到,此次九霄閉關,修為並非突破了三階那般簡單,尤其是那魂體中散出的威勢,竟是比他三花境界的神魂,還要可怕一些。
“怎麼可能…他不是…並不擅長神魂之術麼!”
“看在你為我準備這傀儡的份上,我便幫你一次!不過…下不為例。”
九霄冷笑一聲,旋即秦言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原本通體燦銀的傀儡,陡然變做了赤紅之色。
“這是…”
一股炙熱悄然瀰漫天地,還不等那三宗強者反應過來,只見那銀傀頭頂,似是掀起一道赤焰風漩。
再然後,那所有落來的靈元攻勢,便是徹底在那火漩中消失了蹤影。
“嗯?”
所有人愣愣地望著眼前一幕,尤其是陰傀宗的無數強者,眼眸中更是閃過一抹呆滯。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傀儡竟然能夠施展功法。
而且,看那火焰風漩中的波動,這門功法的品階定是不低,甚至已經遠遠超出了地階的範疇。
人族的傀儡之術由來已久,只是大部分傀儡所看重的,乃是本身材料的堅韌,再配合一些靈寶的輔助,方才能做到在戰鬥中橫衝直撞,以命搏命。
只是這傀儡的命,可以透過材料修補,可人的命,沒了就是沒了,再無重活的可能。
而這,便是傀儡的可怕。
當然,據說在中州大地上,也有一些修為恐怖的傀儡師,能夠借住隕落強者的屍體煉傀,而那種傀儡通常被世人稱作屍傀。
其中一些恐怖的傀儡秘術,能夠保留一些屍體主人生前的武學。
只是這種煉製傀儡的方法,本就是世間最頂級的功法,尋常人莫說見過,就連聽都不曾聽說。
可眼下,在這青州荒蠻之地,他們竟親眼見識了一道出自陰傀宗的銀甲戰傀,施展了一種堪稱恐怖的火焰攻勢,這個訊息一旦傳揚出去,定會引來無數有心之人的覬覦。
“呃…似乎做的有些太過了…”
九霄略顯無奈的聲音剛剛傳來,秦言嘴角便是忍不住揚起一抹苦澀。
他雖早知道前者體內火焰的恐怖,甚至相比於天地靈火也絲毫不遑多讓。
卻也沒想到,九霄竟能憑藉三階境界,硬扛下十數位升元強者的聯手一擊。
看來,他還是有些小覷了這位曾經的妖族聖君啊。
“秦言…這些人…”
“殺!”
只是此時,秦言倒也沒有因為後者的強勢而感覺到半分不安。
畢竟有時候,一味的顧慮退讓,反而更容易引來別人的猜疑。
“嗖!”
隨著秦言話音落下,那半空中的火焰傀儡頓時飛掠而出,朝著最近的一名陰傀宗長老怒撲而去。
“該死!快!一起出手,困住這鬼東西。”
陰九么怒吼一聲,眼底深處已經隱隱帶了一絲悔意。
只是以他與秦言的關係,今日一戰定是無法和解。
兩人之中,註定要有一人隕落在這萬毒門中。
“轟!”
這般想著,那陰九么臉上也是漸漸湧出一抹凝重,原本眼中的驚慌倒也消散許多。
此時他能看到,遠處那青衫少年的眼眸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始終不曾看向別人。
“既然如此,那你我之間,就做個了斷吧。”
陰九么深吸了口氣,周身之上,陡然有股威勢沖天而起。
“呼呼!”
一陣陣靈元勁風呼嘯而開,一股屬於升元后期的可怕威壓瞬間瀰漫了整座廣場。
此時所有三宗的強者皆能看出,這陰九么,怕是要拼命了。
只是對此,秦言倒也沒有太多意外,任誰看到方才九霄的強橫,恐怕心底都會生出一抹忌憚。
“要臨死反撲了麼?”
“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陰九么怒喝一聲,手掌之中陡然有股幽芒漸漸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悄然四散而開,竟是令得一旁的上官鴻,眼眸中都是閃過一抹訝異。
“終於要施展這道底牌了麼?”
宛如實質的黑色掌印在陰九么身前凝現,此時秦言能夠感覺到,這黑掌中蘊含的威勢,竟要比方才十數道升元攻勢還要可怕一些,眼眸中當即湧出一抹凝重。
很顯然,此時的陰九么已經不再想將這場戰鬥繼續下去。
畢竟一旦那傀儡殺光所有陰傀宗的強者,再轉頭與少年聯手,定不是他一人所能抗衡。
他要先那傀儡之前,誅殺秦言。
“幽冥悲天印!!”
伴隨著一道怒喝聲傳來,只見那陰九么身前的掌印突然迎風而漲,短短數息的時間,竟是化作十丈大小。
那般遮掩天地的氣勢,令得此地所有的升元強者,臉色皆是豁然劇變。
“這股波動…是…地階上品的武學!沒想到陰傀宗,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武學!!”
“地階上品麼?”
望著那突然撕空而來的可怕掌印,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旋即竟是在所有圍觀之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