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一遍,念青筠…在何處?!”
秦言目光掃過廣場,看著那一張張道貌岸然的臉龐,眸中殺意不僅未曾削減分毫,反而愈發濃郁了些。
“念青筠跟隨南牧公子去了無極劍派…”
只是就在秦言周身靈元洶湧之時,遠處那萬毒門主天毒子卻是突然張口道。
他既看到了這少年身上的手段,自然不信他是碌碌無名之輩。
而不論是他的神魂造詣還是御空而行的本事,恐怕都非是濋陽這些宗門所能擁有。
眼前這場災禍,既是浣劍、陰傀兩宗挑起,那就應該由兩宗承擔。
“嗯?”
聞言,秦言眉頭輕皺,心底卻忍不住生出一絲悲傷。
她,終究還是跟著別人去了遠方。
“此言當真?”
“哼!小子,不管真假,又與你有何關係?總歸你今日已經下不了這萬毒峰,不如就將那凌空御物的法門交給我,如何!”
陰九么陰森一笑,忽然抬腳走到人群之前,朗聲喝道,“此子誅殺我陰傀宗少主,乃是我陰傀宗的死敵,今日我要親手為愛徒報仇,諸位應該沒有意見吧?”
“嗯?”
望著那站在廣場中央的陰九么,不少三宗強者眼中皆是湧出一抹鄙夷。
顯然這陰傀宗主,定是看上了那少年身上的造化,方才如此厚顏無恥地主動請戰。
而且,即便那少年動手斬殺了尹天齊,可在許多人眼裡,他依舊不可能是陰九么的對手。
畢竟,在這濋陽地界,三宗之主,乃是獨一檔的強者,而方才的尹天齊,本就是重傷之軀,大意之下被人斬殺,也就沒甚麼好奇怪的了。
面對陰九么的冷笑,秦言臉上也是漸漸掀起一抹玩味,旋即腳步踏出,幾乎瞬間便到了他身前不足三丈的地方。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小畜生,別以為有些手段,就能在我面前囂張,待會我一定一根一根敲斷你的骨頭,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陰九么冷喝一聲,眼眸中殺意愈發凜冽。
“哦?這就是你為自己選擇的死法?”
秦言咧嘴一笑,言語間絲毫不讓,既然念青筠平安無事,他一顆心倒也放回了肚裡。
只是這三宗中不乏一些與他有仇之人,今日誰都可以不死,陰九么必須死。
“哼!不知死活!”
聞言,陰九么冷哼一聲,卻是再沒有片刻遲疑,腳步陡然踏出,一股雄渾氣息當即從其體內噴湧而出,將其身外衣衫震的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一股極端壓迫的威勢,伴著煞氣,瞬間將秦言全身籠罩。
能夠一步一步走到濋陽之顛,很明顯這陰九么並不是甚麼蠢貨。
相比於他本身的實力,早些年他所經歷的那些生死血戰,方才是秦言真正感覺忌憚的東西。
之前兩人已經有過一次交手,當時的秦言在這位陰傀宗主手中,幾乎沒有太多的還手之力。
可如今,隨著他修為突破,又由造化青蓮淬鍊了體內靈元,只要不是遇到真正頂尖的升元之人,他倒也不會感覺畏懼。
只是即便如此,此時秦言的臉色也是漸漸凝重了下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況且此時在所有人眼裡,他似乎更像是那隻兔子。
“轟!”
而就在秦言心底暗暗沉吟之時,那陰九么的身影已經一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雙手掌上森芒湧動,狠狠朝著前者胸口印來。
雖然此時,這位陰傀宗主並未施展任何功法,但那掌印中蘊含的凌厲,依舊是將整片空間切割破碎。
一道壓抑的破風聲瞬間響徹,秦言眼中當即湧出一抹濃郁的戒備。
在經歷了之前無望峰的一戰,此時秦言倒也不敢輕易在三宗強者面前施展靈火威勢。
否則,一旦被眾人知曉,那一場屠戮是由一個人族率領妖獸所為,恐怕接下來,秦言定會成為整個青州的眾矢之的。
只是單論靈元,秦言自然不是陰九么的對手,可他所仰仗的,又何曾是本身境界。
“嗡!”
伴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只見秦言身前,一道道神魂之力陡然凝聚,彷彿化作屏障,將那陰九么的身影瞬間阻攔下來。
而相比於靈元,這神魂之力的好處便是,能夠隨心而動。
“轟!”
然而面對秦言的防禦,陰九么嘴角卻是揚起一抹不屑,手掌印出,周身氣息猛然一顫,竟直接將那層層神魂生生震散而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見秦言身影后退,陰九么當即怒喝一聲,竟是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雙手掌上森芒愈濃,不斷朝著前方印去。
“轟轟轟!”
刺耳的轟鳴聲緩緩傳開,廣場上,所有人望著那在陰九么攻勢下狼狽倒退的青衫身影,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淡淡的譏諷。
原本他們便沒指望這少年會是陰九么的對手,但看他如此狂妄,定是有幾分本事。
可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而對於眾人的想法,秦言自不知曉,此時只是眼眸平靜地應對著陰九么的攻勢,暗暗等待著時機。
一個陰傀宗少主,身上都隱藏著諸多保命的底牌,他可不相信,眼前這陰傀宗主會輕易被他斬殺。
他要做的,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伺機給予他致命一擊。
“噠!”
少年退後的身影,陡然停滯下來,此時他能感覺到,身後空間裡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縷極微弱的波動,旋即心神一動,一道銀甲身影陡然暴掠而出,朝著那波動傳來的地方,怒衝而去。
“轟!”
震耳的巨響聲當即傳來,只見半空中,兩道銀色傀儡轟然碰撞在一處。
而陰九么原本臉上的笑意陡然凝固下來,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少年竟有如此敏銳的感知。
不過,隨著秦言身影停滯,他身上的破綻也是頃刻間暴露了出來。
“陰傀悲煞掌!”
就在此時,陰九么略帶著些譏諷的冷喝聲,也是瞬間響徹了整片廣場。
然後秦言便是眼眸驟凝地看到,數道黑色掌印,如同暴雨般朝著他當面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