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言身影進入那暗道的瞬間,那一股神魂波動,竟是愈發清晰了起來。
而伴隨著他潛入越深,片刻後,那暗道盡頭卻是突然散出一縷光輝。
“嗯?”
看著那突然開始退去的泉水,秦言臉色一愣,整個人猛然從那暗道中走出,而眼前的空間,也是瞬間變得遼闊起來。
此時他的身影,似乎是出現在了一處略顯陰暗的潭底石洞中。
而他方才走出的暗道,則是這石洞唯一的入口,其上彷彿是有股力量隔絕著泉水,令得此地更像是一處與世隔絕的空間。
秦言目光詫異地掃視了一眼眼前山洞,顯然是沒想到,在這映月泉底,竟還有一處如此詭異的空間。
只是就在他抬腳走進石洞的剎那,卻見在那視線的盡頭,一道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靈團,赫然出現。
“這是…”
秦言眼眸一凝,隱隱是看到,在那靈團之中,彷彿有一道蜿蜒的妖影不停遊動著。
其中,一股極端恐怖的威壓,悄然散發出來。
“是你在召喚我?”
秦言眉頭輕皺,周身一股淡淡的炙熱波動悄然瀰漫而開。
不知為何,此時他總有些感覺,這妖影,怕不是他如今所能應對。
“一百年了!終於有人來到這裡了!”
一道低沉陰森的聲音忽然自那靈團中傳來,旋即秦言便是感覺到,一股莫名恐怖的威勢頃刻間將他身影籠罩。
在那股威勢下,他竟本能地有些懼怕。
“你是誰?”
只是此時,秦言倒也發現,那妖影雖然恐怖,卻彷彿根本離不開那一層淡淡的幽暗光芒,只能在其中橫衝直撞,憤怒咆哮。
“我…我是無望峰的主人,龍王慶陽!小子,只要你能幫我逃出這道封印,這山中所有的造化,我都可以給你。”
妖影仰天怒嘯,將那一道幽暗靈芒攪的愈發顫抖起來。
“無望峰的主人?那你為何被人封印在了此處?”
秦言眼眸一凝,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那幽芒上閃爍的銘文,倒也沒想到,這小小一道光團,竟能囚禁一頭妖王。
按照秦言所想,這蛟龍既是無望峰曾經的主人,想來修為定是達到了四階甚至更高的層次。
可即便如此,如今卻只剩下一道魂體被人封印於此。
難以想象,那當初封印他的強者,又該達到了怎樣可怕的層次。
“哼!若不是那老烏龜背信棄義,我如何會被他算計!只是可惜,他雖毀了我的肉身,卻滅不了我的靈識!更得不到我手中的造化!小子,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給你一道通天的造化。”
妖蛟不停嘶吼,語氣裡滿是怨毒之意。
“老烏龜?龜老?”
聞言,秦言眼中疑惑更濃,在他印象裡,龜老向來是個慈祥長輩的模樣,如何會為了一份造化,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可聽這妖蛟所言,兩人之間,怕是有一段血仇不為人知。
“你能給我甚麼造化?”
出於對龜老的信任,此時秦言臉上也是漸漸揚起一抹笑意。
不管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恐怕這妖蛟定有該死的理由。
“哼!你以為這泉水中的靈氣,是哪來的?”
見秦言當真有些心動,那慶陽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嗯?你是說…這靈泉中的靈氣,是你聚攏來的?”
秦言神色一凜,心底頓時生出一絲荒謬。
若這蛟龍當真有這般本事,又怎會被龜老封印在了此處?
“不是我,難道是你不成?”
從這妖蛟的言語中,秦言能夠感覺到一種極蠻橫的兇戾。
而自古這蛟龍由來,就是眾說紛紜。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的體內,定蘊含著一些龍族血脈。
只是即便如此,又怎可能聚攏如此恐怖的靈氣?
“小子!怎麼樣!你若能放我出來,我便告訴你我是如何聚攏了這靈泉中的靈氣?而且,再告訴你一個驚天秘密!”
妖蛟冷笑一聲,卻見秦言忽然一臉凝重地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
“你之前在何境界?”
“四階中期。”
妖蛟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身前少年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山洞之外走去。
有造化可得自然是好的,可這得造化的前提是,你得有命享受。
既然這蛟連龜老都奈何不了,憑他一個凝玄之人,又如何會是他的對手。
“等等!小子,你去哪?”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秦言頭也不回地冷笑一聲,只是就在他身影即將離開山洞的剎那,卻感覺身後突然有股靈力鋪天蓋地湧來,竟是比那靈泉泉水,還要精純數倍。
“這是…”
少年腳步一窒,旋即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去,卻見那妖蛟身前,突然多出一枚雪白圓珠,其上靈光閃爍,而那股恐怖靈氣,正是從中散發出來。
“怎麼樣,小子,是不是很心動?”
慶陽嘴角一咧,一雙眼眸中悄然閃過一抹陰戾。
“這是…靈髓?千年靈髓?!”
即便以秦言的心性,此時都是忍不住驚撥出聲,一雙眼眸中的灼熱,更是再不掩飾分毫。
“不錯!正是靈髓,這小小一塊靈髓,乃是無望峰地底靈脈積累數百年方才凝聚而成,你在泉水中吞噬的那些靈氣,不及這靈髓的千百分之一,怎麼樣,小子,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便將它送給你!如何?”
“原來如此…”
秦言苦笑一聲,心底突然有些恍然。
怪不得這妖蛟會被龜老封印於此,原來它的身上,當真有著如此逆天的造化。
一座山峰靈脈數百年的積累,方才化成如此小小的一塊靈髓。
可想而知,其中蘊含的靈力,該是何等的恐怖。
只是唯一令秦言有些疑惑的是,這靈髓既在妖蛟手中,他又為何會好心地每年將其拿出,供這無望峰上的妖獸入泉修行?
“小子!實話告訴你,我雖是蛟龍之身,卻是貨真價實的龍族!我父乃是青州第一妖王,青龍王,你救我出去,就是我的恩人,日後青州之上,絕無人敢招惹於你!”
見秦言竟還有些猶豫,妖蛟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猙獰。
只是此時卻也不敢太過強硬,生怕將這少年嚇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