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似是感覺到鳳九身上漸漸凜冽的氣息,毒妖眼中也是閃過一抹詫異。
“該死!不能讓她自爆妖丹!”
只是就在他腳步欲要踏出之時,卻覺身後突然有隻手掌,死死握住了他的尾尖。
“嗯?”
“我說了,今日誰也別想傷害她。”
少年略有些虛弱的聲音緩緩傳來,旋即那毒妖便覺一股灼熱沿著他尾尖蔓延而來,一雙小眼中頓時揚起一抹恐懼。
“滾開!”
漫天碧霧瞬間自其周身散出,秦言眼眸一凝,當即遮掩了鼻吸,手中火焰滔天而起。
“該死!!!”
感覺到那種彷彿燃自血肉裡的恐怖炙熱,毒妖終於再不猶豫,尾尖銳刺陡然橫展而開,朝著秦言手掌刺去。
“嗯?!”
又一陣眩暈之感蔓延而來,就在秦言遲疑的剎那,那毒妖已經從他手中竄出,一閃出現在了十丈之外。
見狀,那些原本移開腳步的妖獸,又重新朝著鳳九靠攏了一些。
“秦言!”
一道嬌小身影從遠處掠來,還不等秦言反應過來,已經徑直撲進了他的懷裡。
“秦言!!你嚇死我了!你怎麼樣?”
即便此時,鳳九也不知曉,眼前少年是如何從欽原的劇毒中掙脫了出來,但這世間,又有甚麼比失而復得更令人開心激動。
“沒事!他傷不了我!”
相比於白狼妖王的天生神力,很顯然,若這毒妖只會用毒,倒是對秦言沒有半分威脅。
“小畜生!休要猖狂!”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遠處那欽原毒妖臉色卻是徹底猙獰下來,旋即整個身影騰空而起,千足之上,無數指尖陡然亮起一股幽綠玄芒。
“小心!!”
望著那從天而落的無數刺芒,秦言臉色一窒,伸手把鳳九擁在懷中,腳下狠狠一踏,朝著身後極速退去。
“哪裡逃?!”
毒妖不屑一笑,身影緊跟而來,那一雙小眼中散發的幽光,看的周圍不少妖獸都是心底一寒。
此時他們皆能看到,那碧芒落下的大地,草木瞬間枯萎凋零,甚至就連山石,都是呈現一種詭異的焦黑之色。
秦言目光凝重地看著那漫天落下的刺芒,手掌猛然一揮,一朵火蓮虛影瞬間凝現而出,將他與鳳九的身影盡數籠罩。
“嗖嗖嗖!”
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碰撞聲悄然響徹,在那般密集恐怖的攻勢下,饒是秦言,臉龐上都是漸漸生出一些蒼白之色。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即便他手段再多,也是毫無用處。
當然,與此同時,秦言何嘗不是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真正抹殺這頭三階後期妖獸的機會。
“虎夯,影豹,快去幫毒妖王解決掉那小子。”
不遠處,白狼在銀傀不知疲倦,不知痛楚,甚至以命搏命的攻勢下,終於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妖元正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迅速衰弱下來。
顯然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真正敗在這道傀儡手中。
“是…大王…”
虎夯微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金猿等人,周身突然有股妖氣,悄然瀰漫而出。
只是此時,那影豹卻彷彿遲疑了一瞬,最終卻沒有邁出腳步。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可怕妖風,突然在秦言身後傳來,旋即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覺一股巨力轟然落下。
“該死!虎夯!!!”
鐵臂猿的怒吼聲瞬間傳來,而他的身影也是一閃出現在虎夯身前,手中鐵棍上,妖元洶湧,每一次落下,幾乎都令那狼嘯峰妖將感覺驚恐忌憚。
而在生生捱了那虎夯的全力一爪後,秦言嘴角也是當即流下一縷血漬,身前蓮影忽明忽滅,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秦言!!”
鳳九蜷縮在秦言懷裡,抬頭看著少年臉上的痛苦,一張小臉上,突然湧出些許悲傷。
此時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就像一塊堅冰,寒徹堅硬,唯他懷裡溫暖靜謐。
“害怕麼?”
秦言低頭,嘴角血漬滴落在鳳九臉上,只是眼中的笑意,卻是令女子一顆芳心,寸寸碎裂。
“不怕!我不怕!能跟你死在一起,是九兒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鳳九眼中淚水灑落,語氣裡卻分明帶著一抹堅定。
“小傻瓜,我們不會死!”
秦言搖頭一笑,一雙眼眸中卻是陡然湧出一抹璀璨。
一股莫名恐怖的威勢,悄然籠罩了整片天地。
“你們不會死?難道我會死不成?”
毒妖冷笑一聲,眼眸中盡是譏諷不屑。
即便眼前這青衫少年,確實有些令他意想不到的手段,可那又如何,在這毒妖眼中,他依舊算不上個威脅。
“今日就算是那老烏龜來,也救不了你們!認命吧!”
“哦?是麼?”
只是就在毒妖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古林間,卻是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然後,一股淡淡的波動席捲而來,如同漣漪,在半空之上緩緩盪漾。
“誰!!”
這一刻,那毒妖眼中分明閃過一抹恐懼。
他能感覺到,在那股波動籠罩下,他全身的妖元似乎都有了凝滯的跡象。
“欽原,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啊。”
一道略顯佝僂的蒼老身影,緩緩自遠處走來,而此時,整個狼嘯峰上的妖獸,竟是整齊匍匐在了地上。
就連那與銀傀交手的白狼,也是一臉惶恐地退後了身形,有些無措地站在了原地。
“不可能…你…你不是…你怎麼可能?”
毒妖呆立半空,臉上的兇戾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深心的悔恨。
他曾在十年前,見過這老者一面,那還是鳳九初來無望峰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蒼老虛弱,滿身滿臉,都是一種行將就木的腐朽。
可為何,此時僅僅他身上的一縷波動,都能令他感覺瀕死。
“你該死啊!”
老者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手掌猛然抬起,卻是令那毒妖的身影,猛然跪倒在了地上,聲音惶恐地嘶吼道。
“龜老!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在極端的恐懼下,這頭方才還狂妄霸道的妖獸,竟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老者,竟能在這十年時間,恢復了傷勢,而且看他身上的氣息,竟已隱隱接近了四階中期的層次。
只是此時,看著那緩步走來的乾瘦老者,秦言的眼眸,卻是陡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