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狗？這名字倒是獨特啊！”
秦言咧嘴一笑，心底卻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單單這妖豬口中，白狼座下就有三頭三階大妖，而以鳳九如今的實力，怕是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昨日若非他來，恐怕這一次妖靈澗，定要損失慘重了。
“哼！大王，那慫狗性格懦弱，若非擅長溜鬚拍馬，也斷不會被白狼妖王看重，我認識他這些年，他的手段我瞭如指掌，不過就是些掏肛的齷蹉伎倆，是狼嘯峰上我唯一不怕的妖將。”
豬妖冷哼一聲，臉龐上難得帶了一絲得意。
“哦？你為何不怕他？”
“老豬…老豬的天賦神通叫做乾坤屁…他若敢掏我，我一個屁就能將他崩死。”
聞言，秦言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詫異，旋即有些後怕地看了那豬妖屁股一眼，還好方才他在夢中沒想起施展神通，否則如此詭異的天賦，秦言怕也會反應不及。
“還有麼？那白狼不過三階中期，為何你們都如此怕他？”
“大王你有所不知…那白狼生性兇殘，擅食妖獸，據說從他來了無望峰，被他吃下的妖獸，不足一千也有八百了。”
提及白狼，妖豬臉上明顯帶了一抹忌憚。
“哦？擅食妖獸？”
秦言微皺了皺眉頭，旋即心底便有些恍然。
這妖獸佔據山林，不僅僅是為了震懾他人，更重要的是霸佔這片地界的所有資源。
靈果靈材自不必多說，甚至其中的妖獸，也盡是一方妖王的私有之物。
人餓了尚要吃飯，這妖獸餓了，不吃草就要吃肉。
而在這妖獸佔據的山林中，尋常野獸定難生存，那這肉，自然就出在其他妖獸身上。
“你這說法，未免太誇張了一些，他若吃了八百妖，豈不是要將整個無望峰吃光了？”
秦言不屑一笑，他信那白狼是個兇殘可怕之妖，但這吃盡八百妖的說法無疑太不切實際了些。
當然，這般兇名定也不會空穴來風，而那白狼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向眾妖解釋。
他要的本就是震懾。
三人成虎的道理，秦言可比這些山林妖獸更有體會。
“這…”
聞言，妖豬臉上也是湧出些許詫異，尋思半晌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悻悻地道，“反正那白狼就是兇殘狠辣，誰若不服他，都不會有好下場…”
“行了，說說剩下那兩位吧！毒妖欽原？還有…那位龜老…”
秦言搖頭一笑，一雙眼眸陡然凝重下來。
不論是從鳳九口中，還是眼前棕毛野豬，他都曾聽到龜老兩字。
只是看他們的模樣，卻並不畏懼於他，語氣裡反而滿是一種…莫名敬畏。
“欽原本體乃是一條千足蜈蚣，境界同樣在三階中期…只是他向來獨行，所以整個毒澤只有他一妖盤踞，尋常妖獸根本不敢踏入半步…而且…有傳言當年白狼曾與他有過一戰，最終慘敗而歸，險些丟掉性命…而且…他…他似乎始終對鳳九大王…有些垂涎…”
話落，妖豬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恐懼，顯然與那白狼相比，這欽原雖不常露面，但手段心性，同樣震懾著整座無望峰。
“竟比那白狼還要恐怖？”
秦言眉頭輕挑，不過轉瞬便想明白了過來。
他曾聽九霄提起，這蟲類妖獸雖然數量眾多，種類繁雜，但普遍靈智不高，所以即便踏上修行一道，也多在一階層次。
可但凡是突破二階的，卻遠比同境之妖恐怖萬倍。
至於原因，天工造物，向來講究公平二字。
一些原本生存在最底端的卑微種族，非是本身能力太弱，相反，它們中的大多數，都擁有一些天生的能力，比如蜘蛛織網，比如春蠶吐絲。
只是奈何它們體型實在太過渺小，方才淪為別人口中的食物。
可這些種族，一旦踏入妖途，本身能力便會大放異彩，成為克敵制勝的法寶。
當然，既是公平，所得必有所失。
一般而言，這些蟲類妖獸的靈智，向來開啟的較晚一些，甚至有些，縱有撕天之力，卻終生不知所圖。
只是按照本能修煉，進食，生存。
同為三階中期，那白狼敗給一隻毒蜈，也就沒甚麼好奇怪的了。
至於垂涎鳳九，想來也是垂涎她體內的妖血妖丹，不過從側面又看出，這毒蜈的智商，當真不高。
否則，這妖豬又如何能知曉他的心思？
“還有呢…”
秦言淡漠一笑，卻見那妖豬臉上突然揚起一抹苦澀。
“大…大王…至於龜老，可不是我們這些小妖可以妄議的。”
妖豬訕訕一笑，就在秦言以為他要貪圖靈丹時，前者卻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了秦言身前，輕聲道，“要說，我們就要正兒八經地說…”
“噗嗤！”
聞言，即便以秦言的脾性，都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此時他倒是明白了，當初鳳九是如何被這豬妖拒之了門外。
這傢伙頭腦雖然不靈光，但說話卻總一套一套，以鳳九的單純性子，定是被他愚弄的下場。
“據說龜老…有些上古神獸玄武的血脈…”
“嗯？”
秦言臉神一窒，一雙眼眸悄然緊縮。
“大王應該知道浣劍宗吧！那浣劍宗原本是龜老的閉關之地，後來突破境界時被那可惡的人族修士偷襲重傷，方才躲藏在了這無望峰上！”
“原來如此…”
秦言微點了點頭，他自然聽過浣劍宗的傳說，原本只當是那浣劍祖師修為通天，沒想到竟也是個厚顏無恥之徒。
不過，以如今浣劍弟子的心性來看，倒也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只是唯一令秦言感覺疑惑的是，為何那龜老，始終不曾報復？
按理說，相比於人的壽元，這妖獸無疑要漫長許多。
縱使當初那浣劍祖師有些本事，可如今無論是上官鴻還是這天行山裡的任何一位修士，恐怕都不可能是一頭化形妖獸的對手吧？
難道說，那龜老當年受傷太重，以至於這些年始終不曾恢復？
“大王，你是不是好奇，為何龜老遲遲不肯奪回浣劍峰？”
見秦言臉上滿是疑惑，那棕毛豬妖頓時得意笑道。
“不錯！究竟為何？”
聞言，秦言神色一凜，有些詫異地看向妖豬，卻見他忽然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道，“我也不知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