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幾年？這種話你也信？”
秦言撇了撇嘴，此時倒也不知該說這丫頭是傻還是單純。
想來但凡是這山野中的妖獸，大多都是自在慣了的。
這妖靈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其中靈氣濃郁，倒是個閉關修煉的好地方。
況且，鳳九雖是四階妖獸，但身上並沒有半分威勢可言，讓一群三階大妖跟在一個小屁孩身後俯首稱臣，顯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就告訴我，這妖靈澗除了那黑風，可有三階以上的妖獸？”
“自然是有的，日月崖下有隻猴子，修為早已踏入三階，還有，天鏡湖邊上有頭山豬，也是三階層次！”
鳳九恨恨一語，顯然也是沒少在二者手中吃了癟，只是轉念，她便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秦言，“你不會想要去說服他們，去狼嘯峰吧？”
“你覺得，除了他們，還有誰願意跟你去送死…”
秦言咧嘴一笑，眼眸中卻是閃過一抹沉吟。
他雖是人族，在這山野中行走多有不便，但以鳳九的性子，實在不太適合去做個說客。
而且，相比於後者，他手中好歹有些丹藥，對於妖獸而言堪稱造化。
如果不能在實力上碾壓他們，那就用靈丹，砸死他們吧。
“可是…”
鳳九小臉一凝，有些擔憂地看著秦言，“可是這兩個傢伙仗著修為強橫，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你…”
“無妨！我連你都能征服，還收拾不了兩頭三階妖獸？”
秦言咧嘴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可…可他們是公的…”
只是鳳九下一句話，卻是令秦言臉色一窒，險些吐出血來。
“我說的是丹藥！是丹藥！！！”
秦言怒吼一聲，終於不敢在與眼前這滿腦子奇怪想法的小丫頭糾纏，一人走到一邊默默打坐去了。
算算時間，不論是三日後的約戰還是九日後的映月泉之爭，留給他的時間都已經不多。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傷勢，再籌謀接下來的行動。
好在有造化青蓮的幫助，只要有足夠濃郁的靈氣，秦言這副肉身就會自行恢復，他倒也沒有太多擔心。
九日後，他定會用三宗鮮血，來祭他跳崖之仇。
這般想著，秦言當即取出一些聚靈丹，胡亂塞進口中，暗暗運轉神魂，將那進入體內的靈氣盡數收入青蓮之中。
一道蘊含著炙熱的恐怖波動悄然瀰漫而開，而此時鳳九小臉上也是揚起一抹詫異，旋即竟是朝著秦言靠攏過來。
她能感覺到，前者身上的那股親切感覺，此時愈發濃郁了一些。
半夜時間，眨眼即過。
當秦言再度睜開眼睛，體內的經脈斷骨已經紛紛癒合。
而且，相比於之前，他身上的氣息竟是再度有了突破的跡象。
這些日子，秦言雖沒有刻意融合靈氣，可每日幾十枚聚靈丹還是要吃的。
這般積累之下，他本身的境界，也已經漸漸到了踏出巔峰的一步。
如今只差一個契機，就能徹底突破。
所以，就像九霄所言，這世間一切的歷練，都需要付出代價。
生死之間，方才是突破自我的最好機會。
“哈…呼…”
而就在秦言目光欣喜地感受著體內變化時，在其身旁，卻是突然傳來一道均勻的呼吸聲。
秦言臉色一愣，待低頭看去時，卻見鳳九蜷縮著身子，靜靜地趴在他身旁，臉上神色平靜祥和，周身自有一股妖氣彷彿溝通了天地，澎湃洶湧。
“這小丫頭，倒是心大的很。”
秦言搖了搖頭，一頭四階妖獸的妖丹，對於這世間任何修士甚至其他妖獸而言，都堪稱無上造化。
可她卻彷彿無條件地信任秦言一般，對他根本沒有半分防備。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稍稍令秦言感動了片刻。
只是，他畢竟是人，不會永遠躲藏在這山林中與妖獸為伴。
即便他也喜歡這種自由無拘束的日子，但秦言知曉，現在的他，還遠沒有到享受生活的地步。
“對了…也不知那鐵片中，到底記載著一門怎樣的神魂功法。”
秦言突然想起白日裡拍到的那一塊詭異鐵片，心中當即湧出一抹激動好奇。
以他如今的戰力，即便放眼整個青州年輕一輩，也定是頂尖的存在。
可這種頂尖，卻多是在無人看到的黑暗中。
無論是那一道天地靈火還是神魂之力，他都不敢在人前施展。
而單單依靠劍道，秦言雖能殺同境之人，卻也無法做到無往不利。
畢竟，這方古世界裡尚還有些真正的天驕人物，一旦遇上，若是沒有些真正保命的底牌，即便是秦言，怕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相比於那些人，他終究是少了幾分背景底蘊，就連手中的劍，也不過是從吳軒手中奪來的一柄下品靈器而已。
不過好在，憑藉丹道天賦，秦言倒也不需要依靠旁人庇護。
總有一日，他將再不會忌憚任何人。
只是…這中間的過程，定要比常人艱難許多。
…
看著手中的黑色鐵片，秦言眼眸也是微微一凝，憑藉遠超常人的神魂感知，他能感覺到這鐵片中蘊含的那一絲淡淡波動。
雖說一件能被永晟拿出來拍賣的寶物，其中定有些缺陷。
可現在秦言所需要的，不過是一種偽裝。
人族的偽裝。
天碑鎮魂指固然恐怖，甚至只要秦言想，一指就能鎮殺升元強者。
可一旦他敢在人前施展，難免不會與鬼族扯上關係。
到時候，就算他有百口，恐怕也再難解釋清楚。
有時候，螻蟻的命運，根本不會掌握在自己手中。
甚至別人的一道口水，都能令它萬劫不復。
“嗡。”
隨著秦言一縷神魂湧入，那鐵片中頓時散發出一道嗡鳴聲。
旋即秦言便是眼眸驟縮地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凌厲波動，瞬間朝著他識海瘋狂湧來。
“嗯？好恐怖的劍意！”
同為修劍之人，秦言自然能夠感覺到那抹凌厲意味著甚麼，當即心神一動，催動著靈火之力，朝著那劍意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