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族？”
鳳九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旋即有些恍然地拍了拍小腦袋，“你是想問我的本體，是甚麼吧！”
“對！”
秦言點頭一笑，眼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他雖知曉九霄來歷不凡，卻不不曾見過他的本體。
而眼下這鳳九，不出意外定是妖族中極為恐怖的種族。
一頭活著的靈獸，還是一頭幼獸，總歸容易讓人產生一些好奇喜歡。
上一世秦言也曾降服一頭寒蛟當作坐騎，所過之處總會引來旁人羨慕。
若這鳳九也是天地大妖，他倒也不介意想些法子，將她留在身邊，好好調教一番。
一頭能化形的美人大妖…被他騎在胯下…
想到這，秦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淫邪笑意。
“鐺！”
只是就在秦言暗暗幻想之時，頭頂卻是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只見此時，鳳九握著一隻小拳頭，狠狠砸在秦言頭上，語氣不善地道，“我孃親說，不能隨便暴露本體，否則若是遇到壞人，就很危險呢！”
“呃…你孃親這麼關心你，為何要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荒山野嶺！！”
秦言冷笑一聲，臉上頓時湧出些許譏諷。
“你懂甚麼！我孃親說，但凡是我族之人，都要外出歷練，只要我能覺醒天賦，族中就會有強者前來接應呢！”
鳳九輕聲一喝，只是眼眸中卻忍不住生出一絲淡淡的悲傷。
她離開族地已經有段時間了，可直到此時卻依舊不曾明白，那天賦神通究竟該如何領悟。
不過，按照鳳九想來，隨著她境界提升，總歸會有領悟的一天。
因此，那進入映月泉的資格，她勢在必得。
“覺醒天賦？”
聞言，秦言臉上頓時湧出一抹詫異，他雖早知道妖族成長，向來弱肉強食，倒也沒想到，竟是如此冷漠無情。
將幼年妖獸放逐在天地間，任由它們自生自滅，唯有覺醒天賦方才能歸族，堪稱殘酷。
不過此時，秦言倒也越來越好奇，這小丫頭的本體，究竟是何種族了。
怪不得他們能天生強大，想來那些不夠強大的，也早在種族發展的過程中，被淘汰掉了。
秦言又想起了白巖，想起了他所說的顧慮。
而雖僅僅見識了這濋陽地界的修真勢力，秦言便對如今整個人族的局勢有了大致瞭解。
太過安逸的環境，永遠不會造就出真正的強者。
而以人族的劣根性，安逸只會出現無休止的內亂。
這世間無人願意永居人下，所有人類強者都渴望站在中州之巔。
可同樣的，所有種族都在渴望重返中州。
那些在磨難中成長的妖族、魔族、鬼族甚至異人族，已經在來中州的路上。
可唯獨人族尚不自知，以為站在中州，就是九州之王。
難以想象，再下去十年、百年，當人族局勢徹底混亂，這九州四海中，又會突然蹦出多少別族的強者，翻手為雲。
秦言並不同情人族，可他終究是人族，他想要的並非是一族的強大，而是整個九州的共同繁榮。
畢竟，如果九霄所言為真，這方天地不過是一片被囚禁的牢籠。
那麼，不論是人是妖，所有九州生靈的敵人，都將不會是彼此，而是那些真正凌駕在天地之上的傢伙。
“哼！覺醒天賦你都不知道！我妖族雖無法修道，但本身血脈中卻蘊含神通溝通天地之力，可不是你們人族能比的。”
鳳九臉上揚起一抹驕傲，旋即惡狠狠地低頭衝著秦言道，“所以，你可不要欺負我，雖然我是你的未婚妻，但你要敢欺負我，我就打死你！”
“我…是是…九九大王最厲害了。”
秦言剛欲反駁，又見鳳九揚起小拳頭，當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哪跟哪，她就成了自己未婚妻？
不過此時，他倒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懼這小丫頭，甚至心底隱隱有些同情。
按照人族的年紀，她怕是才十三四歲的年紀吧，可即便如此，卻被家族拋棄在這深山之中，孤苦無依。
可想而知，這些年她定受過無數委屈不甘，可從她身上，秦言卻並未感覺到半分抑鬱低落，反而總一副樂觀豁達的模樣。
這份心性，遠比他所見過的那些所謂天驕，強大數倍。
而且如今，秦言心底倒也有些恍然。
以她的血脈高貴，恐怕在這些山野妖獸眼中，更相當於一種誘惑。
畢竟，與人族不同，妖獸想要提升修為，吞噬天地靈氣、靈物是一種方法，可更直接的，卻是吞噬一些高階妖獸的血脈妖丹。
鳳九境界雖高，可戰力卻稱不上恐怖，一旦被一些四階妖獸惦記，恐怕很難真正逃脫。
而這，或許就是她出現在天行山外圍的原因吧。
“停停停！看到前面那處楓林沒有，我們過去。”
而就在秦言暗暗沉吟之時，背上鳳九卻是突然勒緊了他脖間的黑鞭。
“楓林？”
秦言眉頭一挑，心底突然湧出一抹邪欲。
“停車…做愛…楓林晚…”
“前面就是我的洞府了，不過我們得先去楓林裡拿些吃的。”
鳳九淡笑一聲，突然從秦言背上躍下，負手走在前方，手裡牽著那根黑色皮鞭，那般模樣，像極了遛狗的老大爺。
“呃…”
秦言悻悻一笑，趕忙抬腳跟了上去。
“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前方少女突然停下腳步，回頭一臉認真地看著秦言道。
“我叫秦言…”
“哦，秦言啊，你是如何從那山頂掉下來的？”
鳳九哦了一聲，又抬腳朝前走去。
“被仇人追殺…”
“仇人？是天行山裡的那些修士麼？你可真夠笨的，連他們都打不過！不過你放心，日後你跟了我，我保護你。”
鳳九揚了揚手裡的小皮鞭，臉上帶著一抹霸道笑意。
只是就在兩人身影出現在楓林邊緣時，秦言的眼眸卻是陡然一凝。
他能感覺到，一股極恐怖的妖氣，突然迎面撲來。
“小心！！”
秦言神色一凜，本能地將鳳九拉扯到身後，周身一股炙熱波動，滾滾湧蕩而出。
他體內靈元雖已消耗殆盡，但靈火之力尚能施展。
只是就在他神色凝重地看著林中黑影漸漸走出之時，在其身後，鳳九略帶著些惱怒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來，“都說了，以後由我來保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