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醒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略有些稚嫩的清脆女聲,旋即一陣腳步聲便是緩緩靠攏過來。
秦言只感覺一股滔天妖氣瞬間將他籠罩,然後那少女的冷笑聲便是傳入了耳中。
“小子,再裝死,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見秦言毫無反應,少女頓時解下腰間的一條小皮鞭,朝著他身側的大地狠狠抽下。
“啪。”
恐怖的勁風在耳邊壓抑傳來,秦言臉色一白,趕忙翻身站起,只是腳步卻猛然一窒,又重新跌倒在了地上。
此時他方才發現,原來在他昏迷之時,手腕腳腕竟被人捆縛在了一起。
而也是此時,他終於是看到,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甚麼恐怖妖獸,而是一位略有些瘦弱的俏麗少女。
少女一身羽衣,卻僅僅遮住了隱私地方,那裸露在外的細腰香肩以及兩條近一米的玉腿,無不散發著濃濃誘惑。
一張俏臉瓷白秀雅,即便還未完全長開,卻已經有了幾分傾國之姿。
而且,最令秦言感到詫異的是,此時少女的眉心,竟生著一道赤色圖騰,隱隱與他體內的靈火,有些淡淡的感應。
此時她正一臉戲謔地看著秦言,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三分恨恨七分壞意。
“化形妖獸…嗎的…居然是頭化形妖獸!!”
即便從第一眼,秦言便被這個宛若精靈般的少女所震撼。
但同樣的,待感覺到她身上的妖氣,一股涼意也是不自覺地在心底升騰而起。
一頭幻化了人形的妖獸,至少也是達到了四階的層次,換做人族修為,就是祛凡之境!
而即便在秦言鼎盛之時,也不曾是一位升元后期強者的對手,眼下突然面對一頭四階妖獸,可想而知他心底又是怎樣的惶恐。
只是令秦言微微感覺有些疑惑的是,為何此時這少女眼中除了凜冽,竟還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怨毒快意。
“等等…”
秦言臉色一愣,突然想起方才掉落湖中時,身下砸到的那個美麗少女,目光微微一凝,旋即緩緩下移,盯在了少女那不算偉岸,卻分外挺拔之處。
“咕嚕…”
“想起來啦?”
看到秦言的目光,少女非但沒有半分羞怯,反而挺了挺胸膛,一張小臉上滿是得意邪惡。
“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秦言尷尬一笑,暗道這妖獸果然與人類不同,只是不論如何,在這可愛俏皮的外表下,這都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四階妖獸,他斷不敢有半分放肆。
“你砸疼本大王,本大王不怪你,我就想問問,你砸到本大王身上,為何又柔我兇?”
“哦?!”
聞言,周圍一眾妖獸頓時狼嚎一聲,看向秦言的目光裡並沒有半分嫉妒,反而隱隱帶著一抹憐憫。
而此時,秦言只是一臉訕笑地看了少女一眼,微微遲疑後,方才有些羞澀地道,“是因為大王實在太美了…我…我一時忍不住…”
“哦!!!!”
周圍妖群再度發出陣陣驚呼,此時秦言倒也發現,除了這頭四階妖獸,這裡聚集的,大部分是些兔鹿猴魚,周身妖氣雖然恐怖,但性情卻多是溫順的。
“太美了?你可知道!我孃親從小就告訴我,女孩子的身體,是不能被人碰的,一旦碰了,你!就!要!負!責!”
少女雙手掐腰,上下打量了秦言一眼,不知為何,從見到這人類的第一眼,她便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親切。
彷彿他身上,有甚麼東西深深吸引著自己,這種感覺極為詭異荒謬,卻又真實清晰。
“呃…大…大王想讓我如何負責?”
秦言撇了撇嘴,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卻發現,眼前這頭化形妖獸,倒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兇戾嗜殺。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秦言總感覺,她的氣息與境界似乎並不相符。
換句話說,這小女妖雖是四階化形,但身上的妖氣,甚至不如一頭三階巔峰之妖恐怖。
“哼!當然是留在此地,做我的王妃!”
少女得意一笑,一臉神氣地道。
而此時,周圍一群妖兔妖猴也是興奮地拍著手掌,大聲嚷嚷起來。
“大王要娶妃了!大王要娶妃了!”
“呃…能不能換一個…”
秦言苦笑一聲,他身上尚還揹負著許多責任,莫說留在此地,就算多耽擱些時間,也是一種罪孽,如此又怎會與這幼稚女妖玩這等幼稚的過家家遊戲。
“換一個?好啊!”
少女似是猶豫了一瞬,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壞笑,一雙明亮眼眸上下在秦言身上掃過,最後竟是停在了他胯下之處。
“你若是個女的,自然就不用你負責了!既然你不想嫁我,就讓本大王幫你,做個女人如何?”
話落,她竟是絲毫沒有給秦言拒絕的時間,一隻小手陡然揚起,而那一根漆黑皮鞭便是攜著恐怖威勢,朝著秦言兩腿間狠狠抽下。
“等等!!!我嫁!!!!”
望著那如同怒龍般一閃而來的長鞭,秦言臉色一白,突然驚慌吼道。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妖,竟會如此狠辣果決。
這一鞭下來,即便秦言肉身再強,恐怕日後也再難稱作一個男人了。
“嘻嘻嘻,早這般乖巧,哪來這麼多事。”
少女狡黠一笑,露出口中一對閃爍著森芒的小虎牙,月光下愈顯邪惡。
“可你…能不能先將我手腳上的繩索解開…”
秦言輕嘆了口氣,藉助識海中的造化青蓮,這短短半日的時間,他體內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即便體內靈元僅恢復了一成不到,卻也足夠他施展游龍九步。
他是打不過這刁蠻妖怪,可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束手就擒。
而且,眼前這丫頭喜怒無常,她此時雖沒有殺人之心,可本體畢竟是頭妖獸,若待會突然興起,非要嚐嚐人肉的滋味,秦言就算再多不甘,也沒道理可講。
如此,倒不如賭一把。
眼前這妖靈澗雖是她的領地,可只要秦言逃進深山,倒也不是沒有半分活路。
這般想著,後者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