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夫人!”
秦言臉色一喜,抬手將那儲物袋接過,神識一掃,果然是看到其中幾株靈材以及那一塊黑色鐵片赫然在列。
而相比於靈材,此時秦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鐵片中究竟記載著怎樣的神魂功法。
“這裡是十萬靈石!夫人點點。”
秦言隨手還給薛夫人一隻儲物袋,卻見後者神色一愣,轉而化作一抹欣喜。
“多謝公子!用不了這麼多,您是我永晟貴客,這些東西的價值,五萬靈石就夠了…”
“拿著吧!我雖與雲綺相識,卻算不上至交,沾她的便宜,總覺得有些不安。”
秦言搖頭一笑,重新看向陳清河,“陳丹師,你還沒說,究竟喚我來何事?”
“是有件事想跟公子商量!”
陳清河看了一眼薛夫人,後者頓時心領神會,抬手引著秦言朝著堂中走去。
“公子,我們裡面說。”
經過方才一幕,薛夫人對於秦言的印象倒有了極大的改觀。
原本她還以為,這個一來天行山就得罪了兩大宗門少主的少年,定是個狂妄無禮之輩,可眼下看來,他倒與她見過的那些京城少主有些不同。
最起碼,他不會藉著他人之勢,肆意妄為。
隨著幾人走進大堂,薛夫人也是揮手遣去堂中幾位婢女,滿臉笑意地看向了陳清河。
“陳大師,還是你來說吧。”
“好!!秦言公子,近幾日這天行山裡將有一場盛會,不知公子有沒有興趣?”
陳清河點頭一笑,一雙眼眸灼熱地看著秦言道。
他既知道這少年的實力,自然相信有他在,這一次無望峰之行定會順利安全。
“哦?盛會?”
秦言眉頭輕挑,以他與陳清河的關係,應該還不到有福同享的地步。
這所謂的盛會背後,定隱藏著一些利益牽扯。
“不錯!公子有所不知,這天行山深處有座無望峰,峰頂有一眼靈泉,其中靈氣濃郁,堪稱造化!”
似是看出了秦言眼中的玩味,陳清河頓時苦笑一聲,張口解釋道。
“不過這泉,每年只有一日時間有水…而這一日,就是天行山最熱鬧的一日,映月泉爭奪。”
“映月泉?”
聞言,秦言眼眸中頓時湧出一抹好奇之色,他既要參加百族大戰,自然要在這一月時間裡,想方設法地提升修為。
雖然依靠丹藥,秦言倒也能吞噬大量靈氣,但以他如今的境界,尋常靈丹已經無法再助他提升境界,而這一眼靈泉,出現的極是時候。
只是,以三宗的霸道,這靈泉既在天行山裡,外人想要染指,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不錯!只是往年,這映月泉一直被無望峰上的妖獸把持,後來被人族發現後,也曾爆發過幾次大戰,雙方互有損失,由此定下協議,每一年派三名人族天驕以及三頭妖獸一起入泉修行。”
陳清河淡笑一聲,眼中卻是突然閃過一抹猙獰。
“不過今年…浣劍宗主上官鴻傳了訊息,天行山脈每一宗可派遣三名弟子進入無望峰,由三宗長老率領,要將無望峰上的妖獸驅逐出去,徹底霸佔那眼靈泉。”
“哦?為何是三宗長老率領?三宗之主出手豈不是更容易一些?”
秦言臉色微微一沉,嘴角當即揚起一抹戲謔。
“這…據說那無望峰後山的一座水潭中,有一頭四階妖獸常年閉關,雖然此妖常年不曾現身,三宗之主也不知他如今是否還活著…可一旦它出現,恐怕所有入山的弟子,都會慘遭屠戮,所以…我聽上官宗主的意思是…他會與剩餘兩位宗主聯手,佈下鎖妖大陣,將那水潭徹底封印,等三宗弟子徹底將無望峰上的妖獸斬殺殆盡,再一起來對付這頭四階妖獸…”
“原來如此…果然…還是人心最可怕…”
秦言搖頭一笑,眼中冷意愈發凜冽。
他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卻向來注重承諾。
而眼下三宗之舉,竟是要親自撕毀曾經約定,趁無望峰上妖獸不備,將他們屠戮殆盡,霸佔原本屬於兩族的造化。
想到這,秦言又想起當初那天陣宗主白巖與他所說的九州秘聞,對於人心叵測四字,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妖獸天生兇殘,擅以弱小為食。
但它們遵循的乃是天道輪迴,稱不上邪惡。
可人,卻在造化利益面前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對於承諾一說,更是毫無顧忌。
此時秦言倒是越來越相信,九州大勢,早晚毀於人心貪婪。
“公子,此事只有三宗以及天行山裡的極少宗門知曉,而我藥谷有幸被上官宗主垂涎,遂賜下了三名人選,可入山屠妖,享受靈泉沐浴!所以…”
陳清河臉色突然一肅,朝著秦言躬身一禮,“陳某想請公子與我藥谷弟子同行,庇護他們安危,至於最後入泉的資格,也願與公子共同分享。”
“這就是你找我來的原因?”
秦言咧嘴一笑,臉上卻不見太多溫度。
說到底,他並未體會過當初九州被妖族統治的黑暗,也不曾經歷被妖獸當作食物的恐慌,所以,他並沒有眼前這些人對於妖類的仇恨。
秦言斬妖,同樣遵循的是弱肉強食,卻不是為了貪圖它們享有的靈山、造化。
可眼下,三宗之主撕毀約定,密謀剷除無望峰上的所有妖獸,這在秦言看來,與當初九州強者過河拆橋,獨佔中州如出一轍,皆是陰謀詭計。
他雖不是聖人君子,卻也不屑做這等陰賤之事。
在秦言看來,你若貪圖造化,大不了明爭明奪,輸贏全看實力。
而像這般將利刃插進一頭毫無防備的妖獸體內,實在太過殘忍噁心。
秦言不屑為之,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只是他畢竟勢單力薄,尚且不是那浣劍宗主一人的對手,也斷做不到阻攔三宗大計。
況且,妖獸畢竟是妖獸,秦言總不能一個人跑到無望峰上告訴它們,有人要屠戮你們,你們一定要早做準備啊!
想來若他這樣做了,恐怕不用三宗之人出手,無望峰上的妖獸們,就已經將他撕成粉碎了。
如此,秦言能做的,只能是管好自己的貪慾,不去與奸人為伍便好了。
“陳丹師…我…”
只是就在秦言想要張口拒絕時,一旁,那站在薛夫人身旁的青年卻是突然踏前一步,一臉冷笑地看著他道,“秦言公子…是吧,先不要著急答應,這三人之選,我也很想要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