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師弟,他既與雲綺小姐交好,如果我們…”
看到齊雲臉上的淡漠,吳軒眉頭頓時輕皺了一下。
相比於這位府城世家少主,吳軒的出身,就顯得普通了許多。
對於那站在大雍頂尖的人物,自然也就沒有太多瞭解。
“吳師兄常年閉關,或許有所不知,如今這雲綺在雲家,可並不好過啊!”
齊雲咧嘴一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道冰冷倩影,心底滿是渴望。
“如今雲家,雖是雲綺之父雲萬里當家作主,但少主之位,卻是被他傳給了族兄之子,雲塵。我雖不知曉雲綺究竟如何得罪了其父,但據說,如今這位雲家之主,正一心想要將她趕出雲家。”
“哦?竟有此事?!”
吳軒臉色一凝,眼眸中滿是沉吟之色。
“以雲綺在雲家的地位,這秦言就算與他有所牽扯,也並沒有甚麼好顧慮的!況且當日在濋陽城,秦言與陰傀宗仇長老大戰時,那雲綺就在當場,卻沒有施以援手,可見他兩人的交情,也沒有外人想象的深厚。”
齊雲淡笑一聲,他之所以敢打秦言的主意,自然也是料定雲綺不會插手。
否則,就算是一個沒落的雲家小姐,想要弄死他,也不過是動動嘴的事情。
當然,齊雲也想被她用嘴弄死,卻是不一樣的弄。
“少宗主,綠柳姑娘來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喝聲,吳軒等人對視一眼,臉色也是漸漸嚴肅了下來。
在外人眼裡,他們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宗門天驕,這份架子,自然是何時也不能丟下。
“進來吧。”
閣門開啟,綠柳一臉羞澀地看了一眼在場的三人,待發現那陰傀宗少主竟也在此地後,美眸頓時一凝。
“奴婢拜見兩位少主!”
“起來吧!我方才見你與秦言相熟?”
吳軒淡笑一聲,一臉風輕雲淡地道。
“回少主,秦言公子乃是永晟的貴客,以奴婢的身份,怎可能與他相熟,就是之前見過罷了。”
綠柳一臉的侷促,美眸中彷彿有汪春水流淌。
在這雲霧城中,眼前這兩人的身份,皆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巴結。
既然秦言對她不屑一顧,若是能得了兩位少主的寵幸,日後她在這雲霧城裡,倒也能風生水起。
“見過…綠柳姑娘,現在我有些事想請你幫忙。”
吳軒看了一眼齊雲,如今三人既打算對付那狂妄小子,首先要做的,就是知曉他的行蹤。
若是貿然派兩宗弟子留意,難免不會引來他的戒備。
而綠柳既在這商行中做事,想來定能時刻關注秦言的動向。
如此,一旦他離開雲霧城,在那深山古林中,眾人也就再沒了絲毫顧慮。
“少宗主請說,綠柳能做的,定會傾盡全力。”
綠柳嬌軀一顫,俏臉上頓時揚起一抹喜色。
“你去看好那秦言,一旦他離開,立馬來告訴我等,如何?”
“是!”
“去吧…”
直到少女身影消失,吳軒三人臉上方才揚起一抹冷笑。
“陳師兄,這秦言,殺還是不殺?”
齊雲陰笑一聲,眼眸中殺意明顯。
“殺!”
…
而此時,待離開雅閣,綠柳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沉吟。
她自然能感覺到方才吳軒三人臉上的冷意,恐怕這兩位少主定是對秦言動了殺心。
“如果我將此事告訴秦公子…他會不會…”
這般想著,綠柳已經重新走到秦言閣外,微微猶豫後,方才抬手輕叩了叩閣門。
“誰?”
“公子…是我…”
綠柳推門而入,一臉巧笑地看著秦言,卻見此時少年一張臉上滿是陰沉,美眸頓時一凝。
“我讓你進來了麼?”
“公子…我…”
“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來打擾我!”
秦言皺了皺眉,待經過昨夜之事,他對於少女的心思自然有所瞭解。
只是像她這樣放蕩隨便的女人,秦言當然不會有半分興趣,甚至隱隱有些厭煩。
“我…”
綠柳欲言又止,最終卻恨恨地瞪了秦言一眼,轉身離去。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此時綠柳已經下定了決心,定要這個傲慢的少年後悔!
…
雅閣中。
秦言看著門外消失的女子,臉上冰冷這才漸漸散去。
“秦言公子似是不喜歡方才那位姐姐?”
蘇婉兒靦腆一笑,她如何看不出秦言眼中閃過的厭惡,心底頓時生出一抹好奇。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陌生人罷了。”
“那…婉兒在公子眼裡,也是陌生人麼?”
蘇婉兒突然鼓足了勇氣,抬頭看著秦言道。
“嗯?”
秦言一愣,又見少女眼中滿懷期待,嘴角頓時揚起一抹苦澀。
“你不是跟人說了,我是你哥哥麼?”
“哥…哥哥…”
聞言,不知為何,蘇婉兒心底竟莫名地湧出些許失落,只是旋即臉上便是揚起一抹笑意。
“哥哥也好啊…至少能被他放在心裡呢。”
“婉兒,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秦言微微猶豫,突然輕嘆了口氣。
“你們浣劍宗裡,近日可有甚麼事情發生?比如,有沒有突然多出甚麼弟子?又或者,你們宗主…有沒有甚麼異樣?”
雖然接觸不多,但此時秦言對眼前少女卻有了一些信任。
最起碼,她定不會出賣自己。
以如今吳軒等人對他的敵視,想要真正走上浣劍峰找尋蘇朝辭的下落,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若是蘇朝辭當真被上官鴻擒回了宗門,想來定會有些風聲傳出吧。
“弟子?浣劍宗每年只會在春初收徒,近日倒是沒有新弟子上山,不過…”
蘇婉兒欲言又止,末了卻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輕聲道,“不過近幾日宗中突然來了一位大人物,據說連其餘兩宗的宗主,都趕來浣劍宗裡拜見呢。”
“大人物?甚麼樣的大人物?可是一位白髮老者?”
秦言眉頭輕皺,語氣突然緊張下來。
能夠令三宗之主一齊拜見的,定是這大雍王朝真正頂尖的人物。
只是不知道,朝辭的失蹤,究竟與他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