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曾救過我性命,所以我希望今日雲小姐能保下他的性命。”
林嘯嘆息一聲,又見雲綺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當即苦笑道,“我知道,貿然要雲小姐插手,似乎有些不妥,但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你了。”
“老城主,您誤會了。”
似是看出了林嘯眼中的失落,雲綺頓時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道,“我感覺這場比武,秦言不一定會輸呢。”
“嗯?不一定會輸?”
林嘯一愣,一旁林依依也愣在原地。
秦言能不能從周縣趕回來還是未知之數,眼下這雲綺竟說,他不見得會輸給秦黎?
雖然以秦言的身份,那周家之主無論如何也不敢傷他性命,但如果他真的太過分,恐怕也少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
可聽雲綺的意思,卻似乎對他極有信心似的。
當然,此時在雲綺想來,就算秦言當真不敵秦黎,他的性命,也必然無憂。
畢竟以他身後那丹道強者的恐怖,莫說區區一個秦黎一個陰傀宗,就算大雍最頂尖的宗門,也不見得會被他放在眼裡。
而秦言作為他的弟子,一旦陷入死境,雲綺可不相信他會無動於衷。
至少,像這些來去無蹤的頂尖強者,肯定會留給弟子一些保命的底牌。
“老城主放心,我與秦言也有些交情,他可還有答應我的事情未做,如此若是死在秦黎手裡,雲綺可不依呢。”
看著林嘯兩人臉上的呆滯,雲綺頓時巧笑一聲,眉宇間的那一絲魅意,更是令林依依心底頓時湧出一抹戒備。
“不知他答應了雲小姐何事?”
“呵呵,這就不勞林小姐操心了,總之今日,秦言定不會死。”
雲綺微微一笑,一雙眼眸裡悄然閃過一絲陰冷決絕。
雖然與秦言交好,勢必要得罪陰傀宗,可他若當真能為於心公主看好了病,這個代價倒也算不得甚麼。
廣場之上,氣氛愈發熱烈。
但凡是濋陽城中有些臉面的世家、強者,此時皆是匯聚於此,想要見證這一場關乎第一世家更迭的比武。
秦言廢物的名頭,早已深入人心。
而秦黎如今則是濋陽當之無愧的天驕妖孽,這場比武還未開始,其實許多人心中就已經有了結果。
只是,能夠親眼看到昔日妖孽被人欺辱霸陵,倒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況且,今日在這秦府門前的,可都是濋陽尋常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像一些三流九流的世家之主、小姐,也是存著一份結交之心。
日上三杆,清晨的霜霧已經盡數消散。
只是秦言的身影卻遲遲未曾出現,就連秦戰,也不曾現身人前。
“難道那小子不敢來了?”
“這倒有可能,畢竟誰也不願白白送死啊。”
“秦黎公子好像突破凝玄中期了吧?二十歲的凝玄中期強者,好恐怖啊。”
廣場上,漸漸傳來一些議論聲。
而此時,秦黎則是目光冰冷地站在擂臺上,雙手環抱胸前,眉宇間滿是陰森怨毒。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曾經秦言帶給他的痛苦,今日他誓要百倍償還。
“你斷我一指,我便斷你十指,秦言,你可以一定要來啊,否則,可真對不起我這些年的努力修行了。”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眼看天將正午,不少人臉上都是漸漸湧出些許不耐。
“這秦言是不是怕了,不敢來了?”
秦家眾位長老紛紛轉頭,看向秦元。
人群中,徐青居的臉色也是隱隱有些陰沉。
相比於其他看熱鬧的世家之主,他今日來,可並非是為了看一場比武的輸贏。
齊雲好不容易來濋陽一次,他要充分利用這位外甥的身份,將秦家徹底擊垮。
秦家一散,如今宋家眼界早已不在濋陽,剩下一個吳家,如何與他抗衡?
“哼!我猜到那小畜生沒有這份膽識,只是沒想到就連秦戰也不敢現身!也罷,既然他們爺倆不敢來,我便依照約定,廢去他們秦家家主少主的身份,從今日起,秦家由我秦元掌管。”
秦元冷哼一聲,起身看向周圍眾人,冷聲喝道。
“等等!秦言一定會來的,比武還未開始,你憑甚麼廢去他的身份!”
聞言,林依依頓時怒喝一聲,抬頭死死地盯著秦元道。
“哦?林大小姐的意思是,只要秦言不來,我們就得一直等著他?他要十年不來,我們就要等十年?!”
秦元譏諷一笑,周圍人群裡頓時傳來陣陣鬨笑聲。
“哈哈哈哈哈,十年,怕是黃花菜都要涼透了。”
所有人看向林依依的目光裡皆帶著一抹玩味,看來傳言倒也非虛,這城主府大小姐果然是看上了秦家那個廢物。
“哎…看來是趕不回來了啊…”
林嘯苦笑著搖了搖頭,輕拉了拉林依依的手臂,示意她坐下。
“不來也好,最起碼不會有危險,我相信以秦言的天賦,用不了幾年,定會重新成為濋陽最頂尖的天驕!”
“可是…爺爺…”
“哎!沒意思,還以為能看場好戲,沒想到竟是空歡喜一場。”
“就是,秦言那個廢物可真是太懦弱了,連現身都不敢,虧他還曾是濋陽第一天驕呢。”
“天甚麼驕啊,我看就是個軟腳蝦吧。”
“走吧走吧,白白浪費了大爺一上午時間。”
廣場上,陸續有人開始離去,而秦元則是抬頭看了秦黎一眼,見後者微微點頭後,方才一臉戲謔地道,“諸位,時間已過,我宣佈,這場比武,秦黎勝。”
“我們也走吧。”
雲綺略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那紛紛朝著秦元聚攏而去的各家之主。
在其身旁,楊闊等人苦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就在眾人起身欲要離去之時,遠處天空上,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
與此同時,一股極端凌厲的劍意,悄然瀰漫了整座廣場。
“他…他來了…”
雲綺美眸一凝,豁然轉頭看去,果然是看到,在那街道盡頭,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漸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