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看著院中那一臉霸道囂張的少年,周雄臉色頓時扭曲下來。
他雖忌憚秦家,卻不見得會乖乖受死,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斷不敢先向秦言動手。
“秦少主,你…你欺人太甚,這件事我定會向秦元大長老討個公道!”
雖然以周雄的身份地位,並不知曉如今秦家的內亂,可秦元大長老獨掌秦家大權一事,卻在濋陽人盡皆知。
此時他也只能是指望借用他老人家的名頭,來稍稍震懾一下這位霸道少主了。
“好!”
只是令周雄感覺意外的是,那之前還極盡囂張的少年,此時待聽到秦元名字後,竟立馬妥協下來。
然而還不等他多想,又聽那少年張口道。
“你先下去,我明日送秦元下去見你,至於討不討公道,你自己決定!”
“甚麼?!”
周雄神色一愣,忽見眼前有青光亮起,趕忙運轉周身靈元,朝著那落來的青芒抵擋而去。
只是就在他手臂接觸到青芒的瞬間,周雄的臉色卻是瞬間慘白下來,緊接著,他臉上的神情,便是徹底定格在了一抹恐懼上。
“撲通。”
看著那高臺上,突然裂成兩段的周雄,整座周府中,頓時傳來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下一剎,一道道無措絕望的驚叫聲瞬間傳來,只是秦言手中的劍,卻在此時高高舉過了頭頂。
“我給過你們機會,可惜,你們沒有珍惜…”
“一點寒光萬世秋,從此黃泉有故人。”
無數劍意如同繁星,在這周府大宅中猛然亮起,而此時,所有人只看到眼前一抹青光掠過,旋即整片世界便是徹底陷入了黑暗。
秦言並沒有讓他們多受半分痛苦,畢竟這院裡的大部分人,都與他沒有太多仇怨。
只是他們依舊該死。
因為他們與周家有關。
此時在秦言眼裡,但凡是與秦元爺孫有牽扯的人或勢力,都該死。
世人常言,殺人者,易生心魔。
妄造殺孽,久而有報。
可在秦言心中,修仙也好,修魔也罷,都不過是走向強者之路的一個過程。
殺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殺得百萬人,是為雄中雄。
而秦言向來追求的,非是仙魔之尊,而是逍遙自在,暢通心意。
如此,便是殺盡天下人,於心為樂,亦不成執。
短短片刻的時間,原本喧囂熱鬧的周府,陡然變得安靜下來。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飄散而開,令得府外過往的行人都是忍不住皺眉看了過來。
秦言踏著滿地的血漬,一步一步走到高臺前,低頭看著那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白鬍子老者,握劍輕拍了拍他的臉。
“不要殺我!我只是個管家,我甚麼都不懂!”
“蘇朝辭,在哪?”
秦言深吸了口氣,他能猜到自己終究是晚來了一步,否則此時兩位新人定會在這堂中侍奉賓朋。
只是他終究不願,將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裡。
哪怕她已為人妻,他也要帶她走。
“蘇朝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鬍子老者全身顫抖地匍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驚呼著。
“就是你們二公子,娶的那個新妻。”
秦言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下心底的殺意。
以他的神魂層次,如何感覺不到那周府後宅尚還存在的幾道神魂波動。
他只是不知該如何去面對蘇朝辭,也不知她現在,到底是一副甚麼模樣。
如果殺人能夠換回一切,秦言定會毫不猶豫地舉劍,殺盡世間人。
徜徉三生,若無你為伴,天下尊我,又如何?
羨長生,求不死,陰陽造化,轉瞬逆轉,縱站在天巔,俯瞰蒼生,身邊無你,又當如何?
人生,終歸是一場孤獨而無趣的路途吧。
浮世三千,不及你笑語明眸,許我的那一句,永在。
“秦少主?秦少主?”
看著眼前那似是陷入呆滯的少年,白鬍子老者輕聲呼喚了幾句,方才看到他眼中一抹一閃而逝的悲傷。
“這…這邊…”
聞言,秦言深吸了口氣,再沒有絲毫猶豫,抬腳朝著周府後宅而去。
此時他心底已經有了決斷,那三年,是她給了他溫暖,往後餘生,換他。
“秦元…秦黎…我會讓你們後悔生在秦家…”
不用想秦言也能猜到,蘇朝辭遠嫁周縣,定是那秦元爺孫報復自己的手段。
只是他們或許做夢也不會想到,短短一月的時間,那個被人罵了三年的廢物,竟已是秦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陰傀宗,明日若敢阻攔秦言殺人,他也不介意將它連根拔起。
“咦?這不是孫管家嗎?你不在前院宴請賓客,跑到這裡來做甚麼?”
直到身前傳來一道輕笑聲,秦言方才眼眸微凝地看到,一座掛滿紅綢的別院,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院門前,兩位身著黑衣的小隸滿臉陰笑地看著白鬍子老者,又看了一眼老者身後的秦言,眼眸微微一凝。
“這人是誰?孫管家,你難道不知道公子與夫人正在洞房嗎?你若打擾了他的雅興…嘿嘿嘿…”
聞言,白鬍子老者臉色頓時一變,旋即有些心有餘悸地看了身旁青衫少年一眼,卻見後者突然深呼了口氣,徑直朝著院中走去。
“嗯?大膽!公子的新房你也敢闖,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兩名黑衣小隸一左一右將秦言攔在身前,只是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卻見那少年的一雙手掌齊齊伸出,死死扣在了他們脖頸上。
“呼…”
望著那被秦言如同死狗一般拖著朝著院中走去的兩人,白鬍子老者腳步頓時一陣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嘿嘿嘿!小美人。”
“哥…哥…我的…我的媳婦…”
“甚麼你的媳婦,滾開滾開,等我爽完了你再來。”
“啊…啊…啊…”
就在秦言走到那院中宅院前時,卻聽裡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眼中殺意幾乎瞬間凝為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