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父親!出甚麼事了?朝辭出甚麼事了?”
即便如今心底多出了一個念青筠,可蘇朝辭在秦言心底的位置,依舊無人可以代替。
尤其是在他最落寞的三年,少女對他的不離不棄,更是令秦言發自真心的感動。
他曾發誓,此生用命守護她。
“言兒…朝辭她…”
秦戰欲言又止,他曾在這半月時間裡無數次幻想過眼前的畫面,可直到此時,卻依舊不知該如何開口。
秦言與蘇朝辭,自小青梅竹馬,兩人間的感情,作為秦家之主,秦戰自然看在眼裡。
所以當日他也曾忍受羞辱,親自跑到秦家,想要阻止那件事發生。
可那時蘇朝辭卻只是笑著勸他多多保重,甚至,還叮囑他不要告訴秦言她的去向。
秦戰雖不知秦家用了何種手段,能夠令那麼喜歡秦言的蘇朝辭妥協,但想來,對於後者而言,那定是一生中最痛苦的抉擇。
“告訴我!朝辭怎麼了!!”
秦言周身,突然有股凌厲洶湧而出,就連秦戰此時站在他面前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秦言!蘇朝辭嫁給了周縣周家的二公子!”
見秦戰臉上滿是為難,林依依突然張口輕喝道,一雙美眸中,竟隱隱帶著一抹快意。
“轟!!”
只是就在她話音剛落的剎那,便覺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幾乎將她掀翻在了地上。
“是秦元與秦山一起決定的,我曾問過朝辭…她…她說她是自願的。”
秦戰滿臉苦澀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眸中也是湧出一抹無奈。
“自願的?父親,你說她是自願的?”
秦言突然咧嘴一笑,只是眉宇間的殺意,卻比這凜冬寒夜的雪,還要刻骨幾分。
“秦言,就算她不是自願的又如何,若我沒有記錯,今日就是他們成婚之日了,你就算現在趕去,恐怕蘇朝辭也已經成了別人枕邊的妻了。”
林依依銀牙緊咬,不知為何,每次看到秦言因為蘇朝辭憤怒,她的心底都猶如針扎般痛苦。
“沒人可以逼迫她做任何事,就算她成了別人的妻,我也會殺光所有傷害她的人,將她帶回身邊。”
秦言抬頭,一雙眼眸血紅地看著林依依,卻是令那像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城主府大小姐,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彷彿此刻,眼前的少年,再不是往日裡那個溫柔和煦的秦家少主,而是一頭自冥府中走出來的魔。
“言兒…周縣距此…足有一百里地,你就算現在動身,到了恐怕也已是夜裡…”
秦戰嘆了口氣,他突然很後悔,當初為何不拼命將蘇朝辭攔下,他縱使知道她定是不情願的,可終究沒敢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秦家。
“秦言,明日就是宗族大比,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秦黎成為秦家新主嗎?而且,你若不現身,恐怕整個濋陽都會將你看做懦夫!你放心,我已跟爺爺說好,到時候你就算不敵,他也會保你性命,以你的丹道天賦,還怕日後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嗎!!”
林依依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一張臉龐都是隱隱有些漲紅。
她實在想不通,那蘇朝辭究竟有甚麼好,值得秦言如此失去理智。
“秦家對我而言,並沒有半分留戀,至於秦黎,他拿走的東西,我想拿隨時都能拿回來,可蘇朝辭,絕不能受半分委屈。懦夫?這些年我受得冷眼還少麼?”
秦言深深看了一眼林依依,旋即轉頭看向秦戰,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瓶遞到他的手中。
“父親,這裡面是一枚丹藥,你儘快煉化,或許能助你踏出升元一步,明日我會回來,秦黎…必須死。”
話落,秦言竟再未多看林依依一眼,轉身朝著周縣的方向大步而去。
他並不怪秦戰,因為以如今秦黎爺孫的勢力來看,秦戰與他們做對,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他絕不會放過周家任何一人,哪怕他們只是秦元等人手中的棋子,也該死。
“秦言!那周家之主乃是凝玄強者,你…你…”
只是還不等林依依把話說完,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古林邊緣。
“哎…”
秦戰嘆了口氣,身影竟突然有些佝僂。
“秦伯伯,您不阻止他嗎?他一個人去周家,豈不是找死?”
林依依美眸含恨地輕喝一聲,剛欲抬腳追去,卻被秦戰伸手製止了下來。
“大小姐,秦言說明日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還是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之前秦戰曾有耳聞,蘇朝辭起初並未答應周家的婚事,而正是林依依與她見了一面,方才改變了主意。
這件事秦戰並未向秦言提起,只是怕以他的性格,若是知曉林依依從中作梗,恐怕整個濋陽城將再無寧日。
畢竟,相比於城主府,蘇朝辭終究是少了一份背景。
而且,以秦言的手段來說,那周家之主當真不見得會是他的對手。
秦戰作為凝玄巔峰的強者,心神感應都要比林依依敏銳許多。
雖然如今的秦言,從外表看來並不比之前強大多少,但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卻令秦戰都感覺忌憚恐懼。
而只要他親眼見了蘇朝辭出嫁,恐怕也就會斷了心底雜念吧…
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白瓷瓶,秦戰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果決。
如今他若想幫秦言,只能是儘快突破升元境界。
“多管閒事?好好,那我不管了,讓他去死好了。”
聞言,林依依頓時氣的跺了跺腳,轉身朝著城主府而去。
…
城主府,大堂中。
林嘯望著大殿下那氣呼呼的林依依,蒼老的臉龐上滿是無奈之色。
“其實我知道秦言這一月去了何處,只是沒告訴你而已。依依啊,你跟爺爺說,那蘇朝辭願意下嫁給周家那個傻子,與你有沒有關係?”
“爺爺!你說甚麼呢!蘇朝辭是自己願意嫁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林依依俏臉一窒,美眸中突然湧出一抹慌亂,旋即恨恨地瞪了林嘯一眼,嬌聲問道,“爺爺,那個該死的混蛋這一月去了何處?”
“他去了焦縣,又去了天行山。”
林嘯心底嘆息一聲,從那焦縣縣主慘死之日,他便派人留意了秦言的行蹤。
而關於黑龍寨覆滅,金浪幫滅門,他雖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秦言所為,但除了他,焦縣又有幾人有如此膽量?
“依依,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