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在山谷一角的地方，一團明火熊熊燃燒，將方圓幾里的大地盡數籠罩。
而那少年的身影則是盤坐在烈火之前，背對著山洞，似乎已經陷入了修煉。
“哼！該死的混蛋，寧願點火驅寒，也不願進山洞，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念青筠並未看到秦言身前的藥鼎，只看到那火光滔天，在黑夜中分外顯眼，只當是秦言故意躲著自己，俏臉上頓時生出一絲憤恨。
“既然你願意在外面挨凍，那就永遠不要進來了。”
旋即她恨恨一語，竟直接轉身走回了山洞之中。
以念青筠的性格，自然做不到主動向秦言低頭，只是不知為何，看著那個盤坐在寒風中的倔強少年，她的腦海中總莫名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青巖，都怪我不好，讓你一人進山歷練…你放心，早晚有一日，我會讓整個金狼幫為你陪葬。”
一夜時間，眨眼即過。
第二日一早，天色剛亮，念青筠便走出山洞，看著遠處那彷彿山石般紋絲不動的青衫少年，美眸中頓時湧出些許詫異。
“這傢伙…不會被凍死了吧…”
這般想著，她的身影已經一閃出現在秦言身後，只是待感覺到後者周身散出的濃郁生機，臉上的憂色瞬間散去，轉而朝著谷外走去。
“你不搭理我，我才不會搭理你。”
直到念青筠走遠，秦言方才輕呼了口氣，神色欣喜地睜開了眼眸。
此時他倒絲毫不知曉，這短短一夜的時間，自己竟已將那山洞中的少女得罪了個透。
“成了？”
九霄的身影緩緩自火焰中浮現出來，一雙小眼睛裡同樣有欣喜，有疲憊。
“嗯。”
秦言咧嘴一笑，將身前藥鼎開啟，倒出其中四枚玉白丹藥，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朝著周圍彌散而開。
而此時，九霄也是看到，在那丹藥之上，兩朵雲紋灼灼生輝，嘴角處當即流出一絲晶瑩。
“有了它，終於可以突破凝玄境界了…”
秦言嘆息一聲，臉上似是帶著一抹遺憾。
在其身旁，九霄卻是撇了撇嘴，忍不住揶揄道，“怎麼，你還不知足？秦言，要是讓人知曉，你在短短几日時間，從煉體巔峰突破到了凝玄境界，恐怕整個青州的宗門強者都要跑來收你當弟子了。”
“可按照這個速度，想要在一年時間突破到祛凡境，似乎依舊有些困難啊。”
只是秦言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九霄剛剛邁出的腳步，陡然顫抖了一瞬。
“你說甚麼？一年時間？突破祛凡？秦言，你在說笑嗎？！”
“怎麼？你不信？只要給我足夠的靈材，一年突破祛凡，倒也不是不可能。”
秦言咧嘴一笑，腦海中那一道白衣素面的身影漸漸清晰。
“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親手將臉上的白紗摘下。”
“好吧，你厲害，本君縱橫九州無數歲月，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夠在一年內連破兩大境界，而且秦言，你可知人族祛凡境意味著甚麼？”
九霄苦笑一聲，他雖見識了秦言堪稱逆天的丹道造詣，卻也不信眼前的少年，能夠在短短一年之內，突破到祛凡境界。
因為，那一境界本就不是依靠丹藥靈材就能突破的，而是需要感悟天地之力。
“意味著甚麼？”
秦言神色一愣，卻見九霄臉色難得凝重下來，眼中頓時湧出一抹好奇之色。
“雖然我也不曾親自體會，但祛凡境，卻是人族修士的一個分水嶺，有些人窮極一生，都不曾跨過那道門檻。”
九霄抬頭看了秦言一眼，眼眸中帶著一抹莫名的滄桑。
彷彿只有此時，秦言才能感覺到，他當真是一個來自百年前的妖族強者。
“祛凡祛凡，祛除凡氣，蛻變成靈，據我所知，人族想要突破祛凡境，就必須要感悟一種天地元力，由此方才能與天地呼應，真正做到祛凡入聖。”
“天地元力？何為天地元力？”
秦言眉頭輕皺，顯然未能明白九霄話裡的深意。
“秦言，或許你現在可以憑藉無上劍意，以煉體之境誅殺凝玄強者，可我告訴你，哪怕你突破到升元巔峰，也絕不可能殺死一位祛凡強者。”
“哦？”
“因為只有突破祛凡之人，本身所擁有的力量，方才能被稱為靈元，而祛凡之下的修士，體內經脈中蘊含的，不過是一些靈氣凝聚的靈力罷了。”
九霄譏諷一笑，尤其是看到秦言臉上的困惑，心底更是沒來由地一陣得意。
“我說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我都被你搞糊塗了，甚麼靈力元力的？”
秦言有些惱怒地瞪了九霄一眼，一臉恨恨地道。
相比於九霄，他對這方世界的瞭解自然是少的可憐。
不過此時從九霄話裡，他倒也聽出了一些端倪。
想必這所謂的元力，應當是天地間一種極特別的力量，只有領悟了這種力量，修士才能真正踏入祛凡境界。
“好吧，那我簡單點說，這所謂的元力，其實就是你們人族口中的屬性之力，比如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又比如雷電冰雪，陰陽二氣等等…只要你能領悟其中一種，令其與體內靈力融合，使靈力化作靈元，方才能突破祛凡境界。”
九霄話落，又似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小眼中頓時湧出一抹戲謔。
“當然，天地間也存在一些真正的天賜之人，天生具備靈體，本身就蘊含屬性，就比如你那位小情人，她體內的陰氣就是一種元力，而只要她踏入修行之路，實力定然要高於你們這些凡俗，對於他們而言，祛凡境也就不那麼特別了。”
“原來如此…”
聞言，秦言心底頓時有所明瞭。
說到底，這靈元兩字，代表的卻是兩種力量。
一種是天地靈氣入體產生的靈力，而另外一種，就是所謂的屬性元力。
比如妖獸，種族不同，天賦神通不盡相同。
有些妖族天生屬火，所攜威勢當以火焰為主，而有些妖族生於水中，自然對水系神通感悟更深。
這世間萬物，各有源頭，人族雖貴為萬物之靈，本身可包羅永珍，修習各類功法，可代價卻是，要憑天賦感悟出天地元力。
如此，秦言倒也明白了為何九霄會說，升元之人，絕不可能會是祛凡強者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