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鎮,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宅中。
此時金厲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眾人,臉上不時露出一抹傻笑。
“嘿嘿嘿…嘿嘿嘿…”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宅大堂中,一位身穿金袍,濃眉重目的方臉中年一臉陰冷地看著堂下的趙峰,語氣裡滿是殺意。
“金幫主…小的不知道啊,二公子今日去酒樓喝酒,後…後來聽說有人要入金狼幫,便帶了兩個人過去…可是…可是再後來…等小的上去打掃房間時…卻發現…發現…”
趙峰目光閃躲地跪在地上,臉色早已慘白下來。
“甚麼人要入我金狼幫?他人呢!!”
金狼幫主金嘯臉色陰沉如水,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金厲身旁的兩具屍體。
以他的眼界,如何看不出兩人乃是被人一劍斬殺。
而能一劍殺死兩個煉體中期的強者,修為未必在他之下。
“小…小的不知…”
“不知?那你就下去陪他們吧…”
金嘯冷喝一聲,手中靈元一閃,憑空化作一道金光掌印,就欲朝著趙峰頭頂印去。
“幫主大人…是…是一個青衫少年…他…他曾與小人打聽望月峰中發生的大事…”
感覺到頭頂傳來的可怕威勢,趙峰頓時全身顫抖地匍匐在地上,只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那掌印已經橫空落下,將他整個人拍成了一地碎肉。
“大哥,看來那小子是有備而來啊。”
大堂中,另一位身穿金袍,胸口印著狼首的中年男子淡淡地道。
“齊前輩來信,說他派去黑龍寨的弟子,一直沒有回來…”
金嘯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在這望月峰中遇見對手。
“嗯?難道那小子是為了龍心果而來?!”
聞言,那金袍男子臉色頓時一凝。
“應該錯不了,棠兒還沒回來麼?”
“還沒有,聽說孫家的小公子要來望月峰,少幫主親自去迎了。”
“孫家小公子?你是說那個頗有些丹道造詣的孫家三公子孫恆?”
金嘯眼角輕顫,臉上終於帶了一絲笑意。
之前金厲所言倒也非虛,他向來不被這金狼幫主放在眼裡,而後者看重的,一直都是他的大哥,金棠。
只是這些年,金狼幫雖在望月峰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出了名頭,可放眼整個大雍王朝,卻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山野幫派,從來入不了宗門強者法眼,甚至哪日若是有人看他們不順眼,隨手也就滅了。
所以,金嘯此生最大的願望,從不是壯大金狼幫,而是讓金棠能夠從黃龍鎮中走出去。
前些年孫家那三公子孫恆來望月峰採辦靈材,正是金棠全程陪伴,兩人之間倒也有了這一層交情。
只是不論如何,在金嘯眼中,這都是一個契機,一個足以改變金棠命運的契機。
“大哥…我們現在就去找出那青衫少年,擒回來為二公子報仇。”
看著堂中央那突然陷入沉默的金嘯,周圍一眾金狼幫強者對視一眼,臉上皆是帶著一抹兇戾。
“不必,老五老六,你兩個帶上十位煉體弟子,速速趕往望月峰與你二哥他們匯合,如果我所料不錯,那青衫小子一定是奔著龍心果去了。”
金嘯眼中陡然湧出一抹殺意,他雖不在乎金厲死活,但卻也不能容忍別人對於金狼幫的挑釁。
況且,那龍心果是齊前輩點名要的靈材,為此他甚至還付出了一枚三品毒丹作為代價。
若他將此事辦砸了,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至於他為何不親自前去?
不論是那頭四階畜生,還是眼下這神秘的青衫少年,都令金嘯感覺有些不安。
他能辦到的事,五個凝玄強者同樣能辦到,反之,他們辦不到的,他去了也沒甚麼大用。
如此,倒不如等在金狼幫中,也好有個退路。
“是!”
堂下,兩名金袍中年起身一拜,當即朝著門外走去。
…
天行山中。
隨著秦言一路深入,他能感覺到,那潮氣的源頭應該就在不遠處。
而此時,秦言也是發現,越靠近那瀑布的地方,妖獸的蹤跡越是稀疏隱秘。
“看來應該就在前方了…”
秦言咧嘴一笑,眼中不見絲毫畏懼,反而隱隱帶著一抹激動熱切。
任何時代,任何強者,都是經過一次次浴血磨礪方才脫穎而出。
那些依靠宗族資源堆積出來的天驕,往往走不到大道盡頭。
因為他們,從來不曾經歷過死亡與絕望。
“轟。”
一陣雷鳴般的聲響突然自前方傳來,秦言眼眸一凝,身影頓時騰空而起,落在一棵古樹樹冠上,待抬頭看去時,眼前一道銀河彷彿自天上垂落下來。
“瀑布,山谷,看來那三階巔峰妖獸就在附近了。”
秦言深吸了口氣,不論任何人,在真正踏入一頭接近四階的妖獸領地時,都會本能地感覺恐懼。
不過好在,以秦言的神魂感知,倒也不至於盲目亂撞,只是一旦他的神識被那妖獸察覺,同樣會落入極危險的境地。
“也不知那金狼幫的眾人,有沒有得到龍心果。”
秦言暗歎一聲,從樹冠上一躍而下,只是就在他身影出現在瀑布前的一剎,眼眸卻是陡然一凝。
只見在他身前不遠處的地方,一抹雪白一閃而過,徑直沒入了水潭之中,與此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神魂波動,悄然從水中傳了出來。
“誰!”
秦言神色一窒,周身頓時有股凌厲瞬間洶湧而出。
只是就在他抬腳欲要朝前走去時,在那瀑布後的深山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吼!!”
聽到那吼聲裡蘊含的可怕威勢,秦言臉色一白,眼眸瞬間圓瞪,旋即再顧不上水裡的異樣,抬腳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直到秦言身影走遠,那瀑布下的水潭中方才盪漾起一絲漣漪,旋即一道潔白曼妙的身影,便是悄悄從水底浮了上來。
“呼,差點被這小子佔了便宜,不過…那畜生方才怎會如此震怒,難道是出了甚麼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