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九霄身上突然湧蕩的可怕威勢，秦言臉色一愣，只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識海中頓時傳來一陣嗡鳴，旋即四個金光大字，便是閃爍而出。
“該死！！”
秦言臉色一變，整個身體頓時緊繃起來，只是半晌後卻沒有感覺到絲毫威壓波動，方才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去。
“游龍九步。”
一股莫名氣息悄然湧蕩而開，黑戒中，九霄的聲音適時傳來。
“以你現在的實力，不可能在一頭四階妖獸眼皮子底下拿走龍心果，不過，如果有一身不錯的身法，倒還有幾分機會，這游龍九步乃是妖族一位聖者留下的武學，放在你們人族中，至少也是天階以上的層次。”
“天階功法…”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眉宇間頓時湧出一抹驚駭。
“游龍九步，一步一重，九步踏出，天地崩殂。”
識海中，一道彷彿蘊含大道真意的輕嘆聲緩緩傳來，秦言趕忙盤坐下來，緊閉著雙眼，細細感悟著其中玄妙。
足足兩個時辰後，古林中突然散開一絲奇異波動，而秦言的雙眼也是在此時陡然睜開。
“嗡。”
伴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只見少年的身影彷彿化作一道殘影，轉瞬便到了數丈之外。
“不愧是天階功法，威勢果然恐怖。”
秦言回頭，看著方才盤坐的地方，嘴角當即揚起一抹笑意。
以他如今的境界，只能將這游龍九步第一步勉強施展出來。
而也僅僅只是這第一步，他便感覺到了這功法的玄奧精妙。
那種藉助於步法韻律穿梭於空間的奇妙感覺，令秦言心底止不住地生出一些感慨。
以往他只知劍道可通天，憑劍意便可碾壓世間一切敵。
可如今隨著九霄的出現，秦言終於明白，這些原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奇功異法，同樣有著各自的用處。
尤其是在經過與徐黑龍一戰後，更是令秦言感覺到肉身的重要。
他雖能憑藉遠超常人的神魂之力，提早覺察到他人攻勢的來路。
可若是沒有足夠強悍的肉身，又如何閃躲應對？
最好的防禦是攻擊，可往往以攻為守的下場是，兩敗俱傷。
“不錯，你小子的悟性，當真可怕，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能領悟這游龍九步的精髓，想當初我修煉這游龍戲水時，也足足花費了半月時間…”
九霄的聲音再度傳來，語氣裡難掩震駭。
“有了這游龍九步，再配合你的無雙劍道，哪怕你不是那三階巔峰妖獸的對手，想來也能與它周旋一番了，哎，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大能者轉世…”
“九霄。”
秦言腳步一頓，臉色突然凝重下來。
“幹甚麼。”
“謝謝你…”
直到此時，秦言方才有些感覺，原來這位九霄聖君，當真是步步在為自己謀慮。
“少他媽廢話，給我聚靈丹，我也要修煉了，省的哪日被你小子超過去了，多沒面子。”
九霄沉默片刻，突然張口怒喝道。
“呵呵，好，等到了黃龍鎮，我先為你煉上一爐靈丹。”
秦言無奈一笑，倒也沒有推脫，腳步輕點地面，整個人如同山間的靈猿般，朝著正北方向極速而去。
又是半日時間，當天近黃昏，日月同輝之時，秦言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笑意。
“到了。”
此時他能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喧譁聲，很難想象，在這夜幕下的山鎮之中，竟能看到如此熱鬧的一幕。
秦言大步走進鎮中，看來往來的行人，眼中卻是漸漸湧出一抹凝重。
此時他能感覺到，在這黃龍鎮中走動的，皆是些實力不弱的修士，偶爾有幾個年輕模樣的青年，也多是三五成群。
“不知道那金狼幫到底在何處…”
秦言皺了皺眉頭，抬腳走到一處街邊商販前，臉上頓時揚起一抹愕然。
只見眼前攤販上，各種靈草靈材隨處可見，甚至一些剛剛宰殺的低階妖獸，也被人當作商品放在地上販賣。
如此種類繁雜的一幕，遠比焦縣那處市集熱鬧百倍。
“嗯？朱血果…冰凝草…”
秦言停步在一處攤位上，看著地上煉製聚靈丹所需的幾道靈材，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算算九霄傳給他的功法，價值早已不能用金銀衡量，可他總共卻只花費了幾十個聚靈丹，便得到了旁人眼中堪稱通天的造化。
且不說那一門神魂功法價值幾何，就單單游龍九步，恐怕就值一整座靈脈礦了。
想到這，秦言心底頓時湧出一抹愧疚。
“不論如何，今日也要為九霄多煉製一些聚靈丹…”
“少年，要買靈材？”
一位身著布衣的中年漢子憨厚一笑，隨手撿起一株冰凝草，“看看這色澤，這可是十年份的草藥，一株只要一枚靈石。”
“呃…我沒有靈石…”
秦言尷尬一笑，卻見那中年漢子臉色陡然一窒，旋即便是一臉陰沉地咒罵道，“沒靈石你看個屁，快滾開，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我可以用靈丹換。”
只是秦言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那男子的眼眸驟然一凝。
“靈丹？甚麼靈丹？”
“我這裡有些凝血丹，想換你幾株朱血果，冰凝草，你看如何？”
秦言從懷裡掏出儲物袋，順手找出了幾枚一品丹藥，放在了那中年漢子身前道。
這些丹藥雖僅是一品，可對於這些常年在山林中討生活的修士來說，卻有大用。
畢竟哪怕修為再高，也不能保證不會受傷，一枚凝血丹，有時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這…”
中年漢子神色微愣，眼眸中頓時湧出一抹貪婪。
“不夠麼？還有一些復靈丹，可以短時間裡恢復體內靈元，一起給你，怎樣？”
似是感覺到了男子語氣裡的遲疑，秦言頓時苦笑道。
“他孃的…老子這是碰見傻子了？居然拿靈丹換靈材？”
這一次，那中年漢子卻是再沒有絲毫遲疑，趕忙挑出些朱血果與冰凝草，一股腦交到了秦言手裡。
“行行，這些歸你了，靈丹給我。”
秦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並非是靈丹不夠，而是被人當成了豬宰…
不過對此，他倒也並未在意。
畢竟這些一品丹藥多是他拿些尋常草藥煉製出來的，本身值不了幾個錢。
別人看著珍貴，也不過是對丹師身份的敬畏罷了。
而在秦言走後，那中年男子看著手中的靈丹，遲疑半晌，竟直接收了攤子，轉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