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莊主,我也留下,大不了就與那黑龍寨拼個魚死網破。”
見曲松站出,人群裡又走來幾位青年男子,紛紛靠攏在戚明陽身旁。
“拼個魚死網破?許三,你在開玩笑麼?那黑龍寨山賊各個兇悍,你拿甚麼與他們拼?”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哼,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若不是老莊主收留,你們中大多數人早就死在賊寇手裡,現在藥王莊出了事,就一個個一走了之,真是…真是恬不知恥。”
那名叫許三的青年怒喝一聲,卻是頃時令不少人閉上了嘴巴。
“好了,各位去留隨意,不過今日踏出藥王莊的大門,日後可就別想著回來了。”
戚明陽淡漠一語,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眾人,臉上並不見絲毫憤恨埋怨。
這世間的人情冷暖,他這兩年早已體悟深徹,更何況相比於黑龍寨裡的磨難,眼下的挫折當真算不上甚麼。
“哼!戚明陽,你還當自己是這藥王莊的少莊主呢!你還真當藥王莊是甚麼風水寶地呢?現在你就是給我金子,我都不會再回來。”
人群前方,一位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冷笑一聲,眉宇間盡是譏諷。
“還有人想要留下麼?”
就在戚明陽陰沉著臉,滿眼苦澀之時,在其身旁,秦言卻是搖頭一笑,看了看周圍站著的十幾位藥王莊弟子,大步走到了人群之前。
“留下的,每人可以來我這領十兩黃金。”
“噗嗤!”
“十兩黃金?沒看出來,秦公子出手竟然如此闊綽?”
“十兩…軟黃金嗎?”
“哈哈哈哈哈。”
眾人頓時鬨笑一團,尤其是看到秦言身上那沾染了汙濘的樸素青衫,眼眸中盡是鄙夷譏諷。
只是還不等他們笑聲落下,秦言卻是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隻儲物袋,將其中的金銀珠寶盡數倒了出來。
“哐啷啷。”
伴隨著一陣金鐵碰撞聲傳來,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滿地的金銀,下一剎,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貪婪。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亂動。”
只是就在此時,秦言嘴角卻是揚起一抹邪異弧度,周身劍意湧蕩而開,瞬間令那些蠢蠢欲動的山民腳步陡然停滯在了原地。
“黑龍寨,已經不復存在,這裡的金銀,全由戚少莊主掌管,現在,該滾的都滾吧,當然,誰若嫌命長,不妨出去亂說試試,我保證他會死的比黑龍寨的幾位當家,悽慘萬倍。”
話落,秦言手指猛然點出,只見一道無形劍意瞬間自人群頭頂掠過,而那遠處的幾株大樹,竟是在此時攔腰而斷。
“這…”
相比於那些黑龍寨的山匪,眼前這些藥王莊的百姓,更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當即一個個嚇得面色蒼白,眼中貪婪盡數散去。
“秦…秦公子…你方才說,黑龍寨不復存在是甚麼意思?”
“黑龍寨三百山匪,盡數死於我手,誰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去黑龍峰看看。”
秦言平靜一語,卻是令不少人身心猛然一顫。
他們既見識過秦言斬李顯時的狠辣,此時倒也不再懷疑他話中有假。
畢竟對於所謂的煉體凝玄,這些山野鄉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
只是無論如何,此時秦言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凌駕在黑龍寨大當家之上的存在。
窮山惡水多刁民,刁民可欺。
古人訓自是有其道理。
“請吧各位。”
戚明陽朝著秦言點頭一笑,轉而語氣淡漠地輕喝道。
“少莊主,我決定了,從今日起定與藥王莊共存亡。”
“是啊,少莊主,我願意留下。”
“你們當藥王莊是甚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惜你們沒有珍惜。”
戚明陽搖了搖頭,再不理會眼前那些神色悔恨的眾人,轉身對著曲松道,“曲叔,看看留下了幾戶人家。”
“是。”
“還不滾?”
見眾人似乎依舊沒有離去的打算,秦言冷喝一聲,周身頓時散出一股兇戾,直駭的不少人臉色一變,慌忙朝著村寨外跑去。
直到竹院中只剩下戚明陽等人,秦言臉上方才露出一抹笑意。
“這下清靜了…”
“秦…秦言公子,你快將這些錢財收起來吧。”
戚明陽苦笑一聲,忽然一臉嚴肅地朝著秦言躬身一禮。
“方才多謝秦言公子為我藥王莊保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這些金銀你拿去吧,用做日後莊子的重建。”
秦言搖了搖頭,又從懷裡掏出一隻儲物袋,扔給了戚明陽。
“這可萬萬使不得…秦言公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龍心果,我一定要得到,所以戚少莊主如果真的想謝我,不妨與我說說,關於那龍心果的事情吧。”
秦言擺了擺手,臉上同樣湧出一抹凝重。
這些世俗錢財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多用處,況且一枚龍心果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銀所能衡量。
“好!公子,裡面請!”
戚明陽咬了咬牙,經過兩日的接觸,他能感覺到,眼前這青衫少年,並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般貪婪虛偽。
他的手段心性雖有些狠辣,但心底卻同樣有所堅持。
否則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將他與春妮擒下,也能得到所有想知曉的訊息。
“公子…關於龍心果,我所知不多,但大體方位卻曾聽父親提及。”
戚陽明關上房門,神色苦澀地道。
在外人看來堪稱至寶的天地靈果,此時在這些尋常修者眼中,卻彷彿一個燙手的山芋。
所以說,這世間的造化,非是有緣者可得,而是有實力的有緣者,方才能夠得到。
“正是在天行山脈正北的望月峰下,聽說那長著龍心果的山谷前,有一條瀑布。”
“瀑布?好…我知道了…”
有了這個訊息,再想要找到那靈果就並非難事了。
“不過公子…當初我聽父親說起,那枚靈果旁有一頭妖獸守護,而且,還是一頭三階巔峰兇獸…”
“三階巔峰?”
聞言,秦言臉色一變,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