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寨大堂中,氣氛陡然緊繃下來。
只是那端坐主位的徐黑龍,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如何看不出,眼前少年身上,並沒有半分靈元波動。
在他眼中,這與螻蟻並沒有半分割槽別,甚至,都提不起他絲毫動手的興趣。
“殺了他。”
徐黑龍端起一碗酒水,斜靠在大椅上,神色不屑地道。
“殺!”
聞言,人群中頓時掠出四五人,各自手持著長刀,朝著秦言圍攏過來。
凜冽的刀芒化作寒風,當頭朝著少年落下。
只是此時,後者臉上竟也沒有半分慌色,手中青劍一挽,那四人握刀的手臂便是齊齊掉落在了地上。
“啊!!”
痛苦的慘叫聲剛剛響徹,轉瞬便又湮滅而去。
那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緩步走過五人身邊,踏著一條血路,朝著大堂上方一步步而去。
“嗯?”
見狀,徐黑龍眉頭輕皺,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不遠處的少年,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眼前這些黑龍寨山賊的性命,於他而言並沒有半分可惜,只要他在這黑龍寨一日,自然就會有無數人爭著前來投奔。
至於甚麼二哥三哥的,他想讓人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當然,對於這些窮兇極惡之輩,秦言自然也沒有半分留手的打算。
當你舉起屠刀的那一刻,就該想到會有死在屠刀下的一日。
“一起上!”
一眾山賊對視一眼,臉色漸漸凝重下來。
很顯然,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年,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般羸弱。
只是相比於他,那黑龍寨大當家的手段,更令眾人膽寒。
“殺!”
秦言一人一劍走進人群,面對漫天落來的斧戟刀叉從容不迫。
這些人在他眼中,又何嘗不是一群螻蟻?
濃郁的血腥氣瀰漫而開,整座大堂中的青石地面漸漸被鮮血染紅,此時那徐黑龍方才飲盡碗中酒水,皺眉朝著秦言看了過來。
“黑熊,去,了結了他。”
直到此時,他方才感覺到,眼前這少年敢獨闖黑龍寨,當真是有些資本。
說到底,這些年他之所以在焦縣為所欲為,本身實力強橫是一方面,而這黑龍寨三百悍匪的名氣也早已聲名遠播。
死一兩個人,徐黑龍並不在意,死一二十個,他也未必看在眼裡,可看眼前這少年的架勢,今日怕是要將他黑龍寨殺的雞犬不留方才肯罷休啊。
聽到徐黑龍的喝聲,人群中頓時走出一位全身批著裘皮的壯漢,臉上的兇橫猶如山林間的野獸,當真有幾分黑熊的威勢。
而且,看他身上的氣息,至少在煉體巔峰的境界。
“喝。”
黑熊怒喝一聲,手中一柄鬼頭大刀當即朝著秦言怒斬而下,狂風呼嘯,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而此時,周圍一眾山賊則是自行退到兩旁,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看著那堂中靈巧閃躲的少年,眼眸中多帶著一抹惶恐。
方才秦言表現出的狠辣果決,早已令他們心生忌憚,若非害怕事後大當家怪責,恐怕早就有人倉皇逃走了。
“力量倒是不弱,可惜…太慢了。”
望著那不斷斬落在地上的鬼頭大刀,秦言臉上滿是冰冷笑意,旋即他腳步猛然踏前,竟直接迎著那黑熊撲了上去。
“嗯?”
壯漢神色一愣,臉上當即揚起一抹兇戾,只是就在他舉刀欲要斬下之時,眼前的少年卻是陡然出劍,輕輕掠過他的身旁,繼續朝著大堂之上走去。
“撲通。”
直到秦言站在了徐黑龍身前,那黑熊的身影方才搖晃著跌倒在了地上,脖頸間鮮血流出,周身再無半點生機波動。
“嗯?!”
看著那站在堂前,一臉冰冷的青衫少年,徐黑龍眼眸狠狠一凝,這才緩緩站起了身子。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秦言抬頭,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這位令整個焦縣聞風喪膽的匪首,語氣平靜地道。
之前從戚南天的話裡,他已經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恐怕這徐黑龍的身份,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山賊頭目這般簡單。
一個凝玄境界的強者,哪怕在濋陽城裡,至少也是一族長老供奉的身份,何苦要在這山野裡落草為寇?
“我從不跟死人廢話。”
徐黑龍冷笑一聲,周身陡然有股氣勢洶湧而出,竟是令得整座山寨,都彷彿無端顫抖了一瞬。
“哦?是麼?想殺我,憑你…可不夠。”
秦言淡笑一聲,語氣雖然戲謔,可眼眸中卻不見絲毫大意。
他可以隨意的屠戮煉體境界之人,可在凝玄強者面前,卻不得不小心謹慎。
畢竟每一位凝鍊出靈元的強者,肉身都已算是超脫了凡俗。
更不用說他們所施展的功法武學,盡是溝通了天地之力。
秦言肉身雖經過造化青蓮改造,卻也遠未到無視靈元攻勢的程度。
而且,他所修煉的青蓮劍訣,如今只能依靠劍意施展,威勢自然又弱了幾分,對付些臭魚爛蝦倒是不在話下,可一旦遇到真正的強者,卻不見得還能像現在這般一往無利。
“找死。”
徐黑龍冷喝一聲,身上靈元陡然覆蓋而出,旋即竟是在秦言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化作了一道靈鎧,其上銘文閃爍,彷彿無堅可摧。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煉體之人,如何破我身外靈甲。”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他早知曉這片天地間的功法千奇百怪,卻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以靈元化鎧之法。
不過,從這靈鎧上散出的威勢來看,倒也不足為慮。
自記憶中,秦言早知曉,這片天地間的功法,大致分為五個層次,人、地、天、神、造化武學。
而每一層次的功法,又分上、中、下三品。
越高品階的功法,威勢自然愈強,只是所要耗費的靈元,同樣超乎常人想象。
眼下這徐黑龍身上的靈鎧,雖看上去神異堅固,可其上湧蕩的威勢,也不過在人階中品而已。
只是即便如此,在這濋陽地界,卻也稱得上是極恐怖的法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