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戚南天,死到臨頭你竟還敢包庇別人,看我將你擒下,再來…”
看著那捂著臉掙扎著站起身來的藥王莊青年,李顯頓時怒喝一聲,雙腳猛踏馬鞍,就欲飛身出去。
就在此時,在其身旁的那位乾瘦中年卻是突然伸手,將他重新按了下來。
“戚老莊主,你可別忘了,令郎還在我黑龍寨中做客,只要你說出殺我黑龍寨當家的罪魁禍首,今日我向你保證,絕不動你藥王莊一人,否則…”
陳三年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冷笑,周身自有一股兇威洶湧而出。
“你不會死,但我會讓你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你眼前。”
“陳三年,你不要太過分。”
戚南天悲喝一聲,這些年他之所以受人擺佈,最大的原因便是不想藥王莊受此牽連。
人,一旦暴露了軟肋,下場只有被人玩弄。
“過分?”
陳三年搖了搖頭,手掌猛然一揮,只見一道黑影突然撕裂空間,還不等戚南天反應過來,便聽身旁一人發出一聲慘叫,從塔樓上跌落了下去。
“啊!!!”
看到這一幕,塔樓上所有藥王莊弟子瞬間變了臉色,甚至一些膽識不濟者,更是嚇得雙腿顫抖,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你說,還是不說?”
陳三年冷笑一聲,手中又捏起一柄飛刀,目光在塔樓上的幾個青年身上打著轉,卻是令得眾人眼中當即湧出一抹絕望。
他是不敢殺戚南天,因為此人還有大用。
但眼前這些藥王莊之人,在他眼中卻與待宰的牲畜並無不同。
“莊主,為了一個外人,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殘殺我藥王莊弟子麼?”
人最原始的情緒,本是恐懼,在極端的恐懼之下,善惡早已沒有分別。
哪怕當日秦言救了曲松等人,此時他依舊成了眾人眼中惹來禍患的根源。
“給我住嘴,今日誰敢多說一句話,休怪我翻臉無情!!”
戚南天絕望地閉上雙眼,他在賭,賭陳三年不敢將他逼急。
因為,只有他知道龍心果的位置。
相比於李魁的死,顯然那枚靈果在黑龍寨大當家眼中,要重要得多。
“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見戚南天似是下定了決心,李顯頓時怒喝一聲,手掌猛然用力,竟直接將手中長槍朝著塔樓上,那站在戚南天身旁的春妮擲了過去。
“嗡。”
刺耳的嗡鳴聲瞬間響徹山野,所有人望著那呼嘯而來的丈八長槍,臉色皆是慘白下來。
“春妮!!!”
戚南天驚喝一聲,一把將春妮扯到身後,全身肌肉頓時緊繃起來,剛欲朝著那長槍握去,卻見眼前一道青影閃過,再然後,那呼嘯嗡鳴的長槍,竟是陡然靜止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地。
“當你們舉起屠刀的時候,可曾想過報應?”
一道平靜的淡漠聲在塔樓上方傳來,而遠處,不論是陳三年還是李顯,眼眸都是狠狠一凝。
“秦言公子!!”
看著身前那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春妮蒼白的小臉上陡然綻出一抹笑意,只是戚南天,卻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
他既清楚了眼前少年的來意,自然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他絕不相信,一個看上去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會是黑龍寨大當家的對手,更不可能是那大當家背後勢力的對手。
哪怕他殺了李魁,在戚南天看來,也無濟於事。
“你就是秦言?”
塔樓下,李顯目光陰狠地看著那一道青衫挺拔身影,一雙兇眸中殺意漸漸凜冽。
“戚莊主,一味的忍讓,有用麼?”
秦言並沒有理會遠處叫囂的李顯,而是轉頭看著戚南天道。
“秦…秦言公子…”
“我雖不知道你心中顧慮,但對付惡人,你應該比他們更惡。”
秦言淡笑一聲,這才低頭看著身下的一眾山匪。
從他們身上,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極明顯的血腥之氣,看來這些年,這些黑龍寨山匪當真是沒少做了殺人劫舍的勾當。
“你們聽到沒有,他說,要對付我們?”
一眾山匪轟然大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只是此時,陳三年卻沒有笑,一張臉龐上甚至隱隱帶著一抹凝重。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少年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可怕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俯瞰蒼生的漠然。
彷彿在他眼中,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些隨手可捏死的螻蟻而已。
可是,他明明只是煉體境界…
相比於李顯、李魁兩兄弟,這陳三年雖然肉身力量平平,但心性卻要沉穩謹慎的多,是以才能坐上黑龍寨第二把交椅。
“小子,聽你的口氣,今日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啊,那你倒是下來啊。”
李顯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轉而化作一抹猙獰殺意。
胞弟被殺,令他心底始終沸騰著一抹刻骨恨意,待會他要這青衫少年,生不如死。
“殺你,何須下去?”
聞言,秦言卻只是搖頭一笑,直接抬手將那一柄重槍,朝著李顯狠狠擲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陳三年手中也是多出三柄飛刀,手掌一甩,直指秦言。
刺耳的破風聲轟然響徹,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一道光影撕裂天地,轉瞬便將那騎在馬上的李顯砸飛出去,連同他整個人斜插在了地上。
同為煉體巔峰,秦言的體質經由造化青蓮改造,力量本就大的可怕。
而方才盛怒之下,秦言擲出的長槍速度又快得可怕,如此近的距離下,那李顯根本來不及躲閃。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到,遠處那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竟會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而就在此時,塔樓上方的空氣突然發出一聲輕鳴,而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三柄飛刀已經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射向了秦言周身要害。
“秦言公子小心!!!”
戚南天驚喝一聲,手掌猛然印出,就欲朝著秦言抓去。
可就在此時,所有人臉上的神色卻是陡然呆滯下來。
只見半空中,那三柄飛刀呈現旋轉之勢,卻再難進秦言身前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