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楊闊躬身一禮，忽然從懷裡掏出一隻儲物袋，遞到了秦言手中。
“秦言公子，這裡面是你之前要的靈材，冰凝草、璇璣石、紫焰花各一株，不過龍心果…我們並未尋到。”
聞言，秦言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苦澀。
倒不是因為楊闊等人知曉了他的身份，從他拿出那枚金令的一刻，他便猜到了眼下情形。
只是就連永晟商行都沒能尋到龍心果，以他一人之力，又該去何處找尋？
以秦言的天賦，若想突破凝玄境，倒也不是非要依靠丹藥。
可眼下他既想在一月內，徹底解決秦家的禍亂，就必須要儘快將實力提升上去。
天元丹，他勢在必得。
“這是公子拍賣所得的靈石，扣除您買青瑜鼎花費的七百靈石，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多謝。”
秦言點了點頭，神識掃過手中的儲物袋，果然是看到裡面盛放的幾株靈材以及拍賣所得的青鼎、黑石與靈石。
“秦言公子，不知你這一身丹術，師從何人？”
見秦言臉上似是閃過一抹失落，雲綺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嗯？”
秦言微微一愣，旋即臉色便是有些凝重了下來。
“我師尊的名諱，不便說與小姐。”
“是我冒昧了，還望秦言公子見諒，不過日後若是有機會，還望秦言公子代綺兒向令師尊問好。”
雲綺低眉輕笑，臉上似帶著一抹羞澀。
以她的心思縝密，自然不信秦言這一身丹道乃是無師自通。
而能夠教匯出如此恐怖的弟子，想來他那位“師尊”，丹術定是青州頂尖。
甚至此時雲綺已經在想，或許他根本就是來自青州之外的地方。
畢竟整個青州上，丹道造詣最高的一人，並非在朝堂宗族，而是在雲嵐學府。
以秦言之前的遭遇來看，定不會再拜一個雲嵐強者為師吧？
“我師尊向來來去無蹤，即便是我，輕易也見不到他，不過等下次他來找我，我定會代雲綺小姐表達一下心意的。”
秦言點了點頭，他倒也沒想到雲綺的心思會如此細膩深遠，心底不覺對這位永晟大小姐又顧忌了一些。
這世間最危險的，永遠不是那些滿臉橫肉，目露兇光之人。
而是明明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城府卻深沉如海。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省了秦言不少麻煩。
總歸他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丹道天賦盡是上一世的修行積累吧？
“如此，那就多謝了。”
雲綺展顏一笑，眼中突然閃過一抹複雜之意，“對了，秦言公子，有件事，雲綺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雲小姐但說無妨。”
“我們雖未能幫公子尋來龍心果，不過卻打探到了一些訊息…據說前些年天行山下的一座藥莊的莊主，曾在天行山深處見到過龍心果。”
雲綺話音剛落，卻見秦言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激動，嘴角的笑意，當即愈發明媚了幾分。
“不過，這位戚莊主似乎有些顧慮，任我們拿出何等誠意，他都不願帶我們前往天行山，所以…秦言公子若是一心想要龍心果，不妨去試一試。”
“不知小姐所說的藥莊，究竟在何處？”
秦言不信，這世間有人能夠真的做到油鹽不進，不論那戚莊主心底顧慮再多，只要他拿出足夠的誠意，也定能換到他想要的訊息。
“濋陽城北，天行山脈中段，有一個叫做焦縣的地方，那戚南天正是藥王莊的主人。”
“多謝雲小姐，此恩情秦言牢記於心。”
聞言，秦言深吸了口氣，起身朝著雲綺行了一禮。
不論如何，這雲綺今日都算幫了他一個大忙，而只要這位永晟大小姐不對他動其他心思，秦言自然也樂意與之交好。
這世道，多個朋友總要好過多個仇人，尤其是這樣一個厲害的朋友。
“秦言公子…林老城主的病，是你治好的吧？”
只是雲綺又一句話，卻令秦言的臉色微微陰沉了一些。
“公子放心，雲綺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有位閨中摯友，向來體弱多病，不知公子有時間能否隨雲綺一起，去探望她一番？”
“閨中摯友？好，待我處理完家事，便與小姐去看看你那位摯友。”
秦言重新朝著楊闊，白巖松兩人拱了拱手，“若是沒事，秦言就先告辭了。”
“公子慢走，若有需要，可隨時來商行尋我。”
雲綺眼中閃過一絲媚意，卻見秦言已經轉身朝著閣外走去，臉上神色頓時微微一窒。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少年對她的好感如此不屑一顧。
“小姐…你方才說的，可是於心公主？”
感覺到雅閣中漸漸壓抑下來的氣氛，楊闊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笑。
“嗯。”
雲綺重新斜靠在軟榻上，臉上卻不見絲毫輕鬆之色。
以她的美貌，往往還未主動示好，便足夠吸引諸多世家公子爭相獻媚。
可方才從秦言的眼神中，她並未看到半分貪慕，反而滿是戒備淡然。
“有意思…”
原本在看到秦言競拍青瑜鼎時的急迫，雲綺本以為他會是一個貪婪膚淺之人。
可眼下看來，倒是她小覷了這位秦家少主。
“小姐真打算讓秦言去為於心公主診病？”
楊闊不知想到了甚麼，一張臉龐上突然佈滿凝重。
“如果他真能治好於心的病，恐怕整個大雍王朝定會翻天覆地，到時候，父親還有眾長老一定不敢在無視我了吧…”
雲綺伸了個懶腰，眉宇間帶著一抹疲憊。
這些年她努力修行，努力為永晟商行做事，為的自然不是被家族隨便當作聯姻的工具拋掉。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哎，小姐，你真的相信區區一個煉體境界的少年，能夠比得上王都裡那些御用丹師、藥師麼？現在大雍風雨搖曳，以您與於心小姐的關係…一旦…”
楊闊話未說完，雲綺臉上已經湧出些許不耐。
“楊叔，你擔心的，我都知曉，可如果我不這麼做，下場又會是甚麼？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一生庸庸碌碌。”
“可是…”
“好了，你不必多言，路是我自己選的，一切後果我也會一人承擔，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雲綺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楊闊，邁步朝著閣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