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身前圍攏來的三名壯碩男子,秦言眉頭輕皺,心底卻苦澀一嘆。
這個世界,看似廣袤無邊。
可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卻是寸步難行。
“小子,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們幫你滾出去?”
為首一位長滿絡腮鬍子的壯漢惡狠狠地道。
“我再說一遍,耽誤了我的事,後果怕是你們承擔不起。”
秦言抬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三人,從他們身上散出的氣息來看,至少在煉體後期的境界。
可,那又如何?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你是想讓我幫幫你了。”
壯漢冷笑一聲,手掌緊握成拳,朝著秦言面門狠狠砸去。
恐怖的巨力,壓抑出陣陣風嘯聲,此時大堂中所有人皆是目光詫異地轉頭看了過去,臉上多帶著一抹好奇之色。
“這人是誰?敢在永晟商行鬧事,找死不成?”
“不知道,這年頭有些人想成名想瘋了,甚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不過看樣子,他今日是要爬著出去了。”
“不,應該是飛著出去…”
就在周圍議論聲紛紛響徹之時,那壯漢的一隻鐵拳已經到了秦言面前。
只是後者彷彿渾然不覺,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伸手迎了上去。
“嗯?”
見狀,壯漢眼眸一凝,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譏諷。
他自信在這一拳之下,任何煉體境界的強者都會遭受重創。
更何況,眼前這個蒙面男子的大腿,還沒有他的一條手臂粗,這般硬碰之下,恐怕不死,也得重傷了。
“轟!”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在半空狠狠碰撞,旋即所有人便是面色驚恐地看到,那壯漢的一條手臂,竟是在此時突然詭異的彎曲下來。
再然後,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傳遍了整座商行大堂。
“啊!!!”
秦言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剩下的兩名壯漢,語氣淡漠地道,“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找死!!”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湧出一抹憤怒,只是就在他們欲要朝著秦言撲上去時,大堂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冷喝聲。
“住手。”
聽到聲音,秦言眉頭頓時一挑,嘴角當即揚起一抹笑意。
而那兩名壯漢也是瞬間停下手上的動作,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
“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緩步從堂後走來,白皙清瘦的臉龐上,帶著一抹不容質疑的威嚴。
甚至相比於這濋陽城幾大世家的家主,這金袍男子身上的氣勢,還要更盛一些。
尤其是那一雙眼眸中閃爍的銳利,竟令整座大堂的氣氛,頃時壓抑了下來。
“楊總管…”
那之前招待秦言的紅衣小婢趕忙從人群中跑來,朝著金袍男子躬身一禮,俏臉上滿是驚慌無措。
她萬沒想到,今日之事竟會驚動了這位總管大人。
“怎麼回事?”
金袍男子眉頭輕皺,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痛苦哀嚎的黑衣壯漢,眼眸中冷意愈濃。
從他掌管濋陽商行的那一日起,還沒有人敢在這裡惹是生非。
不論眼前這個帶著假面的男子是何身份,今日他總要付出些代價。
“楊總管,這個…這個男子在商行裡鬧事,我命人將其驅趕出去,沒想到他…他竟動手打了小廝…驚動了您…”
紅衣婢女惡狠狠地瞪了秦言一眼,美眸中滿是怨毒之意。
“自廢一臂一腿,滾出濋陽城。”
金袍男子冷漠一語,甚至都未多看秦言一眼,便轉身朝著大堂深處走去。
“嗯?楊總管…如果說找你做生意就算鬧事,那你這永晟商行,不如現在就關門好了?”
看著那一道漸漸遠去的背影,秦言嘴角笑意愈濃。
雖然他能感覺到,此人的修為怕是還要在周通之上,但對於一個商人而言,沒有甚麼比利益更為重要。
聞言,大堂中頓時傳來一陣譁然聲。
所有人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身前那青衫假面的挺拔身影,眼眸中除了驚恐,再無其他。
整個濋陽城,或者說整個濋陽地界,都沒有一人敢如此囂張地與這位楊總管說話。
何況眼前這青衫男子的修為,怎麼看都未到凝玄層次。
“這傢伙…瘋了吧…”
“看來這下子,不僅僅是斷手斷腳這般簡單了…”
“楊闊總管最恨別人侮辱永晟商行,看來這一次,有好戲看了…”
人群小聲議論著,那名為楊闊的金袍男子腳步突然頓在了原地,旋即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紅衣婢女,卻是令後者瞬間嬌軀顫抖地跪在了地上。
“楊總管…我…我是怕他影響了您休息…所以…所以就想打發掉…”
楊闊並未說話,而是重新將目光放在了秦言身上。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否則今日,你走不出這道門。”
聞言,秦言點頭一笑,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隻木盒,朝著金袍男子擲了過去。
“嗯?”
楊闊神色淡漠地接住木盒,隨手將其開啟,下一剎,眼眸陡然一凝。
“這是…”
大堂中,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能看到方才這位楊總管眼中一閃而逝的驚駭。
能夠令這位濋陽城最有權勢之人露出這般神色,那小小一隻木盒中,究竟裝著甚麼?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這裡面的東西,還有多少?”
楊闊深呼了口氣,臉上卻是突然湧出一抹苦笑,語氣中難得帶了一抹溫和之意。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這個理由,夠我活命麼?”
秦言淡然一笑,卻是令楊闊臉上的神色頃時凝固了下來。
“夠!當然夠!這位…公子…這邊請,我們裡面說話。”
楊闊微微躬了躬身子,語氣熱情地招呼著秦言。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瞬間令所有人臉上的神色,完全呆滯了下來。
“楊總管…”
那紅衣婢女跪在地上,美眸圓瞪地看著面前緩步走過的兩人,一時竟未能反應過來。
“來人,將她拖下去,賣到青樓裡,告訴老鴇,誰也不許為她贖身。”
“是!”
“楊…楊總管!不…不要啊!!”
“公子,這邊請。”
望著那朝著大堂深處走去的兩道身影,整座商行裡,突然陷入一陣良久的死寂。
“濋陽城…何時來了這樣一位厲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