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九霄神色一愣，眼眸中閃過一絲遲疑。
以他如今的狀態，一旦落到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手中，下場必定會極為悽慘。
而且，眼前這小子雖然說話有些狠辣，但好歹恩怨分明。
最重要的是，他會煉丹。
若想重塑肉身，恢復實力，九霄必須融合大量的靈力。
而待失去肉身之後，他已經無法直接吞噬天地靈氣，如此只能是寄希望於人類的丹藥。
而這，便是他為何藏身在一枚空間戒指裡的原因。
“我知道一種契約，需要你我神魂融合。你為主，我為輔，你若隕落，我無法獨活，同樣，我若身隕，你也會神魂重傷。”
九霄恨恨地看了一眼秦言，臉色忽然凝重下來。
“哦？這契約雖看上去於我有利，可我為甚麼要承擔這份風險？沒有你，我一樣可以修煉，可沒有我，你又會如何？”
秦言玩味一笑，此時他已認定眼前這隻妖獸有著不凡的來歷，如今正是講條件的好時候。
他不介意身邊多一個通曉古今的妖族強者，畢竟以他的閱歷，很難真正地在這青州大地上獨行。
可既然是風險，自然就要有所回報。
“你…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聞言，九霄眼中陰戾愈濃，卻又有些無可奈何。
他已經在這戒指裡等待了百年，百年間的孤獨絕望幾乎磨滅了他的心志。
如今好不容易甦醒過來，自然不願再回到那種無盡的黑暗中去。
況且，他有一段深仇，不得不報。
“你可以考慮考慮再回答我。”
秦言走到一旁，從懷裡掏出幾枚聚靈丹，靜心修煉起來。
待經過方才識海中的變故，他能感覺到造化青蓮上發生的變化。
很顯然，這朵傳言中綻放於混沌中的古蓮，正在他識海中重新渙散生機。
隨著一枚枚靈丹入體，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瞬間沿著秦言經脈奔湧而開，而他的境界，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升起來。
短短半個時辰，當秦言重新睜開雙眼的一刻，他的境界已經從煉體後期，突破到了煉體巔峰的層次，距離凝玄，僅一步之遙。
“又突破了…”
不遠處，九霄神色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少年，腦海中突然湧出一抹念頭。
“難道這小子，是至強者轉世？”
“不管了，看這小子的天賦，或許當真能助我重回巔峰！”
這般想著，九霄臉上重新湧出一抹笑意，輕輕咳嗽了一聲，衝著秦言道，“小子，你叫甚麼名字？”
“你想清楚了？”
秦言淡笑一聲，轉頭看向九霄道。
“咳咳。算你小子走運，日後跟了我，就算以你這平庸的天賦，也定能成為天地間的至強者，只要你…”
“少說廢話，說吧，你能給我甚麼？”
還不等九霄把話說完，秦言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張口打斷道。
“你…哼，人類都是貪得無厭的。小子，你若能幫我恢復實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足夠令整個九州陷入瘋狂的天地大秘。”
九霄狠狠咬了咬牙，臉色卻突然嚴肅下來。
“哦？甚麼秘密，說來聽聽。”
“傳言中，萬年前九州本是一塊大地，各族強者共存其中，統稱凡界。凡界之上為仙界，乃是道法本源所在。”
“凡界強者修至巔峰可羽化飛昇，追尋本源之力。可後來，凡界異變，劃分九州，前往仙界的大門也由此關閉。”
“從此，凡界成了一個囚牢，其中強者哪怕天賦再高，也再無法掙脫出去，九州戰亂由此開始。”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眼前彷彿出現一幅幅畫面，其中人妖鬼魔各族強者浴血混戰，屍橫遍野，而在那天地之上，彷彿有一雙眼睛，淡漠看著這一切。
“而百年前，我無意間闖入一處秘境，發現了一道驚天秘密。”
九霄臉上陡然湧出一抹陰沉，很顯然，他的死，定是與這秘密密不可分。
“我遇到了一位仙界強者的神魂化身，他告訴我，當初九州的異變，並非天災，而是有人以遮天之力，封閉了整個凡界。”
“甚麼？！”
即便以秦言的心性，此時依舊是被九霄所言震撼的有些不知所措。
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封印整個九州大地，這人的修為，該是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而那位前輩之所以降下法身，正是為了助凡界生靈打破枷鎖，重登仙界，因為用他的話說，我們生活的九州，不過是天地最貧瘠的一隅，若想證道，唯有踏出此地，方才有一線可能。”
“天地一隅？”
秦言苦澀一笑，若九霄此言為真，他倒真的體會到了何為坐井觀天。
“那位前輩有沒有說，如何打破枷鎖？”
以通天之力封印九州，可想而知這股力量將是何等可怕。
若想打破，豈是易事？
“自然是說了。那位前輩說，天地初開，混沌誕生於此，雖然如今的九州荒蕪渺小，但其中卻蘊含著一份通天造化。”
九霄眼眸一顫，有些猶豫地看了秦言一眼，旋即似是輕嘆了口氣，方才咬牙道。
“那就是…四靈傳承。”
“嗯？何為四靈？”
“祖龍、始鳳、玄武以及太初麒麟。”
“妖族四聖？”
“不錯！混沌初開，這方世界中本沒有人鬼魔三族，是以妖族才是天地正統，只不過當初的妖族大能嗜血好戰，彼此仇視，所以…”
“可這與你之前所說的重登仙界有何關係？”
秦言有些不耐煩地道，他對千萬年前的天地大勢沒有絲毫興趣，如今只想知道，到底該如何才能打破這片天地的枷鎖。
“找到四靈傳承，融合他們自混沌中孕育的本源之力，或許就有機會突破這方天地的桎梏。”
九霄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莫名的落寞。
“你就這般確定，妖族四靈的傳承尚在九州？而且還未被人得到？”
“那是自然，那位前輩說，當初四靈隕落，魂靈化作本源，神軀化作神引，若能將其融合，定能再現四靈聖威！可這麼多年過去，若有人得到他們的傳承，不可能沒有一絲訊息傳出。不過…”
九霄話說一半，突然有些苦澀地道，“那位前輩也說，若想擁有打破枷鎖之力，就必須一人，融合四道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