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個甚麼地方……”看著眼前的世界,我越發覺得之前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事情背後,整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這絕非甚麼生物器官的器壁,不是動物,也不能算是植物。
又或者都是吧。
但它們存在的意義卻絕不是為了捕食那麼簡單。
我曾猜測,這是某種儀式。我想我的猜測可能很接近了,因為這種方式,吸血的方式,真的為我們開啟了一道“門”。
牆壁上有光線在不斷的向著深遠的位置延伸,那看起來,像是一條走廊。
“為甚麼會這樣,我們到底是在甚麼東西的肚子裡?”古川瀾拉著我的手:“師父,我們要不要,向前走走看?”
“你還真膽子大……”
“這丫頭說的沒錯,得走走,要不站在這,也是等死啊!”由門烈贊同古川瀾的意思。
其實我也贊同,只是還不想走得那麼急。
我還想看看接下來,會不會還有甚麼其它的變化。
可等待片刻,唯一改變就是光線的延伸距離。
“兄弟,走不走啊?”由門烈在催我,他倒是很著急,似乎對這未知的隧道,充滿了好奇心。
“走……慢點走,小心點。”
向前走,縱橫交錯,感覺上如同一盤迷宮,我們幾人沒頭蒼蠅似的亂闖。但好在倒也沒有發生甚麼危險。
只是走了幾圈,我們的耐心被逐漸磨平,暴躁的由門烈開始捶打牆壁:“甚麼鬼地方,怎麼覺得反反覆覆都是在繞圈啊,這特麼的,還是要困死我們啊!”
“這就是個迷宮,現在,我們連回到原點都做不到了。”
“這坑爹了,那怎麼辦?”
“我想想……”
我伸手,撫摸著身邊的“器官壁”,心中問左手,能否將其打破。左手冷淡一笑,“如果能打破,之前,我們就爬上去了。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
“也對……那怎麼辦?”
必須得想個辦法,但是不動的話,肯定是甚麼都做不到的。
於是趁著還有體力,我繼續走,因為反覆走了幾圈,已經大概確定這附近可能沒有甚麼危險,所以,走起來也很奔放。
可就在某一瞬間,在我自己腦海繪製此刻的迷宮圖時,那被我繪製的圖案,突然與我腦海中的某張圖,重合了。
“嗯?”
“怎麼了,師父?”
“沒怎麼,我想到了點東西……別吵,別吵。”我坐下,靜靜的閉起雙眼,仔細回憶那張地圖。
不是別的,就是那張古川先生從魔海領主腦袋裡取出的地圖。
這裡的迷宮結構,居然與那張圖,極為相似……
話說那不是長海圖麼?是碰巧麼,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還是說,海圖只是掩飾,而事實上,它就是這裡的迷宮地圖!
如果是的話,那麼這裡……
就是古川武非常想要找到的寶藏?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先祖之血?
“你在想甚麼,為甚麼這一刻我感覺你的腦子一片空白?!”左手的聲音突然傳進我的耳朵。
“啊?你說甚麼?”
“我說,你的腦子剛剛一片空白!”
“是麼?不會啊,我一直在想事情。”
“你想了甚麼?”
“你真的看不到?”
“你怎麼做到的?!”左手的為我傳遞的資訊,讓我感覺到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這樣的話,那麼看來他說的就是真的了。
可為甚麼呢?難道說,又像之前在深海時一樣……
“老由,七角雪,小瀾……你們幾個跟我走。”我對他們打了個招呼。
“師父,你剛剛想的東西,想清楚了?”
“嗯……”
“那你想了甚麼?”
“邊走邊說。”
由門烈一臉莫名其妙:“怎麼覺得你突然神神秘秘的?你要說甚麼?咱不是一直在走,一直在繞圈麼,難不成,你還突然知道這地兒怎麼走了?”
我回頭豎了下拇指:“還真讓你猜對了。”
“之前我不是說,自己在深海找見了一副地圖麼……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怎麼回事。這裡的結構,和地圖上的內容,對應了。”
“別鬧兄弟,你之前說那是海圖。”
“我只是說像而已,但現在看來,那圖上的一些細節,完全符合我們現在走的這片區域。總之跟我走吧,畢竟,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倒是……”
跟由門烈他們交代過,左手在心中問我:“你就是在想這個?”
“對,不過,你真的沒有感覺到我在想甚麼?”
“完全沒有,就像你腦子中的東西,被裝了一道門,鎖在一個房間裡,你進得去,但我進不去。”
“為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我怎麼知道!但話說回來,你真的記得住?”
“真的記住的。”
“有意思……”
“甚麼有意思?”
左手的話,引得我提問,可我提了問,他卻半天沒給我回答。
可就算他不回答,我心裡也大概有了個答案。
果然,片刻後,他突然再次開口:“看來,我得小心你了……”
“怎麼說呢?”
“我們雖然公用一個身體,但有些東西,你居然可以在這種情況下瞞過我。從前我覺得,我們的記憶是共享的,不,應該說你的記憶是共享的。但現在看來,你的精神力居然比我想象中的強很多。”
我擺擺手:“你說錯了老兄,不是共享一個身體,而是你借宿在我的身體裡。”
“你還有沒有秘密?”
我還有沒有秘密……
這個問題,問的不錯。
“甚麼秘密?老兄,你琢磨甚麼呢?我記性好這事兒,我沒必要天天掛在嘴邊吧?你不知道多正常點事?至於你看不到我這段記憶的事情,那我真的沒辦法解釋,你畢竟不是我對吧,也許就是個巧合呢。”
“你說的越多,我想的越多。”
“得,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我暫時停下和左手的溝通,眼下我們已經走到這片區域的盡頭。之前一路確實如同迷宮一般,走了不知道多久,始終找不到出路。可奇怪的是,順著腦子裡的地圖,居然很快就走通了。
真不知道是這地方構成精妙,還是我們運氣差。
這“迷宮”的盡頭出現一面巨大的牆壁,四周被封死,而且已經不再是柔軟的器官壁,我們一路走來,周圍逐漸石化。
面前牆壁的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凸起,能夠看到狹窄的縫隙,似乎這個圓形可以被移動、開啟……
“這應該是一扇門,這圖案,在我記得當時在那幅圖的右下角部分,我當時還沒搞清楚,這圓形是甚麼意思……現在看來,和這牆壁的凸起部分,差不多。”我說的意思,當然不是兩個圓差不多,這世上就沒有不一樣的圓。
除了凸起的圓形外,那上面還有些其它紋路,周圍也有,當時看不懂,只是記下了。
不過這些圖案,和此刻面前的圓形還是有不同的,不同點在那些除圓形外的圖案上,有許多部分,被打了叉。
“沒有叉的部分,只有這裡……”
我摸索著,將手放到圓形的正中心,那裡有一處凹槽,大概有一個拳頭那麼大。
我手放上去的一瞬間,突然感覺到那種心有一股吸引力,我立刻把手抽回,卻見以那凹槽為中心,四周的土灰迅速旋轉,被吸入其中。
“這怎麼回事,你碰甚麼了?”由門烈湊上前。
我伸手攔住:“後退,我也不知道自己碰的對不對,我純粹嚇試呢,都後退幾步……”
“哎,哎別退了,兄弟你看!”
由門烈拉住我,指向之前的凹槽。那部分的土灰已經被完全洗乾淨,凹槽之內,出現兩個如陰陽魚一樣的雕刻,眼部一個冒著白光,一個冒著紫光,某一刻開始,突然緩慢的旋轉。
我的耳中彷彿能夠聽到細微的齒輪運轉聲音。
當然我不確定,那聲音太細為了,也許只是我的腦補。
轟隆!
整個巨大的圓形石門,突然下陷,接著以陰陽魚為中心,從中裂開,漸漸出現一條旋轉的隧道於我們眼前。
“臥槽還真開啟了?不是那,那這玩意兒,我試我也行啊,就在中間呢……”
“行了別廢話了,進去看看。”我拽著由門烈,同時回頭指著準備上千的古川瀾,“你等著,這裡面指不定怎麼回事呢,我們都能自愈,你不行。”
“那師父你小心……”
“嗯。”
我鑽進隧道,和由門烈一前一後,由門烈問我:“兄弟,你這記性,甚麼時候那麼好了?”
“我記性一直都很好,怎麼你沒發現?”
“我還真沒發現,不過其實我覺你之前看那地圖吧,應該也沒多複雜……哦對,你說這事兒也挺巧的,咱這穿越了百年,反倒碰巧來到了你那地圖所指的地方。到時候要是發現甚麼寶貝,咱可賺了……這叫甚麼?否極泰來!”
“但願如此。”
我停下,前面黑洞洞的,看起來還要爬很久,而之前一段路,似乎沒有甚麼異常。
“老由,你嗓門大,回頭喊一下瀾和七角雪。”
“好嘞!”
“你在這等著接應她們,我自己往前再爬爬。”
“那你小心著點!”
“嗯……”
爬的同時,我開始回憶腦中的地圖。
在圓門之後,地圖中確實畫著一條管道,我當時還好奇,畫這麼個橫著的圓柱體是甚麼意思,現在看來,似乎也接上了。
那圓柱一共分十八節,第九節的位置,有一處觸發機關,在與第十節相接的位置。剛剛看圖的時候,我不知道那是甚麼,只是那些特殊點,都打了叉,只有第九節的位置,沒有叉。
如果那是危險提示,或者錯誤選項,那麼,沒有被標註的就應該是正確的。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那個“叉”具體的含義究竟是否與我所想一致,還需要證實……
“現在這裡,是第五節,馬上靠近第六節。”
“那機關的位置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