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深淵號?
這名字,一定就不是甚麼好地方。
而且不僅這艘船的名字有問題,其實就連我們面前這位亞洲臉的船員,本身也存在這問題。那感應很清楚,他其實是一條蛇人亞種!
但到底為甚麼呢?
明明之前這裡還是一艘廢墟一樣的破船,我們只是睡了一覺的工夫,就變得如此嶄新,上面還有音樂聲,還有船員這種東西?
根本不可能的把……
除非,鬧鬼了?
似乎,也就只有這麼一種解釋。
“左手兄,我想幹掉這傢伙……不,我是說,活捉他,然後逼問訊息。”
我心中對左手說道。
“好主意,我也這樣想,”這得到了左手的贊同,“但你的手法太不利落,交給我。”
“明白。”我解放了左手的一半身體控制權,但僅僅只是給權利,左手自己並未發動詛咒化。
我們同意去休息室,待船員轉身的一刻,左手迅速逼近一腳踢斷船員的小腿!
並非骨折,而是硬生生將整條小腿,踢得與膝蓋分離!
船員還未想到反擊,甚至剛剛想到慘叫,頭顱便被左手一把抓住:“你最好別發出任何聲音,否則我可以瞬間捏爆你的頭,融了你的眼睛。”
“呃……呃!先……先生你要做甚麼,為……為甚麼會這樣?你……呃……”
船員痛苦的低吟著。
“你是要和我演戲到甚麼時候,你自己是甚麼,用我解釋麼?”
“我……我聽不明白……您在說甚麼!”
“哦?那我問你,尋常人被我踢斷了腿,恐怕根本不會忍住不叫。”
“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我是蛇人亞種……沒錯,但您……您覺得這有……有甚麼問題嗎?”
船員痛苦的回應著。
但他這話甚麼意思?
難道說……
“你知道我是甚麼?”左手問。
“高貴的……純種……蛇人……不,不是嗎?”
左手輕輕放開手,看著那痛苦的船員,盯了有一會兒,才又問道:“你為甚麼會知道?”
“高貴的純種蛇人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氣味,我們可以分辨……”
“我可不知道,蛇人亞種有這種能力。”
“我們經過特殊的訓練,K先生的特殊訓練。”
“K先生是誰?”左手又問。
“這艘船的主人……”
“左手兄,換我吧,你去休息。”我這時收回左手的控制權,繼續問道:“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甚麼之前這裡破舊不堪,而現在,它煥然一新,這是甚麼法術,我有點看不懂。”
“你最好把這個解釋清楚,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問題結束。
其實就這麼一個問題,我嫌棄左手太多廢話。
可讓我失望的是,從這船員的身上,我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聽過我的提問,甚至做出比我更加疑惑的表情:“您……到底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這船一直都是這副樣子,哪有破舊不堪的時候?”
左手心中冷哼:“他對我不敢撒謊,這穿上也不止他一條蛇,他真的當我們是通行的同類。”
“那說明甚麼?”我問。
左手說了個有點玄妙的答案:“我們可能因為某些原因,穿梭了時空吧?”
這就,有點跑題了吧。
開始以為只是空間又發生了錯亂,難道說時間真的也出了問題?
“相柳的眼睛,有控制空間的,之前和老杜結仇的那個變態殺人狂就是。那麼現在這個狀況,是不是說明,它也有控制時間的嘍?我們所感覺到的那顆眼睛,是不是就是……”
“不,相柳沒有控制時間的能力。”左手非常肯定。
“那這是甚麼?”我問。
“我怎麼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想辦法,看看這艘船能否帶我們上岸,又或者,看看它到底會經歷甚麼吧。”
這真是個無奈的答案。
“還有個問題。”我看著船員。
“您問……”他謹慎的盯著我。
“這艘船上,有多少蛇?”
“多少?這很難說,理論上應該都是,但我也不明白為甚麼您身邊這兩位……為甚麼會在船上,不過既然和您這樣尊貴身份的客人在一起,那麼應該沒問題……”
“是麼?”
“當然……”船員面對我,恐懼的點點頭。
他的演技確實不錯,這種恐懼的眼神讓我大意,就在我大意之時,他悄悄拉動了身後的報警裝置。船上開始響鈴,很快,甲板上出現至少三十位全副武裝的船員。
“呵呵,這就是你一定要搶我的逼問權的理由?”左手開始在心裡對我冷嘲熱諷。
但我並不在意這個,雖然這是意外之舉,但既然現在在這個位置,那麼就總要見一面這船的主人。
“我故意的。”於是我也開始吹嗶。
“嗯?”
“不用打。”我提醒左手,然後放開了身邊的船員,警衛走向我,試圖控制,這時我開始裝嗶第二輪:“你們甚麼血統,我甚麼血統,一點都不明白嗎?你們是真的覺得,你們攔得住我?如果聽不懂,就找個能說中國話的翻譯一下。”
這些警衛,全部是蛇人亞種。
其實我也挺驚訝的,這算是除了最初成為于越那會兒,第二次見到如此多的蛇人亞種。
“他說的沒錯,而且同類,不能難為同類。”這時,警衛中間走出一人,西裝革履,嘴角帶著淺笑,目光陰沉中藏著銳利,整個人的氣質,很有那種歐洲貴族範兒。
警衛對他也很恭敬。
那人到我身邊,中文說的還不錯:“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純血?您好像不是我的客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你的確沒記錯,我也是很無奈上了這條船。”
“哦?這裡面似乎有故事,方便說一下嗎?”說到這,他直接揮手讓警衛散去,同時對我做了請的手勢:“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聊。”
進入船艙,到一處休息室中。
“你就是剛剛那位船員口中的K先生?”我問。
“不,但我與K先生的關係非常好。”
“這樣,那我明白了,我可以見一下K先生麼?”
男人搖頭:“這好像不行,不過您想說甚麼,可以先和我聊,我還挺好奇您登船的經歷。”
於是,我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從荒島游到這裡的過程,全部告訴面前這個男人。
他並不信,而且完全聽不懂我說的原本破舊不堪的船隻,從白晝進入黑夜,就又變得嶄新這回事。
“您這個故事,我很難相信,我已經在這艘船上大概……一個月?從未發生過,您說的事情。”
他認真的?
我仔細看著面前這個人,總之以我的分析能力,是看不出他此刻究竟有沒有說謊的。
我也沒有問左手,那傢伙除了吹噓和暴躁,基本也沒甚麼用。
反倒是古川瀾,這時偷偷在桌下掐了一把我的大腿,我扭頭看她,在我們眼神碰觸的那一瞬間,她輕輕的對我點了下頭。
看來,她也覺得這個男人沒有說謊。
那就奇怪了,莫非之前我們所見的破船,是幻覺?
還是真的時間穿越?
那就很麻煩了……
“好了先生,您的故事不錯,如果您有甚麼不想說的,我自然也不會追問。但看得出來,您對我們沒有任何敵意。而我們對純血,也是非常尊敬。所以,大家沒有衝突的理由,那我不妨就賣您個順水人情,送您到陸地,您看如何?”這傢伙倒是好說話,而且他這麼說,我就越發覺得自己之前好像是出了甚麼幻覺。
嗯,莫非我們三個加左手,一起都出現了幻覺?
“那好……可能是我的腦子除了點問題,你能幫忙,我當然很高興。多謝。”
“您客氣,我會叫人安排你們的房間。船上有賭場、酒吧、舞廳,您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享受,消費就算我請。”
突然覺得,這男人對我們還不錯,是單純的蛇人亞種對純種的尊敬?
還是說,和那個甚麼K先生有關係?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想到這個,但我還是問道:“這艘船的主人,是您說的K先生吧?我能不能見他一面?”
男人搖頭:“這恐怕不行……哦對,一直忘記介紹我自己,克勞斯·米德爾頓,這是我的名字。”
這個名字聽著耳熟……
我想想,
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在那灰常上留下那段話的渣男麼?
克勞斯去安排,我和七角雪、古川瀾留在休息室。
“你倆怎麼看?”我問。
“還能怎麼看,看不懂唄……”七角雪搖頭,眼睛望向艙門外,隔著玻璃,剛好有人走過,那人看了一眼我們,雙眼是淡黃色的,瞳孔也是豎立的。
“你呢?”我看看古川瀾。
古川瀾也指著門外,慢悠悠的說道:“剛剛那個人……就是留下那段話的人吧?師父之前我們打賭來著,對麼?要不問問他,他對他的妻子,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
我真想敲爆這丫頭的狗頭……
“現在的話,也只有等天亮了。之前白晝的時候,這裡是廢船,黑夜發生了改變……那麼再次天亮,說不定,又會發生些甚麼。”
“那師父,我們現在做甚麼?”
“待在一起,甚麼都別……別……那是誰?!”
我猛然站起,剛剛艙門外又路過一人!
而那個人,我不止是眼熟那麼簡單,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是……
由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