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由門烈還是古川瀾,都不是我現在應該想的問題,眼下自己究竟會有怎樣的命運,還未可知。置身於這巨魚的肚子中,感受著周圍滑膩的器官,我噁心得要吐,也不知道稍後會不會有甚麼特殊的酸液,將我腐蝕。
這龜甲化的面板,防禦力也不是萬能的。
為了自救,我開始用魚頭蛇,瘋狂的穿透著周圍的一切,確實可以刺入,但刺入部分加深之後,阻力也隨之變大,無法將其刺穿。
“別費力氣了,這條怪魚的肌肉密度極大,穿不透的。”
“那該怎麼出去呢?”我問。
“我想想……”
左手這麼說,也就是沒轍的意思。
我漸漸感覺到頭暈目眩,這怪魚的肚子裡,並沒有多少水,反而經過剛剛那麼一折騰,我之前嗆入肺中的海水,倒是被吐出個七七八八。可此刻並沒有舒服多少,我越來越熱,腦子也不清楚,就好像吸入了某種毒氣一樣。
轟!!
外界突然傳來一陣巨響,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魚身劇烈搖晃,我在周圍的柔軟組織之間,來回彈射著身體。
突然!周圍的阻止開始貼近,碾壓,構成了一股向外推的力量,夾著我,迅速向前!
“怎麼回事?!臥槽!”
我很慌。
“他可能是要吐了!”左手在我心中說道。
“吐了?為甚麼?”
“我怎麼知道?!覺得你噁心吧?”
“喔……喔啊!”
那股力量突然再次加大,柔軟的器官推動著我,迅速向前,飛射出去!我猛烈的撞擊到了地上,然後向後滑動,躺在一塊冰冷堅硬的石板上。
石板?
而且這四周,似乎沒有水。
甚麼情況,我上岸了嗎?
我努力睜開眼,看到了好似星星一樣的東西,綻放著微弱的光線,但數量極多,足以為我照明。
當視覺完全恢復的時候,我發現,這並不是甚麼星星。而是眼前山洞中,巖壁之上附著的一粒粒像軟體動物,但具體是甚麼,我並不瞭解的發光的生物,它們偶爾會動,像蝸牛一樣,攀爬著巖壁。
但最重要的是,為甚麼沒水呢?
我支撐起身體,看著眼前的世界,前面是一條散發著淡淡幽光的長洞穴,一直向前延伸,不知道通往哪裡。
而我的身後……
“臥槽!”回頭的瞬間,我嚇了一跳,身後的入口是小山一般的巨型魚頭,藍色的液體從它的身體中流出,向我不斷的漫延。
這是剛剛那隻巨魚嗎?
我向前走了兩步,發覺,這只是一顆頭……它居然被斬首了?剛剛究竟發生了甚麼?而更詭異的是,這傢伙的身後,頭顱後面的位置,是一片水域,從上到下的水。與我所站位置,彷彿兩個世界。
可那中間,並沒有甚麼東西阻隔,為甚麼水不會流過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茫然的問著。
可這個問題,就連左手,也完全回答不上來。
“不知道,不過,你看外面,看那片水域的下面……”左手提示。
我望過去,發現水底被染成了藍色,還有支離破碎的巨魚的器官,就好像從天而降了一塊巨大的石板,重量極為巨大,將整頭魚,砸了個粉碎。只有進入這片空氣區域的魚頭,保留了下來。
“它剛剛……是在躲甚麼嗎?還是說,勿入了甚麼區域,掙扎,可惜沒有抵禦成功?”
“不知道,不過多虧它突出了我們,否則,也許我們也將成為肉泥。”左手語氣低沉。
此刻,我已經佔到了水與空氣相連線的邊界位置。
因為好奇,為甚麼會被阻隔,於是我便下意識的伸出一根食指,伸向面前的水域。可手指剛剛越過水層,我讓,我的視線之中彷彿從天而降一道虛影,或者說是波動,那速度極快,我根本來不及抽手躲避。
被波動越過的手指,瞬間麻木,失去知覺。
不對……
手指根部很疼。
我收回手,才發覺,並非失去了知覺,而是我的整隻食指,已經完全消失。
就好像被一把刀,瞬間斬斷。而水層的地面位置,則出現了壓扁的碎肉、碎骨……
我身子向後傾,險些坐到地上。
“臥槽……這要是往前走一步,我的腿,我的半截身子……估計都會被壓扁吧?這上面有甚麼?”我特想探頭去看,可我完全不敢。
“快離開這,往裡面走。”左手聲音嚴肅。
“往裡面?”
“對,你知道這些海水,甚麼時候會突然漫延進來?如果這股毀滅性的壓力,與水有關呢?快向裡面逃。”
雖然不能肯定,但完全有這種可能,我立刻向著身後幽暗的洞穴走去。與此同時,用左手的肉蟲,修復剛剛被壓碎的手指。在那股巨大壓力之下,我的龜甲化面板,根本脆弱的像一張紙一樣。
手指修復完畢,肚子又開始叫了。
自我修復,不是無中生有,需要消耗能量,而我實在太久沒有吃過東西了。所以現在非常餓。
可這個地方,看起來就不像個有吃的的地方。開始貌似只有一條路,可中間又斷斷續續的出現了十幾次分岔口。到現在,我覺得如果都走遍了,這裡可能是個餓網狀區域。
大迷宮一個。
我有點後悔,剛剛應該在那頭大魚身上割點肉的……
“該不會困死在這吧。”實在走不動,我躺下休息。老杜需要九顆眼睛,現在還差一半呢,而且其中一顆,又到了“阿延”那樣的對手的手裡。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老杜才能把九顆眼睛集齊。
到那時,我的詛咒,應該就打破了吧?
這種日子,真的讓人煩躁……
還是之前那個賭局遊戲舒服,做個宅男寫手,有個可愛的少女鄰居。究竟哪一個,才是現實呢?
我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張開手臂,閉上眼睛,好想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是宅男家的天花板,而此時此刻所經歷的一切,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可惜,睜眼之後,還是爬滿發光軟體生物的洞穴,唯一不一樣的是……
我似乎摸到了甚麼東西。
“嗯?”
在我的左手手心位置,這裡的岩石沙土,粘乎乎的……
我抓起一把,到眼前,暗紅色的。
血?
我猛然坐起,扭頭看向地面,粘乎乎的一片,真的是血,而且還沒有幹,說明這是不久之前,有人留下的。這裡是紅色的血,前面還有藍色的粘液,看著也想血液,可不像人類的血。
再看周圍的痕跡……
“這裡,剛剛有甚麼東西發生過打鬥?應該還沒走遠。”
“你要吃他們?”左手在我心中問道。
“看看是甚麼再說,能吃當然吃,不能吃的話,多一個做伴也不虧啊。”我追尋著血跡,走向前面的一處山洞,到這裡,藍色的血跡不見了,只剩下紅色。
我到底是追藍色呢?
還是紅的?
藍的有可能可以吃,紅色的話,八成是個人類……好吧,也許不到八成。
“你說追那個?”我問左手。
“藍的。”
“為甚麼?”
“隨便選的,你要是喜歡走紅線,就走紅,別甚麼都問我。”
“不是,我不穩,你自己總吐槽我。我問了你還急頭白臉?那你別說話啊,憋死你……”我選擇了紅線。
結果走出幾步,這血跡漸漸就消失了,奇怪,難道是止血了?
那我可吃虧了。
“你的感應能力太弱了,放出一部分我的能力!廢物!”
他又開始,這個傲嬌嗶。
於是,我放出了部分左手的力量,放出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身體中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它們敏銳捕捉,包括,我頭頂懷著冰冷殺意,關注著我們的那個東西……
“感覺到了?”左手在心裡問我。
我還未來得及回應,瞬間!一道我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的東西,自上至下紮了過來!我魚頭蛇推動地面,反彈身體,迅速移開,抬頭一看,那是一個沒有眼睛,腦袋像一團肉糊一樣的東西。
它四肢修長,像人,但顯然不是人,它生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盤旋在洞頂垂下的尖石上。
剛剛攻擊我們的東西,便是從這怪物的口中射出。
還別說,這東西的腦袋如果是長的,和異形倒是有著幾分相似。
它沒有眼睛,也不知道如何判斷我的位置,可它似乎清楚我在甚麼地方,我躲開後,它迅速收回嘴裡射出的古怪器官,扭頭,面朝向我,張開嘴,像是在嘶吼,可是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它是在叫嗎?”我疑惑。
“這聲音的頻率,是人類與蛇人的耳朵都沒辦法感受的,但它應該是發出了聲音……”
“正常生物,吼叫應該就是為了嚇唬對手,增加氣勢……它如果叫不出聲,那為甚麼要叫?該不會……”
“你可能想對了。”
召集,這東西很可能是在召集同伴。
我迅速放出魚頭蛇,直衝這怪物的頭部。
讓我意外的是,這怪物速度驚人,迅速偏頭,居然差點就躲過了魚頭蛇的攻擊。不過不管差多少,魚頭蛇始終還是碰到了這怪物的腦袋,右側半邊的頭,被戳破撕毀了大半。
怪物痛苦的墜落,原地打滾兒,嘴裡的特殊奇怪,開始想著四周亂射,戳破巖壁,還有幾次險些攻擊到我。
片刻後,便徹底失去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