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司徒彥,我在你這裡玩了這麼久,你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還真失落。”我在觀察這個小老頭,看身子,瘦弱不堪,目測沒有戰鬥力。身後一群拿槍的,但對付我,顯然是不夠。
那些人的臉色,已經嚇得鐵青,有的甚至連槍都拿不穩。
說明他們是真的恐懼,在他們看來,我完全不是一個可以對付的對手。他們應該也清楚,自己身前的這個老頭,沒有能力對付我。
可是……
為何這老東西的表情如此淡定,平靜的看著我,平靜的呼吸,平靜的回應道:“哦?我還真沒注意。不過看你講話的方式,與司徒涵,我的叔叔,應該也很不愉快。”
“差不多,其實我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想從你這裡,得到關於他的線索。”
“那你可能找錯了人。”
“找沒找錯人,要好好聊過才知道。現在回答一下,我剛剛的問題,我徒弟的腿,誰打傷的?”
沒人回應我。
“不說?好……”我伸出魚頭蛇,直接爆了司徒彥身邊一個人的頭。
然後我震驚了。
不是為了裝嗶,我卻惱怒,但這個動作,更多的是試探一下司徒彥。可一個人在他身邊被錘爆了腦袋,他眼中,居然依舊波瀾不驚。
其他人已經紛紛繳械。
這老東西,該不會……是個隱藏BOSS吧?
我差點就信了,直到,他高舉雙手:“我投降。”
這話特麼差點給我閃死!
投,投降?你投向姿態這麼叼,讓我心裡很難受啊,老大爺?
“那腿上那兩槍是我開的,不過古川小姐,我還是不敢動的。所以那兩槍,我只為限制她的行動。可她還是開啟了這扇門。”
司徒彥交代了之前的情況。
原來這些人,進入這裡,是為了躲避島嶼中肆意殺戮的瘋子“阿延”,第十三賭局區域,是整個島嶼中,最為隱秘的地點。也是防禦能力最強的地方。
“可,既然你們是一起躲著的,為甚麼我徒弟一定要開啟這扇門?”我好奇。
“因為我們聊的不是很愉快。”
“你們聊甚麼了?”我問古川瀾。
我早就覺得,她不是單純的要跟我到島上來報恩甚麼的,果然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我沒想瞞著你師父,只是還沒來得及說。我的祖父,古川武,他失蹤了……失蹤之前,曾經與司徒彥見過面。準確的說,兩人曾經去過同一個地方,可回來的只有司徒彥。”
“甚麼地方?”
“傳說中的深海鮫人國度,也被稱作歸墟之國。”
喔……
感覺自己的世界,又被放大了一點。
原來,這就是古川家要幫助我的原因,知道司徒彥這地方,不好搞,明刀明槍的上來,會惹麻煩。不僅達不到想要的結果,以後就更難得到甚麼訊息。所以,才以參與賭局為名,幫我進來,希望借我之手,逮住這老傢伙。
“那他怎麼說?”我目光轉向司徒彥。
“我解釋的很清楚,我只是賣了個情報,至於古川武先生怎麼去?為甚麼沒回來?我通通不知道,這是我唯一一次與古川家合作。我怎麼可能,親自參與?”
大概意思就是,咱們都不熟,我為甚麼陪你去,我圖甚麼?
其實我想問,古川瀾的祖父,他為甚麼要去那個甚麼深海歸墟之國?他圖甚麼?
不過,這貌似不是我現在該關心的。
“這個你們以後再聊,司徒老爺子,我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件事。”
“請講。”
“你為甚麼要弄這麼個地方?你身上,是不是有甚麼東西?”我指了一下身後,那些相柳的壁畫,以及蛇眼的註解。
司徒彥冷淡一笑:“原來,你是為了它來的。看來你已經清楚,我這裡的東西是甚麼。”
“本意不是它,本意真的是為了找司徒涵。這個是額外的。不過既然你給不出我司徒涵的線索,我總得拿走點甚麼,是吧?”
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誰會願意把自己非常在意的寶貝,拱手讓於他人?
可司徒彥……
“給他,把東西,給這位先生。”
身後一人,沒扛著槍,但抱著一個金屬盒子,到我面前,將盒子開啟:“先生,您要的東西。”
這……這麼簡單?
我當時有點懵,在心裡問左手:“是不是耍我?那東西控制我的時候,可是很強的,開啟以後會怎樣?或者說,這本就是假的,老東西耍花樣?”
“是真的,我能聞到,你自己不也感受得到嗎?”
“那,它會攻擊我?”
“這所謂的賭博島嶼,一切都是為了服務於這顆眼睛。它本身並沒有甚麼強大的力量,我感覺它此刻的氣息非常虛弱。它應該是一隻受傷的眼睛,恐懼,可以為它療傷。沒有恐怖賭局的輔助,它不足為懼。”
是嗎?
我信了左手的話。
將那盒子開啟,開啟的那一刻,一顆紫黑色帶著黃色豎立眼仁的巨型蛇人眼出現在我眼前,眼球的上方,果然有著一道裂痕。
“蛇人眼,不是蛇人的死穴麼,為甚麼它損壞了,卻還能夠活?”
“相柳,可不是尋常的蛇人。”左手回應我。
我合上那盒子:“這東西,我要了。”
“可以,不過,能否做個交換。”司徒彥看著我。
果然是有代價的,不過他這麼配合,我也真的找不到藉口,找不到理由,去拒絕他,於是我點頭:“你說,我聽聽。”
“很簡單,我只要活命,僅此而已。”
這樣一個虛弱的老頭,我也完全沒有殺掉他的興趣。我剛準備點頭,左手卻突然在我心裡說道:“拒絕他,這老東西,和你很像,不能留下。”
這話我特不愛聽,老杜偶爾也說這種話。
我就納悶,我招你們惹你們了?甚麼叫,像我,就不能留下?我是一顆蘊藏邪惡的種子是麼?
“徒弟,你還有甚麼想問他的麼?”我看了一眼古川瀾。
她猶豫了一下:“沒了。”
“你信他剛剛說的話?”
“不信,可如果這樣,他都不說實話,那也沒辦法,讓他開口了。”
OK,
我看著司徒彥,他也看著我,自始至終,非常平靜。
於是,我就掐死了他。
留了個全屍,也算感謝他配合我。
“想那麼多,不還是要殺?”
左手在我心中冷笑。
“我這人聽勸,其實我怕啊,你看他波瀾不驚的,咬人的狗,都不會叫……我真怕他回頭會咬死我。”
可能有人說,這老頭沒招我沒惹我,就因為左手在我心裡說了兩句話,我就殺了他,是不是有點殘暴?有點過分?
一點都不過分。
他不是沒惹我,我差點死在這賭局中。
不僅是我,還有更多人。
我不能說我自己是無辜的,但他,一定也是罪有應得。所以我完全沒有甚麼負罪感。至於他的手下,我讓他們各自散了,自生自滅。
眼下,我更關心的是,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島嶼挺大的,外面那殺人狂,沒理由會那樣輕易的找到我們吧?我覺得既然想得到的,想問的,都解決了,我們應該離開這,找機會逃走。”
這是我的意思。
“問題就在這了!兄弟你不知道,那殺人狂,做事兒絕呀!他殺人之前,先一步,毀掉了這座島所有離開的工具,船、小潛艇、直升機,都沒了。你只能油出去……順便提一句啊,這是太平洋中間兒。”
好吧,絕,這王八蛋是真的絕。
“師父,其實我們有船。”
這時,古川瀾提了一句。
“沒開玩笑?”
“當然,我又不是來送死的,雖然走的時候,我沒有通知雙子A,可我留下了延遲訊號。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在這裡。如果我的日期計算沒有錯誤,最近兩天,他們應該就會出現在這座島附近。”
“不錯,留後手,這點我喜歡。可是徒弟,你們古川家的船那麼大,很顯眼吧?”
“你的意思是?”
“雙子A,你覺得打得過那個殺人狂麼?”
古川瀾特乖巧的搖搖頭。
“不行,被發現的話,你們家的船,船上的人,都難逃一死。我們也許根本來不及上船。”
“那怎麼辦?”
“我再想想,總之先離開這,起碼到一個看得見船的地方……對了,說起來,你為甚麼會逃到司徒彥那邊?你是怎麼離開那金屬盒子的?”
古川瀾對我講了經過,大概是她正被送入下一場賭局的時候,問題出現,金屬門已經開啟,她也甦醒。順著隧道逃竄,誤打誤撞,遭遇了司徒彥。
“那也就是說,你逃的那條路,可以通往之前司徒彥的藏身之處?”
古川瀾點頭:“應該吧。不過那裡應該很危險,不然,他也不必逃了。”
“的確會危險,但那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這座島這麼大,他不斷殺人,不可能蹲守在同一個點。我們先從那裡離開。到上面,在想辦法。”
計劃暫時這樣訂下。
不過從剛剛開始,我就發現,由門烈一言不發,只是一直盯著那眼睛看。我心說,別這眼睛還有甚麼蠱惑人心的能力,忙提醒一下由門烈:“關上盒子,別看了,我們走。”
“等下,兄弟,我不是看別的,我看見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