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挑釁酒吧服務生。
最初,他以對付尋常酒鬼的方式,搪塞著我。
而我故意撒潑,不依不饒,非要他給我弄一漂亮姑娘來。
幾次三番,年輕的服務生怨氣早已擠壓到隨時可以爆發的程度,他把酒杯重重的拍在桌上:“先生,出門往左走,向前大概五百米,一片紅燈區,都是按摩的地方。您可以去挑女孩。我們這,只有保安。”
“嚇唬我?是不是嚇唬我?”我伸手,輕輕拍打著服務生的臉。
這徹底激怒了他,抓住我的衣領,與我廝打在一起。我推開他,拿起身邊的酒杯,對準那服務生,就砸了過去。
當然,我與這小夥無冤無仇,純粹是藉機發揮。
我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坐在我身邊,之中不動,默默喝酒,卻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的那個白西裝男人。
我的酒杯直接拍在他的後腦勺!
拍得粉碎,他當即趴在桌上。
我一愣:“哎?打,打錯了……錯了……”
這時,保安也出現。
我等待片刻,這傢伙真的倒了?而且半天沒起來,難不成,我想錯了?沒理由的?
保安要抓我,也有人報警。我趕緊拽著由門烈,逃離現場,跑了兩條街,才停下。由門烈指著我,罵道:“你特麼就是腦袋有病!我說甚麼來著?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不應該啊……”其實我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應該個屁……哎對了,你用多大勁兒?你現在可以不一樣,又是詛咒,又是五蠱,又是王八蓋子加身的,就特麼差一開光了。你別真給那哥們拍死了?”
“不可能,我用的右手,最多縫幾針。可我真不覺得自己搞錯。”
由門烈勾著我肩膀,嘆口氣:“兄弟,我看你可能是還沒走出來呢,陰影還在,來,兄弟跟你換個地方,繼續喝。小雅的事,咱早晚報仇,但你要明白,你還活著,你得好好活著。”
他想多了。
可我又無法證明。
繼續向前走,準備找個新場子,可剛剛為了躲人,跑到這片區域很黑。
靜悄悄的,大街上一個人沒有。
就我們兩個醉鬼,晃晃悠悠的前進。
前面黑暗的街口,突然出現一個人,穿著西裝,在這寂靜無人的幾頭,很是顯眼。
我停住腳步。
由門烈還在往前走,走了兩步停下,看看前面那人,又回頭看看我:“你幹嘛呢?”
“過來,是那個人。”
“哪個?啊……”由門烈趕緊退回到我身邊,“尋仇來了?不是吧?問問他,腦袋縫幾針,得多少錢?咱做錯事得賠。”
“縫這麼快,你當縫紉機縫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我走向那個人,他也走向我。
在大概一人肩寬的距離時,我們各自停下腳步。
這是一個十分英俊的年輕男人,劍眉星目,稜角分明,臉上帶著謎一般的微笑,注視著我,伸出手來:“您好,看來您是發現了我。不過,您的舉動不太禮貌。”
猶豫了一下,我沒有伸出手。
“你是誰?”
“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注意我,沒錯吧?”我問。
男人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開口說道:“在下的真名,不是很重要,不介意的話,可以稱呼我為雙子A。”
雙子A?
這算是甚麼名字?
還有個雙子B麼?
“名字不重要,代號而已。我想問的是,你是甚麼人?”我繼續問。
“古川瀾小姐已經平安到家,我是特意來感謝您的。還有,古川瀾小姐說,你們之間還有個約定,她還未向你支付報酬。”
古川瀾?
由門烈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就,就你之前帶著那小丫頭?”
我也沒想到。
但她倒是提過自己的家族。
我也沒當回事,利益交換的事情,其實也早就忘記了。
“所以,你只是來專門感激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不對!
雙子A的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他不是來感激的,下一刻,這傢伙的兩腮突然裂開!而後張開如魚鰓一樣的東西,他的眼睛變得吐出,嘴巴向前延伸,彷彿一條成精的魚!
我迅速拉著由門烈後退,與這傢伙保持距離。
“你要做甚麼?這是古川瀾讓你做的?”我問。
“不,古川瀾小姐,只是讓我表示感謝,還有問您一點事情。而我現在的舉動,是服從我第二位主人的命令,畢竟老闆才是給錢的。古川老闆的任務,要先於古川瀾小姐。”
說完,雙子A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手指開始向前延伸,越來越長,酷似肉色藤蔓,突然!向我射來,速度極快,如一條敏銳的毒蛇!
好在我左手的速度,也足夠快,一把抓住肉藤,捏在手心。
這甚麼意思?
古川老闆?古川瀾的爸爸?家人?
所以……
“所以,古川瀾的家人,不僅沒有報恩的意思,還打算殺了我?你們有病吧?”我莫名其妙的盯著面前這傢伙。
手指變肉藤的能力,看著雖然有點噁心恐怖,速度也足夠快。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似乎沒有太大的威脅。
“殺了你?不,于越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樣子。”雙子A冷淡一笑,突然!十根手指同時延伸!化為十條肉藤,從各個方位,四面八法向我攻擊!
“我特麼!這甚麼玩意兒?!”由門烈也晃得一嗶,可那些觸鬚,似乎對他沒甚麼興趣。
我就很倒黴,轉瞬之間,便被其纏繞!
纏得嚴嚴實實,其中兩條,還分離出來,對準我的眼睛:“防禦能力很棒,這樣勒,正常人恐怕骨頭碎成渣了。于越先生,很抗打。可惜速度慢,又沒有甚麼攻擊……”
沒有攻擊?
他話音還未落下,我的魚頭蛇便破體而出!
直接撞向他的胸口!
噗哧!!
瞬間洞穿!
雙子A的臉上露出驚訝,甚至有些恐懼的目光:“這是……甚麼東西?居然……這麼快?”
“你都要殺我了,我殺你,不算錯吧?”說完,我已經貫穿了雙子A的魚頭蛇,調轉方向,從雙子A的後腦,再次洞穿!
噗哧!
這一下,我確保,他應該會死透……會嗎?
我提出疑問。
為甚麼提出疑問?
因為……
“這傢伙,怎麼不流血?”由門烈揉著眼睛。
沒錯,問題就在這。
不管是胸前的傷口,還是那顆被貫穿的頭顱,都沒有絲毫的血跡流出。這是甚麼鬼東西?
更恐怖的是,那被魚頭蛇貫穿的部位,下方的嘴,嘴角竟突然上揚,“不錯呢,速度快,力量大,很強的武器。”
“你……”
我懵逼了。
徹底的懵逼。
我瞬間收回魚頭蛇。
而雙子A的傷口,卻好像流出一堆膠狀物質一樣,漸漸將受損的部位填充,片刻之後,恢復了血肉。
“你……到底是甚麼怪物?”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傢伙。
“怪物,很不禮貌。我也是人,但與你們這種人,有些差別。”嗖!說話時,雙子A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西裝,然後抬頭,目光掃過我的眼睛,“我有鮫人血統,當然,不是每一隻鮫人,都能夠向我一樣。”
鮫人?
那又是甚麼?
除了蛇人外,這世上的另一種詭異生物嗎?
當然,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雙子A沒有繼續攻擊我的意思,“好了,古川老闆交代事情,已經完成。”
“完成?他交代了甚麼。”
我現在倒是好奇這個。
“讓我試著殺了你,可您的防禦能力,太強。這麼硬,殺不掉的。不過我倒是可以多試試別的方法,例如用毒……但那又太過分,因為老闆只讓我粗略、簡單的試探一下就好。”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畢竟您是古川大小姐的救命恩人。”
這話聽著怎麼……
這麼讓人難受呢?
“我特麼是不是還該謝謝你們不殺之恩?別提那小丫頭了,這救命之恩我擔不起。”我擺擺手,“你殺不了我,我也不殺不了你,咱倆各走各的,行吧?”
“當然不行,古川老闆的事情雖然解決了。可古川小姐的命令,我還未傳達。”
還來?
我後悔了。
當初就該捏死那小丫頭。
怎麼就一直心軟,放了她呢?
哦對,我當時缺一抗包的……早知道蘇雅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被我帶出那片地底森林的命運,我又何必搞那麼麻煩。
“我不想聽,再見。”
說完,我就要走。
由門烈趕緊跟上,同時謹慎的盯著雙子A,也沒錯,雖然雙子A貌似除了用他所說的“毒”之外,暫時沒有幹掉我的辦法。可他速度很快,觸鬚很多,幹掉由門烈,應該不算太難。
“真的要走嗎?那好,我現在說,至於聽不聽得到,就看您的運氣了。”雙子A卻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終止他的使命。
繼續說道:“古川瀾小姐,承諾過,若是受到您的幫助,離開那片森林,日後會還您這個天大的人情。現在人已經平安,應該是報恩的時候。但那日出了意外,您沒法開口,說出條件,兩人便分別。所以,古川瀾便自作主張,揣測了一下您的心思,為您找到了關於司徒涵的一點點微小線索。”
說到這,我已經走出街口。
腳步僵硬了半秒,趕緊回頭,使出吃奶的勁兒拖著由門烈,跑回之前那條街,一把抓住正準備離開的雙子A,“兄,兄,兄弟!你,你等會兒……你剛才說甚麼?誰的線索?”
雙子A回頭,對我冷淡一笑:“看來您對這件事,還是很感興趣?不得不說,古川小姐對您還是蠻瞭解的?”
放屁,
廢話!
我都因為司徒涵狂暴的忘了自己是誰了,就算一傻子都知道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把司徒涵那個王八蛋挫骨揚灰。
古川瀾這個猜測,還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但它珍貴在,這丫頭居然找到了線索?
“你剛剛說,古川小姐找到了線索?是甚麼意思?她知道,司徒涵現在在哪?”我趕緊問,免得這隻魚人改變主意。
“那倒不是,只是古川小姐查到一個與司徒涵關係極為密切的人,叫司徒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