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面!
進去,摧毀它,就是解決機關玄武的辦法。
“你這個人,真的沒意思……”“我”從地上爬起,看著掉了頭的機關玄武:“我只是想試試,現在自己的力量,究竟打多久,才能徹底打破這玩具的龜殼。”
嗯……
這王八蛋到底是在裝嗶呢?
還是他真的這麼想?
我現在腦子裡,就這麼個疑問。
好在“我”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找準機會,鑽進機關玄武的體內。內部的機關結構從總複雜,並非單純的機械齒輪、鏈條,也不存在任何電路板、顯露,只是一段段詭異排列的莫怪,也存在齒輪,可與我常規認知中的齒輪不同。
常規齒輪,正面看,像一個平面。
而這內部的齒輪……
是立體的。
上下,前後,左右,以及這三條線分解而成的八個斜面,皆存在齒輪構造,每一次運轉,會牽動十四處連線點,十四處又向外擴張,連線著不同的機關構造。
確實讓我震撼。
而另一邊,“我”正在對這裡大肆破壞!
任何能被砸碎的東西,全部化成殘渣!
轉瞬之間,我們能夠感受到的震動,便全部消失了。“我”停止打砸的動作,四周一片死寂。
“啊嗚……啊……呃……嗞……”
機關玄武,也停止了它最後的聲音。
“沒意思。”
“我”撐開機關玄武的脖子,爬了出來,走向這個密閉空間的隨便一個方向。
“還聽得到嗎?司徒涵。”
“我”詢問,更像是在挑釁。
但這一次,沒有人回應“我”。司徒涵不是傻子我知道,若“我”的能力真的可以殺掉他,那麼他逃了一次,就沒理由還停留在這裡。
那不會真的那麼有興趣,陪一個瘋子玩。
即便要玩,也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所以既然他遲遲不給回應,那麼很可能已經撤了。
就這麼撤了?我總覺得,一切優點簡單。
“逃了嗎?不會吧,遊戲就這麼結束,太無聊了。”
不對,
沒有結束。
此刻,“我”已經走到一面牆壁之前,突然傳來氣閥的聲音,接著,牆壁下透過光,巨大的門緩緩升起,外面是陽光……
我趕緊用魚頭蛇,給這王八蛋發個訊號:小心!遊戲還沒結束!
“沒結束?那正好。”
“我”發出詭異的笑聲。
這笑聲,突然讓我意識到,其實這傢伙期待司徒涵拿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強,是有原因的。如果強到一定限度,現在的“我”無法解決。那麼就只能讓“我”放大能力,而放大能力的方法,就是更進一步的奪取我的身體。
所以……
他才不是為了試自己如今的力量,多久可以擊碎機關玄武的龜甲,而是故意裝傻,讓我著急。
轟!
陽光非常刺眼。
門開了。
“喔,空氣真新鮮……你看,前面的森林幾乎能夠看到全貌了呢。”
“我”在巨門之前,張開雙臂。
是極東山洞。
山頂的位置。
果然,原來司徒涵一直就藏在這裡。所以奪取“玄武”針劑,或者乾脆帶走“玄武”,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因為他隨時可以控制,一切盡在掌握。
陰影,
漸漸出現。
在“我”的影子之後,將“我”吞沒。
“我”放下張開的手臂,回頭,遮擋陽光。
回過頭的瞬間,視線之中毫無預兆的闖入一座座小山般的巨獸,機關獸。
機關玄武,機關青龍,還有一頭像貓……所以是“白虎”嗎?
呼!
一陣猛烈的風,突然吹起,極東山另一側,一隻巨型機關鳥撲打著翅膀,飛向高空。
四象,齊了。
“誰跟你們說,遊戲結束了?剛剛裡面的飛行器,不小心砸壞,沒辦法,只能等你們出來,再聊。”
山頂機關巨獸指間,出現了一個人影,那身型,與司徒涵基本沒有區別。
“遊戲啊,現在才剛剛開始。”
“喜歡打,就繼續。”
司徒涵張開手,最先躍下的是速度最快的“龍”,接著是另外三頭。
麻煩了。
雖然早有辦法,對付機關玄武,可那是一對一的情況下。現在多了三頭。而且其中兩頭,我並沒有資料,不知道它們的攻擊方式,不知道它們擅長甚麼。
我以為,這就很讓人頭痛了。
卻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餐前小菜。
司徒涵的話,還沒說完,他打了個指響,明明距離非常遠,可我卻聽得格外清晰:“打完了,也沒關係,我這裡數量很多。”
話音落下,極東山後方,又飛出一直機關朱雀,以及一團團緩慢出現的巨獸身影。
一頭頭接著出現,盤踞在極東山頂,足足十六隻!
十六……只!
那還打個屁啊?!
根本就大不了啊!都用不著兩頭未知的機關獸出手,四頭機關玄武的魚頭蛇,就能轟得“我”措手不及!就算想用速度優勢閃避,四條魚頭蛇都能封住幾乎所有的去路。
更不要說,還有以速度為優勢的“龍”。
“哎呦,這就麻煩了。”
“我”揉著頭,語氣十分的做作,“怎麼樣,于越,到底是你做于越,還是我做?總之你也要死了,這種地步,他不可能放過你。你受盡屈辱的死呢,還是死前,毀了它們?”
“該怎樣選擇,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只要你意念一動,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這裡的一切,我都可以為你處理。”
我沒辦法回應,只能抬起魚頭蛇,正準備給“我”在地上砸出“做夢”兩個字,可魚頭蛇還未砸下,腦袋上就出現巨大的陰影!一隻巨爪抓下,直接將“我”砸入地下。
弱者是沒有主動權的。
更不能終止甚麼。
十幾頭機關獸,同時攻擊“我”,這次不是“我”放水,是真的打不過。
開始,他還能對我談笑風生,各種安利我,趕緊交出身體的全部控制權。後來呢,我發覺這王八蛋脾氣確實不好,真的被打出火了!
“媽的!你受得了這種屈辱,我受不了!!快!再這樣下去,就是你有龜甲,我有蛇人體質,也會被錘爆的!!”
都這個語氣了,顯然說的是真話。
可是……
我不甘心。
讓我認慫行,讓我消失,我做不到。
可是不消失,我也會消失。
這是一個誤解的答案。
如果非要在司徒涵與黑暗的我之間做一個選擇,讓他們其中一個得到便宜,那麼……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蘇雅。
還是黑暗的我,跟自己關係更近點。
“你做決定啊!!”他又一聲怒吼。
這一次,不是用嘴,是精神世界。因為我們的身體,已經趴在那,被打得無法動彈。
我有龜甲還好,他基本已經血肉模糊。
“你能……在我腦子裡說話?”我問。
“一直都能。”
“那你特麼的不早說?用魚頭蛇敲字多費勁你知道麼?”
“別他媽廢話!!我要被砸死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暴躁……
“你慌甚麼?那不是還沒死麼,我不信你那麼容易死。”這種時候,我反而平靜了許多,想了想,說道:“我決定了,就像你說的,身體給你,但是你一定要殺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
笑到一半,笑聲戛然而止,“那你倒是給啊!”
“你怎麼總是這麼暴躁?兄弟,咱倆同根同源,我這要消失了,你不得難過一下?你有親兄弟麼,沒有吧?我也沒有。所以也許,我們不用做敵人,可以做兄弟。”
“……”
嗯?
他怎麼沒聲音了?
不是真的死了吧?
“你……你再囉嗦……我……我也等死!”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不說這些。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只要你答應我,我立刻把身體讓給你。”
“你說!”
“我,之前對蘇雅有一個承諾,你幫我做到。”
“放屁!她死了,我怎麼幫你做到?!”
我心涼了。
“那我等死吧。”
“哎,別別……我,我瞎說的……于越!我答應你,復活她!”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你發個誓吧。”
原本氣急敗壞的黑暗面的我,卻被我這句話逗笑了,“你究竟有多蠢?我想騙你,發個誓,就可以不騙?”
“對。”
“為甚麼?”
“你說,你和那隻眼睛的詛咒有關。可我就是覺得,你是我的黑暗面……黑暗面,也是我。我從來不輕易發誓,因為我害怕。所以我覺得你也會怕。”
“你這甚麼特麼鬼理論?行,我發誓!”
我也不清楚,自己這究竟是甚麼理論。也許,只是為了自己安心吧。
我曾經聽過這樣的對白: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哪怕是對別人好,也是因為,那樣做自己會舒服。
“不行,要是你把身體給了他,我豈不是白費了那麼久的力氣?”
“你會聽我的話,這個刺頭可不會。”
突然!
一個女人的聲音闖入我的耳朵……不,也許是精神?我已經分不清。
但我確定一件事,那是……
杜,杜幽蘭的聲音?
“你,你聽見了嗎?”我問黑暗面。
“放屁!賤人……你出來!你在哪?為甚麼你也會,在他的精神中!”
果然,從黑暗面的暴怒程度上看,我果然沒聽錯,不是幻覺。
“杜姐!杜姐你在哪?”
“身體給我!她也幫不了你!!”
“等著,這就來了。”
她幽幽的聲音中,帶著點笑意,就像平常,她坐在沙發上烹茶看書,調侃我時一樣。
最近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與我腦海中的畫面,彷彿兩個世界。
她,來了?
她在哪?
啪!
啪!
啪!
三下清脆的拍手聲,傳來。
即便此刻周圍的聲音非常嘈雜,機關獸的齒輪摩擦,模擬獸吼,“朱雀”的翅膀扇動的風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可依舊能讓人聽到這聲音。
它來自我身後。
還有那股老杜身上獨有的,淡淡幽香。
“哎呦,小朋友,要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