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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背叛

2022-09-10 作者:千鈞四兩

 老杜的意思是,她把現實中的笑面怪男逼入這片殺戮平行空間,我再用天蠱將其控制,但如果我失敗了,笑面怪男應該為了自保,將我放出去,那時就靠由門烈的眼睛了。

 而且那時候,笑面怪男會更危險,因為由門烈看得到他,他卻無法發現由門烈……

 話說,由門烈那隻眼睛的能力究竟是怎麼來的?簡直是天克這笑面怪男。

 “那現在我該怎麼做?”我在桌上寫道,我得先知道自己該去哪吧?

 由門烈回應了我一個地址,說如果不出意外,老杜會在那個地址出事。

 “地址?她連自己會在甚麼地方出事都算得出來?不過這地址……”看著茶几上那串水字,寫得是清源山爛尾樓地下室?

 為甚麼會是這個地方?

 這地方本身倒是沒甚麼奇怪的,只是感覺上,似乎更像一個藏身之所,我是比較擔心,怎麼讓狗爺那些人找到老杜。但既然她如此安排,應該是沒有顧慮的。

 於是,我便立刻開車去了那個位置,這期間,由門烈沒了蹤跡,我試著在自己身邊能夠寫字的地方比劃,卻沒見他給我甚麼回應。

 “唉……這老混蛋,這爛尾樓這麼大,十幾個地下室,你特麼到底讓我去哪個裡面圍堵?”我很懵,可一直收不到訊號,我只能不斷的遊走於幾個地下室指間。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幾個小時,只覺得我這雙腿兒都快被走斷了。

 可在這平行世界,無論現實世界中發生了甚麼,我這邊始終是風平浪靜。

 其實我也挺著急的,不知道老杜那現在怎麼樣了。

 直到某一瞬間,在我走上地面,準備去另外一間地下室時,我突然發現天空透著濛濛的亮光,一股清晨的帶著泥土味兒的風,垂在我的面前。

 我心一沉……

 “糟糕,我被趕出來了!”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進入這片空間,又莫名其妙的離開。但原因呢?一切結束了?

 過了片刻,天空徹底變成了白天的模樣,只是這是個大陰天,遙遠的天空中一團烏雲正在靠近,似乎是要下一場瓢潑大雨。我完全出來了,我得找到老杜。

 一旦到現實中,找老杜這件事便不是一件難事,這片爛尾樓最東側,向著陽光的位置,透過一道道沒有填補的牆壁,我看到了大片黑色的東西在地面湧動,我趕緊過去,發現那是一隻只細小的蟲子,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然後同時又向著那地下室湧入。

 蟲子?

 老杜是玩蟲子的,這是她的嗎?

 得,不管是誰的,這下面肯定有事兒!

 帶蟲子完全收了回去,我趕緊鑽進地下室,下了樓梯,這裡還有燈光,我聽到人類的粗喘聲,非常疲憊,恐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的情緒摻雜其中。

 當我走下樓梯,看到這樣一幅場景,大概十幾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多半兒都已經死了,而且死相悽慘,乾屍、腐屍、千瘡百孔的屍體,活下來的更慘,因為他們身體的某一部分,已經變成了我剛剛的形容。

 這些人失去了行動能力,躺在四周,驚恐而又絕望的看著地下室中間,燈光下正對著的那個人影,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斜著身,胳膊肘支在靠背上,貌似悠閒的望著四周躺著的死人和活人,那目光中,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兇殘……

 她是杜幽蘭。

 “杜姐,我……那個……是不是來晚了?”我問,明知故問。

 “剛剛好,你甚麼時候來都不晚。”

 “這是氣話還是怎麼著?”我看了一眼,其實這裡除了屍體和殘廢的人,還有第三種人,就是由門烈,以及臉色蒼白,神態慌張的陳言才。

 “我讓你辦得事呢,成了嗎?”老杜抬眼看著我。

 “那很顯然沒成……但是你不能怪我,杜姐,由門烈那時候只告訴我,來這附近,他沒說具體地點,我剛是從外面進來的你也看見了。我估計,你這也打完半天了吧?”說話時,我注意老杜的手裡正掐著那隻白色面具。

 她特無奈的嘆口氣,我知道,這口氣不是嘆我的,而是嘆由門烈那二傻子!

 這時候我才有機會仔細的看看這周圍躺著的人,我看到了梅姨,禿頭,阿延,以及另外幾個完全不熟悉的面孔,但可以確定之前的猜測都沒錯,是狗爺的人。

 想殺老杜,被老杜一鍋端。

 他們似乎還有話想說,我也有,尤其是對阿延,我已經不知道這位阿延,是阿延幾號了。可老杜沒給我說話的機會,輕輕拍拍手,那些人的身體中似乎還有老杜的毒蟲,它們湧出各自宿主的身體,轉瞬間四周哀號聲一片。

 這些人,都不是輕易發出慘叫的人,他們此刻的慘叫,是由心底發出的,真實的難以想象的痛苦。

 這些人死絕了,就只剩下一個人,陳言才。

 其實我後出場,有段劇情我不知道。那就是,陳言才把老杜出賣了,從一開始他就是狗爺、笑面殺手想報復暗殺老杜的一個重要環節。老杜的藏身之地算是隱秘,而且有由門烈在,也不擔心會被有形、無形的東西跟蹤,那麼暴露的可能就只有陳言才。後來老杜說,三十年後,第一次見陳言才,就知道他會出賣自己。

 我還挺難以置信的,因為無論是老杜的敘述,還是陳言才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他都不像會背叛老杜的人,他對老杜的依賴……

 不對,早已經沒了依賴。

 現在的他,已不是當初那個十幾歲的少年。

 “小姑,你沒有虛弱,對吧?”陳言才這時開口講話,我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

 “前陣子是虛來著,但已經好了很久。”杜幽蘭掐著面具,回應著,看不出甚麼息怒。

 “那就好……”

 “別哭喪著臉,我又沒生氣,其實還挺高興的,那個膽小鬼和小時候不一樣了。”老杜突然笑了,而且是看起來非常溫暖的微笑。

 是真的溫暖,沒有任何多餘的含義。

 這種笑我似乎也見過一次,甚麼時候,卻忘記了。

 “我妻子,其實是這案件的第一個失蹤者。後來,我夜裡被笑面找上,你知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居然不是恐懼,感覺好像一切回到三十年前,也好像這三十年,我是在做夢。”陳言才開始訴說,他背叛老杜的理由,“他說他要引你出來,說你會找上我,然後利用你可能存在的對我的信任,殺掉你。作為回報,我妻子將是唯一一個進入他殺戮空間卻不死的人。”

 解釋完了。

 沒甚麼太多的內容,說的很平淡,為了一個人,更重要的人,背叛一個相對沒那麼重要的人。

 “走吧,往後,我們應該沒機會見面了,小東西。”老杜向著門口,揮揮手。

 她確實沒打算殺陳言才。

 而且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老杜好像是把陳言才當作兒子養的。

 也許兒子可以背叛父母,但父母,不管看起來如何冷漠,卻永遠不會背叛兒子。

 “小姑,面具還在你手上,能不能幫我問問,我妻子,還能不能出來?”陳言才沒走。

 老杜無奈一笑:“剛誇了你,又犯傻,難道你想不明白,真實的結果是甚麼嗎?”

 真實的結果是,從他妻子失蹤那天起,他們這輩子便再無相見之日。如果有可能,也許會在殺戮空間中發現一幅畫,人皮拼湊,那也許會是他們的再次相見。

 “我想確認一下。”陳言才聲音有些低沉。

 “我幫你確認。”

 “謝謝小姑……”

 陳言才靜靜的看了杜幽蘭幾秒,眼神我說不清那是甚麼眼神,他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時間,磨平一切痕跡,不管它是好的,還是壞的,從來沒有甚麼東西是永恆的,在時間面前,只是個笑話。我們不斷的遇見新人,忘記舊人,所以有時候確實該珍惜眼前的幸福,在你有一天,忘記它之前。

 說真的,我覺得老杜應該是有那麼一絲難過的,但時間在她這,走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那種難過,出現的瞬間便被磨平。

 “杜姐,你這人其實也不錯,是不是哪天我背叛你的時候,你也能這樣放過我?”我走到老杜身邊,站在她背後。

 老杜沒回頭:“你不會背叛我。”

 “怎麼那麼肯定?”

 “你要背叛我,對自己的第一個要求就是,你有能力,放過我,而不是我放過你。”

 老杜這話說的,誇我?不是,也許是在暗示,我這輩子是沒有放過她的能力。

 “不開玩笑了,杜姐,說說正事兒吧,這面具裡的傢伙,怎麼拽出來?”我問。

 “我也犯愁呢……哎,你過來。”老杜叫狗一樣,對著由門烈勾勾手。

 由門烈過來,嘴巴是真的不張開!一個勁兒的跟老杜比劃手勢。

 “說話吧,但叫我杜幽蘭。”

 “呼……憋死老子了,我看見他了,不過,他也看得見我!這事兒沒我們之前想象的好辦!”

 “那他現在,在甚麼位置?”我問。

 “說出來你倆可能不信啊,他在幽蘭手上呢,他的臉,離不開這面具。”

 “離不開嗎?”杜幽蘭好奇,將面具拿起來,原本是正對著她,後被她改變了方式,倒著拿在手裡:“現在呢?”

 “倒立了!”說到這,由門烈大笑:“張牙舞爪的,還挺難受呢!”

 “杜姐,這是甚麼意思,為甚麼躲到另外一個世界,他卻還無法和這面具分開?哦對,之前我們不就是說,他以這個面具為界點,穿梭於平行世界之間嗎?現在看來,不是界點那麼簡單,它們根本就是長在一起的吧?”

 老杜突然笑了,難得她笑的燦爛,手裡反覆顛著那面具:“我想到辦法了,我真是蠢,蠢了三十年,我早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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