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蘇雅的手機,那是一條關於兇案的新聞,是一起連環兇殺案。
“殺人案?老杜讓你查的?”我好奇。
蘇雅搖頭:“沒,是我自己無聊,隨便看看。”
“無聊?怎麼看,你也不像會無聊關注這種新聞的人。”
蘇雅淡淡一笑:“怎麼不像?忘了我說過,我的本職是甚麼?”
“怎麼,殺人還會成癮嗎?”
“這你倒是說對了,還真的會成癮……”說這話時,蘇雅整個人都有種變態的氣質,如果剛剛我在她的房間喝過水,似乎下一刻我便會暈倒,在醒來時,自己會躺在一個滿是刑具的房間,被她切得七零八落。
幸虧,一切只是想象。
蘇雅對我伸出手,突然用指尖彈了一下我的鼻子,“發甚麼呆呢?覺得我會殺了你?”
“也說不定……”
“哎?還別說,于越,有時候我還真的很想把你殺掉,尤其是在……”
蘇雅的話沒說完,但空氣中卻有了一股曖昧的味道。
屬於一個變態殺手的曖昧味道。
我趕緊把這不該存在味道的驅散,拿著她的手機晃了晃:“別鬧了,說真的,到底為甚麼查這案子的資料,剛剛我大概看了一眼,似乎又是一件古怪的案子。”
“沒錯,很古怪。據說開始又是失蹤案,接著,隔一段時間,會在一些與被好人幾乎扯不上關係的地點,發現被害人的殘肢,並且大都拼湊不全,至今為止,似乎沒有發現過完整的屍體。因為之前的彼岸花失蹤案,再加上最近這個案子,這座城市的夜生活人群已經隱匿了八成,人心惶惶。”
蘇雅翻開了第一篇報道,繼續說道:“我最初,也不過是想搜尋一下,彼岸花失蹤案到現在為止,還有沒有其餘的受害者。那件事,我總覺得還沒有完全結束,你還記得吧,那個叫……叫甚麼來著我忘了,他手裡的那把沙子。”
“你說程子浩?”
“你居然還記得他的名字,沒錯,就是他,那天我們在沙漠中遇到的阿延,顯然不是追殺程子浩的阿延。那麼那個阿延,殺了程子浩嗎?找到了沙子嗎?沙子又是做甚麼的?所以完全是好奇心,我關注了一下彼岸花的案子,結果……那案子似乎沒有甚麼後續了。”
我點點頭,蘇雅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
沙子,如果按照時間的話,我們在沙漠中遇到的阿延等人,是不可能得到程子浩手裡的沙子的,可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已經去了,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得到了,那便說明,那沙子與黃泉之中的花眼沒甚麼關係。
他也是一樣狗爺想要得到的東西。
狗爺,他想得到的,難道又是與蛇人有關係的東西?
“我問了主人,感覺,她有點在意那沙子,但是卻沒讓我們出手做甚麼……所以我就更加好奇。”
“你問過老杜?”
蘇雅點頭。
我主要就是擔心,如果和蛇人有關係的東西,老杜別又讓我們去取,再找那個程子浩實在是太麻煩,現在好了,既然老杜只是在意,卻沒有對蘇雅要求甚麼,那我自然也就不用擔心甚麼。
總之,那是老杜自己的事。
當然我也明白,蘇雅和我不一樣,她是真的非常忠心於老杜,她憂心此事,也理所應當。
我告訴她別查太晚,早點休息,裝了一把暖男,便告辭了。
回頭我更擔心的,還是老杜那句不殺由門烈就殺我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呢?我是真的擔心由門烈第二天一早真的來給做飯……
結果,第二天一早,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由門烈沒來。
一直知道中午,過了午飯的時間點,他都沒有出現。
“所以說,這男人是真的不靠譜,杜姐我覺得你昨天發火就算對了!一點誠意都沒有,是吧?那咱倆那個事兒,就你說的,不殺他就殺我,是不是暫時不算了?就是,我的意思就是我不用現在出門,追殺他吧?”
下午,老杜喜歡在書房烹茶,我就在一邊商量著條件,順便想跟老杜學學一點新玩意兒,之前那五隻蠱蟲,我覺得還不夠用。
可我還未開口說正題,老杜便淡淡開口:“他應該是出事了。”
“出事?”
“不是出事,他應該會來。”
我一笑:“你還挺了解他?”
“我還知道,他吃飯不吃屎,是不是非常瞭解他?”老杜斜了我一眼。
我尷尬一笑:“杜姐你說你挺好看一人,怎麼總是屎尿屁呢……”
老杜遞給我一杯茶,我趕緊接過來,然後也沒甚麼事,由門烈沒來,我也沒信老杜說那話,我聊就開始閒聊,聊老杜昨天送我的那隻龜。
可這話沒聊兩分鐘,蘇雅就來告訴我,說樓下有人找我。
我還在納悶,我這改名換姓,這個城市,基本沒有我的熟人,從前于越的熟人,基本也都被老杜毒死了,還有一個錢軍……難不成是錢軍的人?他又找我有甚麼事?
結果我下樓,那位來客,著實讓我意外了一陣。
居然是兩位警察。
為了甚麼找我呢?發現了于越的屍體?不可能,這事兒我問過老杜,她說那屍體是她處理的,早已經在這個世界消失,不存在的東西沒人找得到。
那麼又是為甚麼找我呢?
為了之前被殺人所殺的人類嗎?那我就不知道數量了……
我的腦子裡,滿是各種各樣的猜測,老杜還沒下來,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因對稍後的問話,可我已經走到他們面前,這場談話在我十分不情願的狀態下,開始了。
沒用我問,這二位便開始自我介紹,身份不用多說,接著他們確定了我的身份,于越,於先生,再然後,他們居然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由門烈的人。
“啊?由門烈?”我感到非常意外,自己腦補了無數種提問的可能,沒想到最後問的居然是由門烈?
“認識……但為甚麼問他?”
兩人對視一眼,接著向我說明情況,但這情況有些意外,由門烈現在已經被收押,理由是懷疑由門烈是最近的連環兇殺案嫌疑人,證據來自於一段古怪的監控內容。之所以說古怪,並不是因為影片本身的內容如何,而是這二位警官對我的形容,他們說的就是“古怪影片”四個字,但具體影片是甚麼內容,他們沒說,他們表示自己也沒看。
“那,那段影片,是由門烈殺人的過程?”既然能夠作為證據,我本能的這樣想。
兩人對視一眼:“差不多,那是高層能夠接觸的內容,我們看不到。”
夠耿直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為甚麼找我呢?
“那這事和我,有甚麼關係?”
其中一位男警官解釋道:“是由門烈,一直表示要見你,還說,這事情與他無關……哦對,他其實還提到另外一個人,於先生的師父?白茶?我們調查過,重名確實有,但外貿上,沒有符合由門烈敘述的人。”
“啊,我知道了,不叫白茶,那由門烈腦子有點不好使。”
“所以,現在需要於先生配合一下,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警察都這麼說了,我有甚麼辦法?拒絕是沒辦法拒絕了,不過我倒是準備帶上老杜,這事兒雖然跟她沒關係,但架不住好奇心,老杜這人,好奇心特濃。而且我表示這女人就是由門烈口中白茶時,兩位警官也同意了我的要求。
路上我還在想,這由門烈究竟是做甚麼被監控拍到了,還因此被誤認為是殺人兇手?
到了警局,這事估計會很麻煩。
結果,我還是低估了我這位師父的神通廣大,她進去之後打了個電話,聯絡了一個人,接著,這警局就突然變得好像我們家一樣,我們沒急著去見由門烈,而是先和警方的人,到相關部門,檢視了那所謂的高層才能看到的監控記錄。
影片是城西的兩條偏僻街道,夜晚,光線昏暗,影片時清時不清的,開始幾分鐘沒問題,快進影片,突然寂靜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女孩,大概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短裙,一雙長腿,在夜裡奔跑,但一點都不美,因為她跑得非常狼狽。
她是在逃命。
緊隨其後的是由門烈,他正在追那個女孩!
而且,手裡還提著刀!是第一次見這大鬍子時,他隨身帶著的彎刀,這種刀他很多把。
“他這是要做甚麼?”我皺著眉,由門烈這人是奇怪了點,但也不會平白無故拿刀追人砍吧?
一旁的警察解釋:“這部分內容來看,是嫌疑人,在追殺被害人……”
“那之後呢?由門烈把她殺了?”按照由門烈被抓這個結果來看,事情接下來應該就是這樣發展。
但如果這樣的話,那這段影片,倒也沒甚麼奇怪的地方。
更沒必要出現這種高層才能夠檢視的設定。
這時,隨行的警官表情非常無奈,好像他也很疑惑,同時還有著一絲絲的恐懼,“……說實話,之後的內容,根本無法解釋。正常判斷的話,人,也許真的不是嫌疑人殺的。”
“快進。”我催促了一句。
我也突然對這件事,有點感興趣了。
影片開始快進,畫面出現在一段十字路口,女孩慌不擇路,逃到了一條死衚衕,影片中她不斷的呼救,但這段路夜裡實在沒甚麼人出現,即便附近有住戶,似乎也沒有人願意為這種事出頭。
由門烈也隨著女孩,進入了那條死衚衕,他也在喊,但喊的似乎是“住手”“站住”“別追了”之類的內容。
而這時,在死衚衕內,走投無路的女孩緊緊貼在牆壁上。
她不斷的搖頭,看著由門烈的方向,大喊不要,大呼救命!
然後……
她居然貼著牆壁,一點點的升高了,就好像被人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