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拍雖然距離不夠,但大概的輪廓看得到,這邊之前確實沒有過這樣幾面石碑的畫面。
憑空出現嗎?
並不是,面癱在石碑上抓到了泥土,是從地下翻上來的,所以面癱給了我們一個猜測:“這些石碑,也許是從地下‘長’出來的。”
我用手電筒仔細照著石碑的四周,確實有些翻開的泥土。
但是甚麼力量,讓這些石碑,以這樣的方式鑽出來呢?除非是有甚麼機關,可又是甚麼人,觸動了這機關呢?
“可惜,老夫不懂這上面的文字,若是能夠解讀這些梵文,或許……”莊四海瘸著一條腿,拄著木棍,來到石碑跟前,輕輕撫摸。
這時,我身邊的唐婉說道:“翻譯過來也沒用,這石碑上的文字,是經文。”
我有點意外,唐婉還認得這個?我回過頭,看著她:“你認識,甚麼經文?”
結果唐婉一臉懵逼的看著我:“你問我幹嘛?我怎麼知道?”
“剛剛不是你說……”
唐婉挑了眉毛,指著身後:“她說的,我壓根沒張嘴好嘛?”
唐婉的身後,是蘇雅。
我似乎是幻聽了,蘇雅對我一笑,也來到這面石碑跟前,解釋道:“是楞嚴咒,傳說此咒有大威力,以佛之淨德覆蓋一切,破除一切黑暗,成就一切功德。”
面癱看了一眼蘇雅,沒有說話。
莊四海拄著木棍,靠近蘇雅:“小姑娘,你確定沒認錯?”
“沒認錯。”
左司也被他兩個手下扶了過來:“那這咒文,為何會在這石碑上?”
“鎮魔。”面癱說話了,但他已經來到了另外一面石碑附近,仔細的檢查著。
“鎮魔?甚麼意思?”我問。
“此地是破壞龍脈的大凶之地,但並非先天,而是後天人為破局,之所以創造如此大凶之地,我猜測,是為以毒攻毒,震懾封印另外一兇物。但建造者,擔心這凶地兇勢不足以對抗那被封印的東西,便有在封印之地鑄造石碑,刻楞嚴咒,鎮魔。”
面癱男一下子說了這麼一大堆話,我還有點適應不了。
可我也好奇,這裡不是段正嚴埋“慧眼”的地方嗎?那不是成就他賢明君主的天賜寶物嗎?為何要封印?
不過,這和我最初的好奇倒是對應上了。
如果那顆所謂的“慧眼”真的是至寶,為何段正嚴不選擇留給後代?反而要埋起來?
“嘶,莊老,我發現這事情和咱們最初商量的,不太一樣,鎮魔?破風水局?這段正嚴的眼珠子,究竟是個寶貝,還是個禍害?”左司也察覺到這事情的古怪。
“不管是福是禍,司爺對眼睛本就沒甚麼興趣。說好的,這下面有甚麼值錢的寶貝,歸你。那眼睛不管好壞,吃虧的都是我一個人……所以司爺,這買賣對你來說,其實沒改變甚麼。”
左司一笑:“呵呵,莊老,我是在為你擔心。咱們做這行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沒少見,人家這麼大陣勢封印一顆眼睛,說不定,那東西真的是大凶之物。”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現在我們該考慮的是,怎麼把那顆眼睛,從這石碑下面拿出來。”
莊四海說的沒錯。
聊了半天,除了這石碑,別的甚麼都沒看見。
總不能一鍬一鍬的挖吧?
就算要挖,之前的工具都跑丟了,連把鏟子都沒有,怎麼挖?
這時候,蘇雅說話了,“這下面應該是一處地宮,只是……”但幾乎在蘇雅開口的同時,面癱男也說道:“只是有這石碑在,怕是無論如何都難進去。”
後半句,二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完,互相看對方兩眼。
“阿延,這話甚麼意思?”莊四海問。
阿延,是那個面癱的名字。
“莊老,不管這裡的作用是封印,還是尋常的墓室之類,都不希望被人闖進去,更不希望被帶走甚麼。這石碑憑空出現,一定是我們觸發了這裡的某些機關,可能就在之前的樹林中。而它的作用,自然是讓闖入者更難進入地宮。”
“可同樣的道理,既然這石碑像是一道防盜鎖,那麼如果解除這防盜鎖,進入地宮也會變得容易。所以能不能找到那可眼睛,關鍵在於,能否讓這幾面石碑消失。”
阿延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可這幾面巨大的石碑,碰一下,紋絲未動,怎麼讓它們消失?
我試著用我的左手推了推這面石碑,左手的巨力對於這石碑,也是毫無作用。這倒是讓我好奇起來,這石碑究竟是怎麼固定在這位置的呢?我蹲下,用手挖了挖泥土,大概挖了二十幾厘米,泥土下面還是石碑。
所以我猜測,這石碑應該是紮根很深。
“媽的,沒有炸藥,這東西要怎麼毀掉?而且你確定,毀了這個,就能下去?”左司對阿延的說法很是懷疑。
阿延沒有回應他,只是繞著這幾面石碑,不斷的尋找著。
不過就像他說的,既然對方不想讓人進去,那麼似乎不會在這石碑上留下解除石碑的辦法。也許唯一的辦法就像左司說的,炸掉!
我們在這石碑附近糾結了好一陣子,天已經矇矇亮了。
“實在不行回去,總之天亮,血猴子也不會傷人……”左司去和莊四海商量。
“也只能這樣了,我們現在死傷成現在的樣子,確實不太合適,繼續留下來。”莊四海似乎同意了左司的意思。但其實這也沒甚麼好意外的,畢竟地點已經確定,只要在找到這裡就可以,至於怎麼進去,回頭有人,有裝置,方法有無數種。
可我卻不想回去……
再回去,和唐婉一起做左司的階下囚?
不可能的。
我現在只有一個解決辦法,就是殺了他……
殺了左司。
他現在距離我不是很近,但對我似乎沒有甚麼警惕,這是一個好現象,我可以悄悄到他身後,就裝作是看石碑,然後突然用左手抓住他的後頸!我的手,血猴子那堅硬的下巴都可以捏得粉碎,他的脖子,他的頸椎骨應該也很容易吧?
那樣只要一瞬間,他就死了。
可是,他的手下怎麼辦?那兩個人有槍,會不會在我殺掉左司的的一瞬間,向我開槍?之後開槍也很難防,畢竟這地點我已經找到了,現在的我,無論對於左司還是莊四海,其實都已經沒有甚麼價值了。
他們好像已經快決定了。
所以我也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決定。
於是,我悄悄的走到左司身邊,一步步靠近,他始終沒有注意到我,他的背後正好有一塊石碑,我的視線盯著石碑,餘光卻始終鎖定左司。我距離石碑越來越近了。
只要到那個位置,我就成功了,至於殺了他之後的事情,再說吧!
可就在我站到左司身後,正準備突然回頭伸手爪向他的後脖頸時,一個人卻突然攔在了我和他之間!
該死的!
是蘇雅!
“你……”我嗓子眼兒裡擠出聲音,那一刻我恨不得先捏死她,她怎麼突然蹦出來?
可我相信,我的想法蘇雅已經看透了,因為殺人那一刻,我的表情不可能如我走過來時一樣平靜,我想我一定是目露兇光,說不定還有點可怕。
“你的手不是很厲害嗎?要不,打兩拳,說不定可以把這石碑打倒呢。”蘇雅笑眯眯的看著我,就像在跟我開玩笑。
“你……是不是有病?”我恨得牙癢癢。
她卻伸出一隻手抓在我的肩膀上,強行讓我扭轉過身,與我擦肩時低聲說道:“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快證明你的價值……”
證明我的價值?
她還真想讓我打一拳?可這石碑和之前我打過的鐵板鐵門不一樣,我剛剛用力推過,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沒等我回應,蘇雅那邊就嚷嚷起來:“于越說,他有辦法讓這九面石碑消失!”
“誰說了?”我牙縫裡擠出聲音。
可這時,左司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他盯著我:“於哥,別開玩笑,現在你是個甚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
左司這人說話也是夠直白的,直接點明我已經沒用了。
“讓石碑消失?甚麼意思?”阿延和莊四海也走了過來。
現在可好,除了一邊用腳花圈,完全不知道危險的唐婉,其他人一起將我圍住,見我半天不說話,左司甚至掏了槍,“於哥,你是想提條件還是怎麼著?”
這蘇雅是真的能給我惹事……
沒辦法,我只好說道:“我的左手,力氣很大……所以蘇雅想讓我試試,能不能一拳把這石碑打倒。”
我這話剛說完,左司的槍就又一次對準我的腦袋:“怎麼著,跟我拍武俠片呢是麼?耍我?”
“是她的提議,我沒說話!”我真的恨剛剛蘇雅擋住了我,讓左司又一次用槍指著我的頭,我真想殺了他,可我做不到,我拿不走那把槍!
“把槍放下。”這時,莊四海被阿延扶著走過來,“讓他試。”
我看向莊四海,其實他看我的目光是懷疑的,倒是那個阿延,他眼神雖然依舊非常冷漠,但在那冷漠之中,我居然看到了些許疑惑和期待?
某一瞬間,我會很好奇。
這個阿延和莊四海,究竟誰比較大?
左司算是給了莊四海一個面子,把槍一點點從我的腦袋上挪開,“行,試試,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拳能打出個甚麼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