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是個有秘密的人。
她的主人們是誰?
蛇人?
她來這裡的目的又是甚麼……
我不知道這個人對我是否有危險,但她對我承諾,可以互相信任。我本不想如此,可眼下似乎又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於是我們只能繼續找門。但馬上我們又發現了更恐怖的事情。
這足球場大小的倒數第二層,居然,不存在出口。
四面的牆壁都是厚厚的鋼板,而且非常光滑。
“怎麼可能,如果是這樣,那這裡的人如何到最後一層?”我疑惑的看著蘇雅。
“沒錯,一定有哪裡我們沒看仔細,我們……”蘇雅好像突然想到了甚麼,手電筒向上照去。
這時我們倆才恍然大悟,原來在我們所在的層面之上,有著環繞的高臺,我們是在一片池子中,具體做甚麼的不知道,但從上面的管道看,那些老鼠應該都會掉到這個東西里面。
“所以門在高臺上,不在這池子裡。”我鬱悶的看著高臺,太高了,最少也有五米的距離,就算我和蘇雅疊在一起,也夠不到,爬更是不可能的,太光滑了,沒有任何的借力點。
“哥……哥……”米一愷難得發出個聲音。
他因為無法行動,只能一直躺著,這樣的他,越休息,越是疲憊。
“怎麼了?”我轉頭看向他。
米一愷的手上掐著一隻手電筒,光線照著一個方向,他指著那個方向對我說道:“哥,我們落下來的地方,是老鼠落下的地方……但它們,還能怕的上去,它們不會飛……所以這下面肯定有管道。”
對!
米一愷說的沒錯,這裡一隻老鼠的屍體都沒有,而那些老鼠,一同擠在那管道中,不可能一隻都掉不下來,說明這裡還有能讓老鼠回去的地方。
不在上面,不在中間,那就一定在下面!
我和蘇雅趕緊開始分頭找。
很快,我真的找到了。
可是,結果卻讓我更加鬱悶。
確實有關到,一共找到了十三個管道口,但每一個,最多隻能夠容納兩個人類的拳頭,老鼠能進去,但我們不行。
“看來只有爬上去這一條路了。”我放下手電動,再次來到牆壁的邊緣。
這麼滑,要怎麼上去?
我摸著牆壁,必須先有一個借力點才行,可這牆上甚麼都沒有,沒有凹陷,也沒有凸出……
那就只能創造借力點了!
我捏緊左拳,猛的打在牆壁上!
轟隆!
一聲巨響之後,是持續不斷的金屬的嗡鳴聲!
“你做甚麼?”蘇雅來到我身邊。
“只能爬上去,但沒有借力點,我要打下幾個凹槽,踩著爬上去。”
蘇雅驚訝中帶著點無奈:“你這真是個……科幻的想法呢。”
“可是我成功了。”我指著牆壁上的凹陷。
厚厚的鐵壁已經被我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說真的難以置信,我的左手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好的,你成功了,但是于越你……不覺得這是自殘嗎?”
“沒事,感覺不到痛。”
蘇雅呲牙,咧著嘴指了指我的拳頭:“可是我看著痛。”
看著痛?
甚麼意思?
我下意識的抬起左手,當左手到我眼前時,我額頭瞬間留下冷汗!
我,我的手呢?!
不對,它在,在左手的手腕上,不過此刻已經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手的形狀……
皮手套也被打裂了,裂開的皮帶混合在血肉之中。
“Man!”蘇雅對我豎起拇指,然後乾笑著掏出匕首:“簡易的截肢手術,需要嗎?反正你說了,你的左手不怕痛……當然,看也看得出來。”
我……我的天!
雖然不痛,但我還是馬上蹲下了,抱住我的左手:“搞甚麼?這麼不解釋?!我……”
蘇雅低頭看著我:“那個,其實你的手已經很結實了,可能是這面牆……更結實!”
我一點點撕扯下皮手套,也許是衝勁兒太大,原本一條條肉蟲的構造,現在也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只有一堆爛肉。我不知道那些肉蟲,是不是杜老闆為了控制我這隻手弄出來的必要存在的東西,我在擔心,那些肉蟲都被我震碎,稍後我的詛咒會不會爆發?
真是禍不單行。
可下一刻,讓我意外的一幕發生。
就在我左手那堆爛肉之中,一條扭曲的條狀物,一點點鑽了出來,接著一條跟著一條,迅速擠散了我的爛肉,爛肉落地,肉蟲一條條的從我手腕的根部重生,速度極快,從我看到第一條肉蟲出現,到無數肉蟲重生,並且互相纏繞成一隻手的狀態,不過三五秒鐘!
我的手,又回來了。
不過皮手套沒了,這肉蟲互相扭曲,固定成一隻手的模樣,呈現在蘇雅眼前。
我抬起頭。
她眨著眼:“你這是……假肢?”
“啊。”
“你騙鬼呢?”
“你自己說的,我就承認一下而已啊,再說我也不知道這甚麼東西?”我的確是懵逼的,這東西的再生速度,實在太快了,究竟是它更可怕,還是我的詛咒更可怕?
“那繼續砸吧,我看好你。”蘇雅輕輕拍手。
還要砸嗎?
砸吧,總之,這隻手又不會壞掉!
於是我又咋了一拳,等待幾秒,左手恢復,踩著之前砸出的凹陷位置,向上繼續砸,反覆進行幾次,我大概已經可以爬到上面邊緣的位置,這樣已經足夠我們爬上去。
“成了!”我暫時鬆了口氣。
可這時,管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滑動的聲音,還有“吱吱”的鼠叫,這聲音讓本來心態輕鬆了一瞬間的我,再次繃緊了神經!
我盯著管道,一屍鼠落了下來!
“糟了,那些老鼠怎麼又進入管道了?”我趕緊過去,扶起米一愷,來到我剛剛打好的“梯子”前。
“應該是你連續擊打鋼板,發出的聲音太響,吸引了那些小東西的注意力。”蘇雅一邊解釋,一邊爬了上去。
或許吧,但現在原因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離開。
我推著米一愷,然後抬頭對上面的蘇雅喊道:“幫忙接應一下!”
蘇雅點頭。
我用力向上推,可米一愷軟綿綿的手,根本抓不住凹槽,試了幾次,蘇雅的手完全夠不到米一愷,這樣拉他上去,根本不可行。
怎麼辦?
眼看掉下來的老鼠越來越多,其中幾隻已經鎖定了米一愷,並且爬了過來。
我脫下衣服,扯爛,用布條將米一愷捆在我的腰上,然後向上爬,可這裡本就非常光滑,加上背上多一個人,重心不穩,我的左手是可以抓住凹槽,但右手不行,試了幾次,我無一例外的從鐵板上掉下來。
“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怎麼上去,你帶著我……上不去的吧?”
我沒回應,又試了一次,這時已經有大批老鼠圍了過來,其中幾隻已經爬上我的大腿,米一愷也發出了痛苦的低吟,應該也有老鼠上了他的身體。
可我還是失敗了。
再一次落下,大批老鼠爬上了我們的身體,它們的爪子狠狠鑽進我的肉裡,牙齒不斷的啃噬著我的面板、肌肉,鑽心的疼痛,噁心的畫面,沒有一個不是讓人瘋狂的東西!
啪!
我拍死一隻屍鼠,翻滾著站起來,踩爆幾隻鼠頭。
我還得再試一次!
我用力抓住自己開啟的凹槽,這時,我背上的米一愷有氣無力的說著:“哥……你放我下去吧,帶著我你爬不上去的……對不起哥,我坑了你兩次……其實,你,還有梁老闆,都是被我坑下來的……我早就知道這下面有東西,會出人命……你現在放下我吧,你還能活……”
“我知道是你坑我下來的。”我抬起另外一隻手,抓住另一個凹槽,用力向上拉自己的身體:“不過就算你不吭,我自己也會下來……”
“哥,你……”
“先閉嘴吧,上去再說!”我繼續爬。
我的左手抓的很穩!
左手抓著凹槽的時候,我不可能掉下去,但該死的是我需要換手!現在,又到了換手的時候,在掉下去一次,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我深吸口起,我的鞋子已經被老鼠咬爛,大批次的老鼠爬上我的腿,我低頭看去,身下已經是屍鼠的海洋,掉下去我會被瞬間吞沒吧?
我……
“于越!抓住繩子!”這時,頭上突然傳來了蘇雅的聲音,一節繩子甩了下來。
我抬頭,望著她,二話不說用右手抓住了繩子。
蘇雅幫忙拉著我們,我藉助她的力量,左手單手爬牆,一節一節的爬了上去,減去已經爬過的部分,剩下大概三米的距離,我感覺自己好像爬了一個世紀。上去之後,我再沒力氣站起來,癱倒在地,任由老鼠啃噬著我。
蘇雅趕緊掏刀,一刀刀割掉我和米一愷身上的老鼠。
我躺在地上,餘光看到了裡側牆壁附近一根鐵柱,蘇雅將繩子的另一頭固定在鐵柱上,然後用繩子拉我們上來……
怪不得,我就說她的體力,不可能拽上來兩個男人。
“哪裡找到的繩子?”
“那根柱子上原本就固定著這根繩子,繩子看上去很新,感覺是不久前有人用過的。”蘇雅伸出手,拉我起來,因為被老鼠咬了太多次,繼續休息的話,我會像米一愷一樣無法自由行動。
“你說有人用過?”
“對,前不久應該有人到這池子裡,但顯然不是這裡的‘原住民’。”
我低頭,看向躺在地上,感覺隨時會嚥氣的米一愷:“你剛才說的,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