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
同事們會來的原因也很簡單。
原安寫完劇本後就從秦氏辭職, 那公測的時候, 他們都沒辦法和他一起慶祝。
所以同事們就想著,正好在原安生日這天, 順便就把公測的慶祝會一起辦了。
看見秦司醒和原安走進來, 一個同事連忙放下手裡的綵帶,喊了一聲:“人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人拿著禮花筒走過來, 旋轉底部, 五顏六色的綵帶「砰」的一聲從禮花筒中噴出來。
“原安, 生日快樂!”眾人一邊鼓掌一邊道。
禮花筒的聲音很響,原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肩膀。
在同事們說完話後, 他笑著一一感謝。
生日聚會現場已經佈置完畢,宋初城拿出了一個生日帽, 讓秦司醒給原安戴在頭上。
庭院裡熱熱鬧鬧的, 大家年齡又都差不多, 比起那次陸乘風辦的生日宴會, 這次聚會就顯得更輕鬆和諧。
一些同事在燒烤, 另一些同事就帶著原安一起過去玩狼人殺。
原安在第一把就抽到了狼人身份牌。
但他性格溫柔, 平時在同事們眼中也是乖巧弟弟的形象,頗受同事們信任, 因此並沒有多少人懷疑他的身份。
偶爾幾次有人懷疑他時,他也絲毫不慌地為自己「辯解」, 洗脫嫌疑。
等到最後宣佈狼人獲勝,原安亮出自己的狼人牌時, 幾個同事瞪大了眼, 在一旁不可置信地哀嚎:
“小原安, 我們這麼信任你, 你怎麼可以是狼人!”
“怪我太單純,一聽到你說的話立馬就打消了懷疑。”
原安贏了遊戲,拿著牌在人群中笑得明媚燦爛。
“再來再來!”同事開始洗牌。
由於第一次原安表現得太好,導致接下來的幾局,都有幾個同事故意針對他,把他投出去。
可原安在這幾局裡,都是平民身份,被投出去後又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玩。
針對原安的那幾人莫名的心生愧疚,之後不再刻意懷疑原安的身份。
然而就在這之後的幾局內,原安又拿到了狼人身份,他瞞過了幾位同事,成功獲得勝利。
漸漸的,那些在燒烤的同事也過來參與了遊戲。人一多就不能再玩狼人殺,眾人就圍坐著玩丟手絹。
宋初城嚷著「幼稚」,不肯一起玩,卻被同事硬拉到人群中坐著。
沒過多久,他就玩得比誰都上頭。
原安玩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就跟著秦司醒坐在邊上觀看。
他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秦司醒見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這麼開心嗎?”
原安點點頭,“很熱鬧。”
他以前沒有正經過一次生日,也沒參加過別人的生日聚會。
原來生日聚會是這麼熱鬧、快樂自在,而不像在宴會上那樣,需要與各種各樣的人應酬,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帶著目的。
時間慢慢來到了晚上十點。
同事們玩得盡興,熄了庭院內的一些燈,只留下正中央的一盞明亮大燈。
蘇姨推著一個九層高的蛋糕過來,讓原安去切。
她把切蛋糕的刀遞給原安時,神情揶揄地笑了笑。
原安接過刀,偷偷轉頭去看秦司醒,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注意到蘇姨的異常,正低聲跟宋初城吩咐著甚麼。
原安抿唇笑了笑,踩上梯子切了蛋糕。
這時,同事們吵吵鬧鬧地說著甚麼,最後甚至還開始倒數:
“三,二,一!”
隨著眾人聲音落下,庭院中最後一盞燈關閉,山頂酒店外,一道道煙花升空炸開。
“砰――”
原安抬頭看,只見五顏六色的焰火照亮了夜空,煙花炸開的聲音響徹山頂。
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身後頓時有一人扶住了他的腰。
原安知道,那是秦司醒。
他輕聲道:“鶴江市已經好幾年不準燃放煙花爆竹了。”
秦司醒笑了笑,“青山在郊區,我也拿到許可了。不過限時限量,準備的那點菸花只能放三分鐘。”
原安靠在他的懷裡,仰頭看著煙花,“三分鐘也夠了。”
煙花一朵朵綻開,同事們正在聊天,只不過他們的聲音被焰火聲掩蓋,原安並不能聽得仔細。
他轉頭,看見秦司醒的臉在黑暗中時不時被焰火光芒照亮。
察覺到他的視線後,秦司醒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臉上。
原安頓時覺得,同事們的聲音以及煙花的聲音似乎都變得飄渺,他的眼裡、世界裡,只留下了秦司醒。
三分鐘很快過去,天空恢復平靜,庭院中的燈逐漸亮起來。
注意到抱在一起的兩人,同事們頓時揶揄起鬨出聲。
原安輕輕動了動,想要從秦司醒的懷抱中退出來。
秦司醒以為他是害羞,便笑著鬆開了手。
然後,他看見原安微紅著臉,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慢慢伸手遞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上還沾著一些奶油――是從蛋糕裡拿出來的。
是他提前拜託蘇姨,藏在蛋糕裡的小方盒。
原安顫抖著手開啟了那個盒子,裡面是一大一小差得並不多的兩枚鑽戒,戒身上雕刻著玉蘭的花紋,戒指內裡是兩人名字的縮寫。
“哇――”同事們最先回過神來,驚撥出聲。
原安輕聲道:“你準備的戒指被偷了,但我準備的還好好的在這兒。”
他抬眼看著秦司醒,圓圓的眼睛裡有些溼漉漉的,帶著緊張:“我們結婚吧。”
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說完這話,原安已經緊張得不行,臉漲得通紅。他大腦也一片空白,只記得求婚似乎要下跪,於是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可秦司醒比他還快,單膝跪地,不管戒指盒上還有奶油,直接拿了過來。
在原安反應過來時,秦司醒已經拿出了比較小的那枚戒指,牽起了他的手。
在戴上那枚戒指前,秦司醒深深地看了原安一眼,垂眸低頭虔誠地在他無名指落下一吻。
“好,我們結婚。”
他的聲音無比低沉,又帶著嚴肅。不知道是不是原安的錯覺,他甚至還聽出了一分微不可見的哽咽。
而說完這句話後,秦司醒就替原安戴上了那枚戒指。
戴上後,他單手捧著原安的那隻手,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枚戒指,又情不自禁低頭吻了上去。
原安眼睛裡已經蓄積起一層薄薄溼霧,他上前拉起秦司醒,緊緊環著他的腰。
“你怎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甚麼,開口說出這三個字就停了下來。
秦司醒低頭吻了吻他的頭髮:“寶貝,該你為我戴上戒指了。”
說完,秦司醒輕輕鬆開了他,將另外一隻手上的那個戒指盒遞到他眼前。
原安眨了眨溼潤的眼睛,從戒指盒裡拿出大的那個戒指,牽起秦司醒的手,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看著那枚戒指恰到好處地戴在秦司醒的手指上,原安喃喃道:“你是我的了。”
輕柔的一句話裡,帶著罕見的佔有慾。
秦司醒聞言低笑,在同事們鬧哄哄的「親一個」起鬨聲中,低頭吻住原安的唇。
地面上的身影綽綽交疊,深吻下的呼吸不分彼此。
作者有話說:
被秦司醒吩咐去取戒指回來的宋初城:所以,他手裡這對戒指還用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