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劉風清被封殺【修】
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陸生衡還是沒有打通原安的電話。
他心裡越來越煩躁,臉就也更臭了,秘書中途來彙報工作時也是戰戰兢兢。
這樣的狀態直到坐上回家的車才好了點。
陸歲初已經在車上等了幾分鐘,看見陸生衡上來,臉上瞬間綻開一抹單純溫柔的笑:“哥哥,你來了。今天工作累不累?”
如往常一樣溫暖的招呼問候,讓陸生衡的心情有一瞬間的平靜。
他關上車門,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累。”
陸歲初的眼眸暗了下來。
從他十六歲來到陸家開始,這陸生衡雖然偶爾會關心一下他的心臟病如何了。
但平時對他還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根本沒有達到他想象中的優待。
陸歲初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隨即卻立馬恢復那副溫柔的樣子,咬了咬唇,問道:“那哥哥,你有沒有替我打電話向安安道歉?”
在得知原安要起訴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波及自己,於是便裝可憐讓陸生衡作為中間人去幫自己道歉。
陸生衡聽他提起這事,心裡那股煩躁再度升起。但他還是壓制住,將與原安的通話隨便說了下。
他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道歉,哪怕是替人道歉。
所以他直接用了能徹底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聽到陸生衡以封殺威脅原安,陸歲初心裡就一陣竊喜,不過面上還是裝作擔憂的模樣:
“哥哥,我只是想讓你幫我道歉。你說封殺,安安不是會誤會我嗎?”
“沒提到你。”冷冷地說完這話,陸生衡便靠著座椅閉上了眼,儼然一副不想交談的樣子。
陸歲初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見狀便知趣地閉上了嘴。
……
在連續輸了三天的液後,原安才被江賀德允許可以進食。
得知這個訊息,蘇姨是最高興的。
她仔細地向江賀德請教了原安這段時間需要忌口甚麼東西,甚至還認真做了筆記。
在第二天,她就變著花樣地給原安煲粥、燉湯,不厭其煩地一天送六七次飯來醫院。
小米粥被熬得軟爛,魚湯燉得濃白毫無腥味,魚肉蝦肉還被搗碎了伴著胡蘿蔔泥……
就這樣送了一天的飯後,原安覺得蘇姨在醫院和家來來回回跑六七次太辛苦,不好意思再麻煩她。
於是當晚等秦司醒下了班來醫院陪他解悶時,他就委婉地告訴秦司醒,自己願意出錢找個跑腿替蘇姨送飯。
秦司醒知道他的心思,第二天一早,便帶著一個捲髮青年來了醫院。
“這是我表弟,宋初城。他沒事做,每天都很清閒,這幾天就讓他給你送飯。”秦司醒一邊拿出保溫飯盒裡的米糊和菜,一邊介紹道。
原安看向宋初城,被他宛如希臘雕塑般俊美的臉驚豔到。
宋初城對他揚起一個爽朗的笑,道:“你好啊!你就是原安,對嗎?”
原安笑著點點頭,隨後低聲問秦司醒:“這就是你前幾天說的那個闖禍的表弟嗎?”
秦司醒頷首,道:“是他。他是混血,回國也沒多久,你多帶帶他。”
原安看了眼宋初城,點了點頭。
“我現在要去上班了,你們好好相處。”秦司醒起身,說完還暗地給了宋初城一個警告的眼神。
宋初城瞭然地點點頭,回以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等秦司醒一離開,宋初城就連忙搬動椅子坐在病床邊,道:“原安,你今年多大了?”
原安嚥下一口米糊,才乖乖回道:“二十二了。”
宋初城點點頭,道:“我和你一樣大,我們應該是同一年的。我七月份滿二十三,你呢?是幾月份的生日啊?”
“九月的,”原安說完,看了宋初城一會兒,道,“秦先生說你剛回國不久,可是你的普通話說的挺不錯的。”
宋初城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後答道:“在法國的時候我媽媽經常教我。”
說完,他就仔細觀察起原安的表情。
見原安毫不懷疑地點點頭,宋初城的心才落下了些。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下,提示他有新的微信訊息。
宋初城開啟一看,是他表哥的。
【你記得別亂說話。】
宋初城挑眉一笑。
走之前警告了他,現在還發微信來提醒他,看來他表哥心裡對他還是沒有多少信任呀。
宋初城對原安解釋道:“抱歉,我回一下我哥的訊息。”
隨後,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飛快打字回覆:
【晚了,剛剛不小心說漏嘴了。哥你猜猜我說的甚麼?】
秦司醒:【……】;
【你自己心裡有數。】
沒上當啊。
宋初城撇撇嘴,【有的,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他收起手機,見原安已經將飯菜都吃完了,正在將碗筷和勺子放回保溫飯盒內。
宋初城連忙起身幫忙。
“對了,原安,你跟我哥是怎麼相認……相互認識的?”
宋初城剛說完,就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
差點就真的說漏嘴了,還好他急中生智。
原安沒在意他這句話裡突然的停頓和變化,只是當他對普通話還不熟練。
“一開始就是在醫院花園認識的,之後又遇見,就慢慢熟絡了。”
他這話其實說的是前世與秦司醒相識的過程,但宋初城並不知道,還以為是他表哥找到人之後故意以這樣的方式接近原安。
看來他表哥不僅心機深沉自己安排劇本,還是個演技派啊!點贊!
宋初城又和原安聊了一點其他的,就打算帶著飯盒回去帶下一餐。
原安在他走的時候連忙叫住了他,索要他的聯絡方式。
宋初城也沒多想,新增了原安的微信。
“那我走啦,待會兒再給你送飯來。”宋初城剛好手機,衝原安揚了揚手。
原安也揮揮手,同他告別:“好的,辛苦你了。”
之前跟原安一個病房的大叔已經出院了,因此宋初城這一走,病房裡就只剩下了原安一人。
原安有些無聊,玩手機的時候點開了宋初城的朋友圈看。
宋初城為人外向,每天都會發兩三條朋友圈。有時候他要是興致來了,還會在朋友圈裡髮長篇大論表達自己對某件事的看法。
而且用的都是華文,還有一些成語也用對了。
原安對此感到有些驚奇。
看來應該是宋初城的母親足夠厲害,所以才能把自家兒子的華文教得這麼好,還教授了他很多的語文知識。
原安給宋初城的第一條朋友圈點了一個贊,然後就放下了手機沒再去管。
……
開庭的日子就在原安出院日子的前兩天。
許導擔心原安的身體狀況沒有辦法正常出庭,便提出自己作為委託人代替他。
畢竟這場抄襲風波從始至終他都有參與,可以說事情的始末除了原安以外,就他最清楚了。
原安推辭不過,便只好答應。
開庭的前一天晚上,原安正在喝著蘇姨精心燉的湯,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那個電話的歸屬地不是鶴江市,原安便當作騷擾電話給掛掉了。
然而在他掛掉電話的一分鐘後,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一般的騷擾電話可不會這樣短時間內第二次來電。
原安有些好奇,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接。
他不認識多少人,大學時候的社交圈子也大多都是鶴江市的,實在想不到這個時候會有誰打電話給他。
正在用電腦工作的秦司醒注意到原安喝湯的動作停了下來,便抬起頭好奇地問:“怎麼了?”
原安道:“有個外地的電話,不知道要不要接。”
正說著,由於他長時間沒接,電話就自動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那個人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原安嘆了口氣,道:“這是第三次來電了。”
說完,原安想了想還是點選了接通鍵,然後將湯碗放到了邊上。
“喂,請問是安願嗎?”那邊傳出一道急切的聲音,那聲音略顯沙啞渾濁,聽起來像是個中年人的。
“我是,請問您是?”原安禮貌問道。
“我是劉風清,”那邊那人的語氣似乎有些驚喜,“我知道我不該抄襲你的劇本,我道歉。但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封殺我?”
原安不知道劉風清是怎麼拿到自己的聯絡方式的,聽著對方祈求般的話,他微微皺了皺眉。
起訴的事他已經全部交給了律師處理,住院後也沒再管這事了,不懂劉風清怎麼會說他要封殺他。
原安抿了抿唇,道:“我沒有說過要封殺您,我也沒有這個能力。”
劉風清一下子急了,吼道:“怎麼不可能是你,你怎麼就沒有這個能力了!那個人都說了,你是他的弟弟,你們都是陸家的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封殺我!”
這話剛吼出口,劉風清似乎立馬就冷靜了下來。
他那邊停頓了片刻,然後又恢復了祈求的語氣,聲音分貝也降低了很多:“安願,我在影視圈混了這麼久了,我怎麼說也算是你的前輩,我們沒必要鬧的這麼難看。你看,我有很多資源、有經驗,這些我都可以和你分享。你初入影視圈,我也可以帶帶你……”
原安打斷了他的話,“您既然有資源,又何必害怕被封殺呢?”
劉風清一哽。
被封殺了之後,他就算有那些資源又有甚麼用?!
他幾乎又要將心裡話怒吼出來,好在還是忍住了。
劉風清乾巴巴地笑了笑,道:“這……你心裡也清楚的,我這不是……總之,看在我是你的前輩的份兒上,能不能讓你家人開口,別封殺我了。賠償款我願意多付一些,真的!”
原安垂下眼眸,就算劉風清這麼說,他也並不相信真的是陸家要封殺劉風清。畢竟前兩天陸生衡還以封殺他來威脅他撤銷起訴呢,怎麼可能反過來站在他這邊封殺劉風清。
娛樂圈魚龍混雜,興許是劉風清曾經不小心得罪的甚麼人物借刀「殺」人,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最後,原安只是淡淡地道:“不必道德綁架我,我確實沒有表達過任何想要封殺您的訴求。您花時間求我,倒不如去求求真正要封殺您的人。”
說完,原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將手機放到一邊後,原安才發現秦司醒正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
他笑了笑,打趣道:“沒想到我還沒被封殺呢,抄襲我劇本的那個人就被封殺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動的手。”
雖然說出來有些不太好,但得知劉風清被封殺,他心裡其實還是挺爽快的。
秦司醒輕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惡有惡報吧。”
“哈哈哈。”原安不禁笑出了聲。
秦司醒眼神溫柔,摸了摸他的頭髮。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好心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