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甘甘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無盡深淵,一直在失重,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突然之間她有了知覺,視覺觸覺等都回到了身體,然後發現自己依舊在墜落,但周圍不再是白茫茫一片,反而有山有水有天空有樹木。
她從一座高山上掉下來了?
她右臂依舊在附體狀態,神力非常,瞅準時機五指插入石壁的裂縫中,整個人下墜之勢一滯,全身就藉著這五根指懸掛在山壁上。
靠!肩膀要斷了!
這附體的時效只有半分鐘,眼下只剩二十多秒了,祁甘甘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山澗,又抬頭看著上方十多米高的山壁,咬咬牙伸出左手摳住一個凸出的石頭。
比起現在的右手,她的左手力量實在太小了,加上腳下踩到兩個受力點才勉強穩住身體,然後右手從石縫中抽出,快速抓住上方一個石塊,右手一提,就將自己整個人提了上去。
這樣反覆幾次,爬到有藤蔓垂落的地方,抓住一根扯了扯,感覺足夠結實,她就抓著藤蔓往上爬。
感謝右手力量足夠大,她爬得極快,整個人被右手帶飛,終於在三十秒結束前爬到了山頂,手腳並用爬上來,癱在地上直喘氣。
缺氧般地難受,右臂力量卸去後,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痠痛難當,真真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了。
她一轉頭,看到了幾張塗得烏漆嘛黑的小孩的臉,俱都是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彷彿看到了一隻鬼從山底下爬上來。
“啊啊啊!”然後這幾個小孩吱哇亂叫地跑掉了,腰上那布料少得可憐的獸皮圍裙都快掀飛起來。
“……”祁甘甘沉默了一下,再看看周圍宛如原始森林般地景象,再結合那些人的形象。
所以這個遊戲場的背景是原始時代?
這時一個面板突然出現
【遊戲世界:蠻荒時代
遊戲任務:收集當地土特產
遊戲時長:7天
遊戲難度:一星半
遊戲禁忌:1、不得傷害當地人類2、只允許使用一種遊戲道具或裝備】
祁甘甘從地上坐起來,這個透明的面板跟隨她的動作,一直保持著一個最合適的距離。
看到難度是一星半她鬆了口氣,感覺應該挺簡單的,不過當地土特產是甚麼?
她不由把目光投向那層層疊疊的森林,拔棵樹回去算土特產嗎?
還有,她記得那隻巨型蜥蜴也進了遊戲場,所以它也來到這裡了嗎?
此時此刻,比起祁甘甘的放鬆,有五個人卻是神情嚴肅。
他們面前也分別出現一個面板
【遊戲世界:蠻荒時代
遊戲任務:收集當地土特產
遊戲時長:7天
遊戲難度:一星半
遊戲禁忌:1、不得傷害當地人類2、只允許使用一種遊戲道具或裝備】
明明是很簡單的任務,比起他們經歷過的所有遊戲都簡單,但他們一個個都非常警惕,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接到的任務分明不是這樣的。
“我們接到的任務是驚魂博物館沒錯吧?”五人中唯一一個女性說話了。
一個高壯男人黑著臉點頭。
驚魂博物館是求生型遊戲,所謂求生型,就是玩家的生命受到威脅,需要努力求生的遊戲,同樣也是與《末世求生》這個主遊戲的宗旨最貼合的,是所有遊戲型別中最危險、最血腥、死亡率最高的。
與這相比,其他生存型、解謎型、角色扮演型、整蠱型遊戲就顯得輕鬆很多了。
更何況驚魂博物館是個經典遊戲場,遊戲難度四星半。
他們五個人是一個比較固定的小組,弄到繫結道具後,五個人都是繫結在一起進入同一個遊戲,互相幫助,以便更好地通關。之前他們小組有八個人,但另外三人已經死在之前的遊戲裡。
但縱使經歷過大風大浪,三天前收到《末世求生》分配給他們的遊戲是驚魂博物館的預告時,他們還是心涼了半截。因為很多比他們厲害的玩家都折在了這個遊戲場裡。
他們把所有的資本、錢財都拋進交易市場,換來許許多多保命的道具、裝備,為了這次遊戲,他們做足了準備,其中包括死亡的準備,連遺書都寫好了,後事也交代了。
但沒想到載入遊戲場的時候,遊戲突然卡殼了。
【正在載入“驚魂博物館”遊戲場,請稍後後後後……】
五人:?
卡殼沒多久,那個他們聽慣了的冰冷電子音忽然以一種莫名歡躍的聲音說【新型遊戲場載入中,驚險刺激的旅程將要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三、二、一!】
然後五人就來到了這裡,面對著這麼一個簡單到不合理的遊戲任務描述。
“所以我們這是進入整蠱型遊戲場了?”女玩家說道。
整蠱型遊戲是五大遊戲型別中最難以捉摸的,它的遊戲任務要求可能是反的,比如它說遊戲難度很低,可能其實是非常高的,在這樣一個遊戲場裡,所有一切看起來正常的東西,可能都是坑。
女玩家這麼猜,其他人也都一臉嚴肅地贊同。因為他們實在沒玩過難度一星半的遊戲,哪怕是最初,他們都是從兩星遊戲開始玩起的。更不要說他們現在都是至少三星起步的玩家了,一個成員平均在三星以上的小組,怎麼也不可能被分配到難度低於三星的遊戲。
至於那句“新型遊戲場載入中”也很好理解,整蠱型遊戲麼,從一開始的每一個字,都可以是整蠱的一環。
“說是難度一星半,但其實可能會非常難,每人只能使用一種道具,我們都要小心了。”
“任務要求是收集當地土特產,這到底是甚麼意思?總不可能是字面意思吧?”
“應該不是,一個小小的遊戲場裡,能有甚麼可以算‘土特產’的?這可能是指某種非常特殊的,只存在於這裡的東西。”
五個人一本正經地討論完,開始對這個遊戲場的搜尋。
正搜尋著,看到一群腰間圍著獸皮、臉上畫著草汁墨水、脖子上掛著獸骨鏈條、一副原始人打扮的人們氣勢洶洶而來。
五人停下動作。
“NPC來了。”
“觸發劇情了。”
“不過這個遊戲場裡的NPC是不是格外多?”這一來就是二三十個。一般而言,遊戲場裡的NPC只會有幾個,推動一下劇情就差不多了。
眾人更加凝重,除非是那種背景設定涉及到大量人群的遊戲場,其他遊戲場,NPC越多,代表著這個遊戲越複雜。
這些土著衝過來,將五人團團圍住,手裡的石頭、長矛對著他們,嘰哩哇啦地說著甚麼。
五人:……
連語言也無法溝通了嗎?這種情況第一次遇見,遊戲場裡的通用語就是普通話。現在連溝通都成問題了,就這還叫一星半難度?
呵呵,自以為看穿了這個整蠱型遊戲的刁鑽狡猾,他們心中發出冷笑,互相背靠著背。
“周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周哥名叫周巖,是五人中的小組長,他眉頭微擰:“整蠱型遊戲一般無法靠武力通關,既然觸發劇情了,先跟著劇情往下走。”
於是這五人舉起了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土著們:?
阿桑是犀牛部落的首領,聽部落裡幾個孩子跑回來說神使山底下爬上來一個衣著怪異的人,他就趕緊帶著部落裡的青壯趕了過來。
傳說能夠從神使山底下上來的只有神使,如果神使真的降臨了,是不是他們部落就不用再死人了?
阿桑心中充滿希望和熱切,但過來卻發現了五個衣著怪異的人。
那幾個小孩抓耳撓腮,也說不出他們當時看到的是這五個中的哪一個,因為當時他們太害怕了,沒看清人就跑了。
阿桑目光變得嚴峻起來,在五人身上打轉。
神使只可能有一個,現在出現了五個,其中必然有四個是假的,辨認出真正的神使,這也許就是神給他們的考驗。
傳說中神使不懼怕火燒、水淹、刀刺,不會被任何毒藥毒倒,他大概知道要怎麼分辨出真正的神使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讓人將這五人都帶走。
而另一邊,真正從神使山下面爬上來的人,正死死盯著叢林中的一隻兔子,眼裡直冒綠光。
祁甘甘餓慘了,飢餓使她即便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還是死命爬起來去找吃的。她也顧不得擔心叢林危險,一頭紮了進去。
很幸運的,她看到了一棵類似無花果的果樹,上面結滿了果實,有不少都已經紅了,正散放著淡淡清香,她試著吃了一顆,剝去外面帶點苦澀的皮,裡面竟然酸酸甜甜很好吃,於是就站那狼吞虎嚥,幾乎把樹上所有成熟果子給薅光了。
然後她拿了一顆果實放進口袋裡,土特產嘛,這個應該也算。
填了一肚子果肉,飢餓感緩解了一些,但還是很餓啊,水果根本不過癮,她想吃肉,迫切地想吃肉,然後她就看到了草叢裡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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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小組(嚴陣以待):整蠱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