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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2022-10-03 作者:西大秦

現實世界。

夜色已深,西三基地外的城市廢墟里,一道道紅光沖天而起,每一道紅光就代表著著一個遊戲場的開啟。

有的紅光持續時間長,有的紅光持續時間短。

蘇倦站在高高的望臺上,夜風拂面,帶來廢土的荒涼與陳腐氣息。遠遠近近的紅光輝映在他臉上,讓這張俊朗精緻的面龐好像籠了一層薄紗,有種難以接近的距離感和迷離深邃的故事感。

有圈內人士曾評價蘇倦,他身上十分難得的是一種故事感和氛圍感,隨意一個姿勢、一個眼神,不需要甚麼燈光背景烘托,也不用找甚麼特別的拍攝角度,咔擦一拍就是一個故事。

這獨特的氣質讓他的每一張照片都有著自己獨特的生命力。

每一張都是他,每一張又都不是他。

迷人,多變,如愈陳愈香的酒,勾著人去品嚐,還沒喝幾口就醉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又像天上月,讓人忍不住探究追尋,卻又永遠是那樣可望不可即,不會為任何人降落。

安慈從後面走過來:“都已經安頓好了,周巖已經脫離危險,倒是徐兵,能不能熬過去就要看今晚了。還有,小洛說,他感知到周巖獲得了一種奇異的能量,要守著周巖繼續觀察,我就隨他去了。這五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蘇倦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前方夜色問:“你怎麼看這個‘蠻荒時代’?”

安慈言簡意賅地道:“一種新型遊戲場。”

周巖五人一進入遊戲就得到提示,“新型遊戲場載入中”,他們認為是為了整蠱才這麼說,但安慈並不這麼認為,就算是為了整蠱,也沒必要在這裡做文章,他更傾向於這裡的‘新型遊戲場’就是字面的意思。

“但我沒想明白的是,如果是側重收集的遊戲,為甚麼會有那麼危險的boss,即便可以中途退出,但中途退出的條件目前已知只有兩個,一個是‘生命受到威脅’,一個是‘生命值掉到警戒線以下’,這兩個條件都在生死危急的關頭才能觸發,對於玩家來說,機會稍縱即逝。”

周巖五人中,除了許康承是觸發的是“生命受到威脅”的條件,其他四人都身受重傷,而據許康承所說,他的反應如果稍慢那麼一絲,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所以安慈不能理解,一個遊戲場裡為甚麼會有這麼矛盾的設定。到底是低難度、保護玩家,還是高難度、出其不意地考驗玩家。

蘇倦笑了笑:“你思考事情總是這麼嚴肅,從前玩腦洞遊戲的時候,就你輸最多。”

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安慈也有些無奈。

蘇倦好像永遠都是這樣,不慌不忙,不急不徐,好像沒有甚麼事情能夠真正觸及到他的神經。

“那你是怎麼想的?”他問蘇倦。

“所有有明顯規律可循的事物,背後都有人為設計,唯有真實,最難預判。你覺得這個遊戲場的設定衝突了,或許是因為,原本就沒有甚麼設定。”

安慈心下緊了緊,隱約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說……”

蘇倦輕拍了拍扶欄,語氣散漫,好像只是在說今晚的風挺柔和:“我覺得,那個遊戲場極有可能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安慈瞳孔一縮,指尖不由得蜷縮了一下。

蘇倦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反應,繼續說:“他們的遊戲任務是‘收集當地土特產’,一個場地有限、時長有限、人員有限的遊戲場,值得用‘當地’這個詞語來形容嗎?二來,一個遊戲場或許能有幾個和其它遊戲場不同的元素,但也不至於多到可以用上‘收集’這個詞。”

“而且,那個遊戲場裡出現的人員太多了。”

需要大量群眾NPC的遊戲場不是沒有,但群眾NPC必然起到推動劇情的作用。可在那幾人的敘述裡,那群土著並沒有起到這個作用,不僅如此,還都特別真實地在進行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生活。

再加上場地太大、語言不通這兩點,這都是非常不必要、不合理的多餘的設定。

據蘇倦對遊戲的瞭解,它不會做多餘的事情。這個遊戲……它其實有那麼點摳門,大部分四星以下的遊戲場構織得非常粗糙,彷彿在節省經費一般。

所以如果果真是採集向的低難度遊戲,完全沒必要劃那麼一個大場地。

但如果換一個思路——

“重重大山,植被蔥蘢,山裡生活著一群原始部落土著,還有著類似怪獸的蜈蚣和巨鳥。突然有一天,幾個其他世界的外來者闖入,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從那個世界裡採集一些當地特有的東西回去。”

他笑了笑,看向擰眉思索的安慈:“你看,這樣不就合理了嗎?如果一開始就和那些土著繞著走,也避開蜈蚣和巨鳥,這個任務是不是特別簡單?說它難度只有一星半有問題嗎?”

安慈擰起眉:“可事實是,他們沒有避開。”那五人被土著抓走,經歷一系列折磨,接著巨鳥群出現、蜈蚣甦醒。每一步都並非他們主動湊上去,可事情就是發生了。

“正因為是真實世界,所以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一步錯,步步錯。那五人與其說是被迫落入那個境地,不如說,他們接到任務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想著怎麼完成任務,不然他們的首要選擇就不是跟土著走。不跟土著走,後面的事情就會完全不同。以他們的本事,加上可使用一種道具,哪怕蜈蚣巨鳥都出現,只要不正面碰上,完全可以在大山裡安全生存七天。”

安慈愕然,繼而無言以對。

不得不承認,蘇倦說得都是對的。

如果跟著蘇倦的思路走,那五人小組的所作所為根本就大錯特錯。

先是跟著土著走,被折騰了三天,也白白浪費了三天時間,接著還主動迎擊巨鳥群,以至於正面撞上蜈蚣……

簡直是全自動送死,而遊戲任務,半點沒做,甚至想也沒想過。

不等安慈思考完畢,聽蘇倦又說:“安慈,如果現在是你突然能夠開啟去往那麼一個世界的大門,但一來,你不能傷害那個世界裡的人,二來,你只能在在那裡逗留七天,你會怎麼做?”

安慈沒有過多猶豫就說:“利用這七天時間,儘可能從那個世界多弄點有價值的東西回來。”

末世裡要甚麼沒甚麼,生存幾乎完全依賴遊戲給與的物資,這實在太被動了,如果能夠去周巖他們所描述的那個遊戲場世界,自然是能搬多少東西回來,就搬多少東西回來,

說到這裡他心頭一驚,彷彿有閃電劃過腦海,震驚地看著蘇倦。

遠處遊戲場的紅光漸次熄滅,望臺這邊陷入昏暗,只有頂上碩大而明亮的探照光束一圈一圈地掃過下方基地。

而兩人站立的地方是一片昏黑的。

安慈看不清蘇倦臉上的表情,只聽他輕嘆著說:“遊戲的初衷或許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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