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斂作為顧青松的第五位弟子, 拜師儀式結束之後,大家就都是一家人,是需要一起吃家宴的。
顧綰作為顧青松的親生女兒, 本來是不能拜他為師的,但全天下都知道全虛派的顧師尊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女兒, 破例也無妨,重要的是她是廢物, 無法修煉,拜不拜的也沒那麼的重要。
秦揚坐在顧青松的右側。
顧綰跟其他的幾位師兄也不怎麼熟。
一頓飯吃的很是安靜,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也就散了。
顧青松留下顧綰,“這個隨斂, 是爹爹給你選的, 他天賦極高, 等到以後就可護你周全, 爹爹也可放心。”
顧綰知道這也是顧青松選他的原因, 這打算本是沒錯的,徒弟娶了自己的女兒, 可隨斂他帶著血海深仇來的。
“多謝爹爹。”
顧青松站在書桌上開啟一副畫, “你娘若是還在就好了。”他說完沉默了好大一會沒說話。
顧綰其實很少見這麼深情的男子,雖然顧青松做人陰狠, 但對待亡妻確實情深義重。
“爹爹不要這麼難過。”她上前扯著顧青松的袖子。
顧青松已經紅了眼睛, 伸手拍拍女兒的胳膊, “無事, 你先回去吧。”輕輕的嘆息聲在書房裡似不可聞。
顧綰行禮下去, 在門口看到秦揚跟隨斂。
隨斂已經換上內院嫡系弟子的衣服, 更為好看。
秦揚笑著給顧綰介紹他, “剛剛當著師父的面都沒好好介紹, 雖然年紀比你小,但你得叫師姐。”
隨斂低頭行禮,“師姐。”
顧綰抿嘴回了一個禮,“隨師弟。”
三個人邊走邊說。
秦揚哈哈笑了起來,“當日你受罰,師妹還問我你是為何?現在咱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顧綰聽見這話才恍然大悟,“那日竟然是他。”
隨斂話少,但被翻出來舊事,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師兄師姐取笑了。”
顧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師弟現在不要不好意思,因為這件事情還會被取笑很久。”
一時間三個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隨斂看著顧綰臉上靈動的表情,她倒是跟那日不一樣。
顧綰還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他,“一個儲物戒指,我不會修煉,平日裡也就這些沒用的東西多些,能送你的也就只有這個,師弟不要嫌棄。”
隨斂雙手接了過來,“多謝師姐。”
三個人說了一會話,就各自忙各自的。
秦揚平日裡要忙著派中的諸多事物,顧綰在加快修煉足不出戶,隨斂在瘋狂地吸收知識,內院跟外院弟子的差別還是很多的。
顧綰雖然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待著,但也沒少聽說隨斂的事情,甚麼今日課堂上大放異彩,又或者跟誰切磋又贏了,或者得到當日授課的師叔誇獎。
他在努力地讓顧青松看到他,取的信任,但很可惜,顧青松一早就看穿了他,知道他的心思深沉,這樣的人他不會重用。
第二天一早,秦揚就過來找她。
“師妹,我過兩天就可以下山遊歷,你可有甚麼喜歡的,可以讓我給你帶?”
顧綰給他倒上一杯茶,“師兄,我也想下山,我一出生就在這裡,都沒看過外面的世界。”
秦揚端起來茶杯很是為難,“師妹,這,這我也做不了主,你得去問師父。”
顧綰嘖了一聲,“那如果我說服了師父,你就要帶上我,好不好?”
秦揚拍拍胸脯,立刻就答應下來,“當然,師兄義不容辭。”
顧綰中午拿上自己做的衣服,就去了顧青松的院子裡,他正在跟李修天喝茶。
“見過師叔,爹爹。”
李修天點點頭,顧綰站起來把衣服放在桌子上,“爹爹,這是我給爹爹做的衣服。”
顧青松對自己的女兒可是太瞭解了,看了一眼衣服,“說吧,又有甚麼事情要求我?”
顧綰看看李修天,哎呀一聲,伸手拉著顧青松的胳膊晃悠撒嬌,“爹爹,這話說的可傷人,我只是單純的對爹爹好。”
顧青松伸手點點她的腦袋,“說實話,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李修天在旁邊看著笑笑搖頭,繼續喝自己的茶。
顧綰清清嗓子,“那個我聽說大師兄要下山為期三個月的遊歷,我也想去。”
顧青松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行,外面很危險,你自己沒辦法自保。”
顧綰伸手拉著他的胳膊,“爹爹,我有大師兄陪著,沒關係的,而且我身體現在特別好,不信讓李師叔給我把脈看看。”
李修天是從小看著顧綰長大的,對她著磨人的功夫可最為了解,“最近的脈象確實很好,氣血足。”說到這裡就這顧綰的擠眉弄眼,“而且你放她下山看看,讓她成長一番也是應當的。”
顧青松眉頭緊皺,嘆了一聲氣,“那就讓隨斂也跟著。”
顧綰點頭當然答應,“爹爹,那讓阿行也去吧,好不好?”
顧青松猶豫了一會還是拒絕,“他還在後山關禁閉。”
顧綰有些驚訝,“甚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顧青松是故意不讓人告訴她的,不然又來求情,“犯錯自然該罰,你不用為他求情,我是不會答應的。”
顧綰噘著嘴,“爹爹這是在指責女兒不懂事嗎?”語氣聽起來是十分的傷心。
顧青松看她蹙眉的樣子只覺得心疼,他的女兒要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行,讓他去吧,反正也可有可無。”
李修天嘖了聲,“你這話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說,讓他聽了難免傷心。”
顧綰使勁點頭,“那爹爹是同意我去了。”說著就站起來行禮,然後歡天喜地的就小跑著出去。
顧青松有心讓她慢點,人已經出去了。
李修天伸手敲敲桌子,“我看你應該讓阿行多跟綰綰接觸,這樣即使你以後有甚麼問題,阿行也會照顧他這個姐姐。”
顧青松神色有些沉重,“那小子?綰綰五歲那年的事情我至今還有疑惑,是他故意推綰綰下去的,但綰綰是說自己不小心,我可不敢讓他再接觸綰綰。”
李修天倒是看著顧行這孩子挺好,“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原先以為你會選秦揚,但你現在為何選了隨斂?他雖然年少穩重,但心思不可測,假以時日,也很難說。”
顧青松當然知道隨斂不簡單,“我擔心秦揚護不住綰綰,若綰綰有靈根能修煉,我願意傾盡一切為她鋪路,天下男子多薄情,綰綰自己能力強大自然也不需要任何人相護,現在我只能為她選一個厲害的,以後能保護她的,即使隨斂心思不可測,但若他這樣的人一旦動情,那必然會護心上人周全。”
說完又是一頓。
“我們綰綰很難不讓人喜歡上吧,她心地純良。”
李修天聽他這麼說到是覺得可行。
“但願如此吧。”
顧綰回到院子裡就準備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把一些急救的丹藥都收到儲物戒指裡,目前她已經到了築基二層,她本身有續命草支援,又是難遇見的雙靈根,修煉是事半功倍,但保護自己的東西是要帶的。
顧行在後山被通知解除禁閉,倒是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沒關自己到時間。
“顧師弟,顧師尊這是派你下山遊歷。”來傳報的師兄倒是有些羨慕。
顧行皺著眉頭,心裡有些詫異,他剛剛從外面回來不過兩個多月?
“是門派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師兄擺擺手,“倒是沒有,是顧小師妹也跟著一起下山,好像也是她在師尊面前替你求情的。”
顧行一直走到自己的院子裡身上也逐漸有了熱氣,後山多為懲戒門下弟子,所以特意使用功法設定的是極寒。
從上次晉級賽之後,他就再沒見過顧綰,她又為自己求情?
秦揚知道下山要帶著顧綰,還多加了兩位師弟,立刻就來到顧綰的小院,只是覺得師父對小師妹的寵愛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這麼一撒嬌就能成事。
“師父還是最疼愛你。”
顧綰今天穿著一身青綠色的紗裙,隨意簪起的髮髻,看起來十分的靈動。
“這樣吧,等到師兄哪日也被關了禁閉,我也去幫忙求情。”
秦揚抿嘴趕緊拒絕,“師妹你就盼我著點好吧。”
顧綰託著下巴伸手敲敲桌子,“另外,師兄跟我說實話,此次下山的真實目的是甚麼?”
秦揚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的?師父告訴你的?”
顧綰攤開手,“大師兄作為全虛派顧師尊的首個大弟子,不是一般的事情很少能放你下山的,我又不笨。”
秦揚不自在的咳了兩下,“到了你就知道了,明日就要出發,你再收拾一下行李吧。”
說完轉身就趕緊走。
顧綰大概猜到,應該是為了那顆幽靈草,這草對修煉者來說可突破階層,據說三百年才長一顆,但守護的是達到元嬰實力的一條大蟒。
顧青松顯然也沒想著讓秦揚能拿到手,但萬一呢?所以才讓他自己去看看,現在加上他們三個,顯然也是更沒想讓秦揚拿到,遊歷一番而已。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在山門處集合。
顧綰跟隨斂,顧行也有一個多月未見。
顧行先向顧綰行禮,“多謝姐姐在爹面前求情。”
顧綰覺得顧行早就知道是自己求情,按道理來說昨日就應當來自己院子裡當面道謝,但他沒來,可見也並不在乎,當然自己也沒想著要做好事不留名,對於顧行這樣內心極度缺乏愛跟安全感的人來說,對他好,就可以,沒別的方法,但要讓他知道自己對他好。
“阿行不用客氣,我是姐姐,本應該照顧你的,之前我身體不好,現在我好起來,阿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自然可以跟我講。”
顧行眼神一暗,五歲那年,她看著面前的小河,“我是姐姐,阿行要緊緊抓著我,我不會讓你掉進去的。”
然後自己就在後面親手把她推了下去,看來那年的事情她全然忘了。
“是。”
隨斂跟顧行不熟悉,只是互相見禮。
四個人一路下山,十分的順利,顧行跟隨斂都不喜歡說話。
顧綰一路是看見甚麼都新奇。
秦揚耐心很好,一一給她解答,來之前師父就特意囑咐交待過,幽靈草已經不重要了,保護好顧綰。
幾個人下山的第二天就到了幽靈草所在的小鎮,落雨鎮,鎮上已經有了各個門派的弟子,還有各種散修。
秦揚在客棧裡辦理入住。
“咱們先各自到房間裡做一下修整,我去打探一下具體的情況,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顧綰也沒要跟上,她倒是不累,回到房間裡打坐。
隨斂一路上也很沉默,但眼神從沒離開過顧綰的身上,他記得自己這次的任務。
顧行一如既往的少話,他在想如果這次出點意外,顧綰死在外面,那顧青松得多難過啊,會不會氣的瘋掉?
顧綰也覺得十分有意思,一路同行的三個人,個個幾乎都是派來保護自己的,結果有兩個都跟自己有仇,她斷定顧行肯定想動手。
秦揚也沒出去多久,打聽好就又召集大家到房間裡商議。
“幽靈草目前是有現世的徵兆,但具體日期不詳,估計也就這幾日,我們就在客棧住下,到時候再過去看看,師父說幽靈草不重要,咱們也權當一次歷練就好,安全最重要。”
隨斂想拿到,這樣對他的修煉很有幫助。
“一切都聽大師兄的。”隨斂顧行齊聲答道。
顧綰十分想給顧行對自己動手的機會,“大師兄,我特別想去看看。”
秦揚拗不過顧綰,“那就過幾日,等等再說。”
顧綰抿抿嘴倒也沒有多說甚麼,倒是外面的街道上像是有人再吵架,本著好奇的性子,她立刻就湊到窗戶邊上趴著。
熱鬧的集市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被人按在地上。
“我告訴你,那孫財主你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
男人凶神惡煞。
少女雖然臉上受了傷,但也難掩姿色。
“哥哥,容兒求你了,我不要過去做小妾。”
周圍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
顧綰嘟囔了一句,“孫財主多大了?”
秦揚站在她的身邊,“我剛剛出去打探的時候聽到說了一兩句,大概三十多了,據說孫財主的姐姐嫁給了天沙派的一個閣主做妾,孫家也在這裡目中無人起來。”
天沙派早些年也算是人才濟濟,到近百年也沒甚麼天資出眾的人物,又加上門派內裡有些腐爛,沒落是早晚的事情,不過再這樣偏遠的小鎮,即使是有這樣的靠山孫家也可以肆意妄為。
隨斂只是掃了一眼下面的人,就在揣摩顧綰,她看起來是真的天真無邪,心地善良,但底下的女子已經在這短短時間裡,被打了多次,也不見她出手相救,反而在這裡默默的討論了起來。
顧綰一點都不想救,這就是女主,祁容兒,她跟男主的經歷相同卻不同。
祁容兒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早死,跟著哥哥嫂嫂生活,後來因為哥哥要把她賣掉給人當小妾,所以她就逃了出來,誤打誤撞吃了丹藥走到了修煉的路上,後來遇到隨斂,從不打不相識,到慢慢的互相吸引,是雙強設定,女主還因為男主跟原主訂婚結婚的事情生氣鬧彆扭,兩個人分分合合,後來女主幫男主在跟顧青松的戰鬥中受傷嚴重,隨斂取走原主的續命草救女主。
眼看著街道上的看熱鬧的越來越多,顧綰拿出來一袋子靈石,“師兄,把這個給底下的那個男的,說讓他拿這個還孫財主家的聘禮,放過那女子。”
秦楊接了過來,“你啊,不知道這天底下的可憐人有多少,救是救不過來的。”
顧綰悲天憫人的嘆了一聲氣,“既然看到就幫上一幫也沒事。”她可不是要幫忙,祁容兒要逃走是肯定的,但不能是現在,從出現的幽靈草到女主,估計她撿漏拿到的就是仙草,給了靈石,估計她能好過幾天。
秦揚把靈石送過去,又簡單的說了兩句。
那男子看著秦揚穿著打扮不是普通人,連忙拱手保證不會再逼她。
祁容兒看著秦揚一眼,又無意間抬頭看向樓上,那女子好美,像仙人,她的那套紗裙鎮上的貴人似乎也有一套不同的,但那貴人得了一套就炫耀了一年,頭上的裝扮雖然簡單,但十分的有氣質,身後還站著兩位同樣衣著的少年,看起來就跟自己這樣的人不同,是天壤之別。
顧綰看到她看向自己,還抿嘴笑了下。
秦揚解決完事情就回到樓上。
隨斂皺著眉頭,覺得顧綰的這次的行為處處透露著奇怪,說她不善良可她出手闊綽,那些靈石絕對比聘禮要多上幾倍,但要說她善良,她的第一反應可不是憐憫,如同她當日看自己一般的態度。
秦揚上來之後嘆了一聲氣,“這樣的可憐人日日都有。”
顧綰只是嗯了下,“遇見能幫就幫一幫。”
幾個人倒也都沒到一定要辟穀的階段,點了飯菜吃完就各自回房間裡休息。
顧綰晚上沒睡,開啟窗戶看夜空中的星星。
隨斂就在她的隔壁,修煉的人耳聰目明,他抱著劍靠在窗邊。
顧綰嘆了一聲氣,然後也沒說甚麼,又把窗戶關上。
隨斂一直等到她呼吸均勻才又躺下。
三天後,預兆幽靈草已經完全可以採摘的桑延花已經完全是盛開,各路修行人士都開始進到山裡尋找。
幽靈草找到並不容易,山裡的各種障礙毒氣,還有迷魂陣,最重要的是蟒。
秦揚在出發之前又跟大家囑咐了一遍。
“我們一定要切記不能分開,保護好師妹,幽靈草並不重要。”
其他兩個人都點頭表示知道。
但秦揚還是很不放心,從客棧到入山,眉頭就沒鬆開過。
顧行已經起了殺意。
進到山裡以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迷霧。
顧綰使了一個小手段,讓自己跟顧行在一起,給他一個機會,不過如果自己反抗正當防衛能把顧行反殺了,但不知道系統會不會認為自己任務是完成的?
這是她的下策。
顧綰睜開眼看到自己身邊只有顧行一個人,走到他的身邊,“大師兄跟隨斂都不見了。”
顧行本來沒覺得這迷霧陣厲害,但現在也不得不放在心上,怎麼在這裡就走散了。
“我先用傳聲鏡叫一下師兄。”
顧綰站在他的身邊強裝鎮定的嗯了聲。
顧行連叫了幾聲都沒用,“看來我們要繼續向前走了。”
顧綰抿了抿唇,伸手握著顧行的手,“阿行,你害怕嗎?沒事,沒事,我是姐姐,我不怕。”
顧行聽著她的話,她自己明明害怕的,還在這裡故作鎮定。
“嗯,我不怕,你先鬆手。”
他不習慣跟別人接觸。
顧綰被他一說握的更緊了,“不行,萬一你走丟了怎麼辦?”
顧行看了一眼她握著自己的手,也沒說甚麼,任由她抓著,“我們繼續向前走就好。”
顧綰他們兩個往前面走的都很順利,甚至都已經遇到早先進來的一批人。
有一位散修看到顧行身上的衣服,“你們是全虛派的?不過這位道友,你這還帶一個毫無靈氣的人來這裡,就不怕有來無回。”說著還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顧綰。
顧行不理睬他,只是繼續帶著顧綰向前走。
等到了天色暗下來,顧綰髮現了一個山洞,“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吧,也不知道大師兄他們怎麼樣了?”
顧行升上火,山洞裡天氣陰寒,自己倒是無礙,但顧綰是沒修煉的普通人,她是要死,但要死在大家的面前,現在還不能讓人懷疑到自己。
顧綰走著小碎步一步步的挪到顧行的身邊,然後還靠在他的身上。
“有些冷,你身邊暖和。”
顧行照舊沒說話,只是看著燃氣了的火。
“不必害怕,等到仙靈草被人摘下來,這山裡的所有陣法都會自動消失,我們也能回去。”
顧綰伸手玩著他腰間的玉佩,“阿行,有你在,我不怕的。”
顧行微微側頭,眼神掃過她的頭頂,“為何不怕?”
顧綰手又摟著他的胳膊,“因為你是我弟弟啊,自然信你。”
顧行嘴角輕笑一聲,看著燒的噼裡啪啦的柴火,真不知道顧青松那樣人是怎麼會把女兒養成這樣,不過他選了隨斂,真是一顆拳拳愛女之心。
顧綰似乎有些要快睡著,說話也不是很清醒,“阿行,沒事的,等到大師兄找到我們就好了。”
顧行側頭看著她纖細的脖頸,自己輕輕一捏,她就會死去,可。
“我是姐姐。”這句話天真又愚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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