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飯局結束, 顧綰跟傅宴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傅宴不是喜歡管閒事的性格,在飯店門口跟老師告別,坐上車揚長而去。
沒過幾天, 就從老師那裡得知他又出國。
馬上國慶節,顧綰也放假休息。
傅晉餘提前跟朋友約好了私人莊園, 帶上顧綰。
顧綰眼角處的淚痣還是沒去點,那天她說的都是認真的, 她喜歡所以不想點去。
傅晉餘忙著出差幾天,開車接她去莊園,順手接過她手中的包。
“回來之後到醫院把淚痣去掉。”
顧綰坐上副駕駛,車子駛出, 手抓緊安全帶。
“我不想去掉, 我很喜歡。”
傅晉餘單手握著車盤開口, “我說過我不喜歡。”語氣很是平淡, 像是僅僅在敘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一樣。
顧綰咬著牙, “可以不去嗎?”
傅晉餘沒再說話,一直到上了山路, 才猛地停下車。
“下去。”
顧綰看著這半山腰上, 沒甚麼人煙,現在已經到中午, 軟糯的開口, “傅晉餘, 你在生氣。”
傅晉餘單手鬆了一下領帶, 淡漠的吐出兩個字, “下去。”
顧綰沒再詢問只是解開安全帶徑直下車。
傅晉餘快速駛出, 沒半點遲疑。
顧綰站在原地, 她可甚麼都沒帶, 慢悠悠的靠邊走著,也能遇到幾輛飛馳而過的車子,一味的隱忍是無法進步的,適時的激怒有利於事情的長期發展。
傅晉餘不喜歡她不聽話,一直到了私人山莊,他臉上依舊籠罩著一股陰鬱。
戴著眼鏡的男人正拿著一瓶啤酒催促烤串烤的快點,轉眼就看到傅晉餘,才大步走到他面前,還左看右看。
“那位呢?怎麼沒見到。”
趙朝許還有些疑惑。
傅晉餘繞過他直接走了過去。
在烤肉的幾個人看到傅晉餘這樣,又看看趙朝許似乎在問他。
趙朝許聳聳肩,又跟著傅晉餘到他的房間,“跟她吵架了?”
傅晉餘當著他的面換上一身休閒裝,才走到他的面前,冷著臉質問,“你那麼關心她幹甚麼?”
趙朝許嘖嘖兩聲,“老傅,咱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我還不知道你怎麼回事,人小姑娘那麼聽話,你還能吵起來?”
傅晉餘大步向外面走去,隨意的坐在院子裡。
“不聽話。”
趙朝許給他開了一瓶酒,遞過去,“不聽話?所以呢,你沒帶過來。”
傅晉餘沒接,沒心情喝酒。
“來了。”
趙朝許猛地站了起來,語氣很是不可置信,“艹,不是吧,你把人放在半路了?”
傅晉餘抬手看看手錶,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她居然也沒打電話過來。
趙朝許有些無奈,“一個小姑娘,你就把人扔在大路上,你就不怕出事。”
“我看她倒是一點都不怕,現在也沒打電話過來認錯。”傅晉餘說著還冷笑一聲。
趙朝許一直都覺得傅晉餘的脾氣這些年越來越不好,看這情況,也只有徐晚回來能治的好他。
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天慢慢的暗了下去,山裡本來溫差就比較大,這會已經有了涼意,趙朝許都加了一件厚實的外套。
“我說,傅晉餘,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一天沒吃飯,天也黑了。”
傅晉餘緊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撲克。
“你輸了。”
趙朝許又暗罵了一聲,他一下午輸的多了去。
“好了,別他媽再玩,傅晉餘,真的要是出事,你後悔都來不及,就像當年那樣。”
傅晉餘沒再說話,直接站起來拿上車鑰匙轉身出去。
旁邊的男人看他離開,“老趙,就你瞎擔心,那是他女人,他自己還能不操心,沒發現今天他一口酒都沒喝,就等著那小姑娘認錯,他開車好去接人,不過這小姑娘氣性也是大,認個錯都這麼難。”
他說完還有些想不通,搖搖頭。
傅晉餘上了車無意間瞥到副駕駛座位上落下的手機,咬了咬牙。
顧綰只走了沒多遠,倒是在路上遇到幾個一起開車出來玩的小姑娘,看她可憐,詢問她要不要一起走,被她拒絕之後,還給了麵包跟水,她倒是不怎麼餓。
傅晉餘開著車回去的路上找去,開的極慢,一個多小時候才看到路邊的那個小姑娘,他下車大步朝 顧綰走去,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半抱著她。
“冷嗎?”
“冷。”顧綰開口就帶著哭腔,埋在傅晉餘的懷裡。
傅晉餘抱著她上車,又開啟車裡的暖氣。
“先喝口水。”
顧綰頭髮被吹得很是凌亂。
傅晉餘開著車又給趙朝許打電話,“一個小時之後回去,你準備好飯。”
趙朝許一聽就知道人已經找到。
顧綰低著頭不敢說話。
傅晉余余光掃過她,大手握著她冰涼的手,似乎是想傳遞一些暖意過去,“不想去掉就不去掉了。”
顧綰紅著眼眶轉頭看向他,“真的嗎?可是你不是不喜歡嗎?”
傅晉餘點頭,“你喜歡啊,都能這麼有志氣的在這裡走這麼久,不知道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嗎?給我認個錯就這麼難?嗯?”尾調拖長。
顧綰又抿嘴笑了起來,“我沒記住你的電話啊。”
傅晉餘看她還笑起來,就這麼容易高興嗎?
“我回去會把淚痣去掉的。”顧綰自己主動開口。
傅晉餘意外的看她一眼,“為甚麼?”
顧綰歪著頭,“因為你喜歡啊,你可以因為我喜歡的放棄自己喜歡的,那我也可以。”
傅晉餘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如果徐晚也能這麼想該多好啊。
顧綰乖巧聽話,“傅晉餘?”
傅晉餘嗯了一聲,“怎麼了?”
顧綰有些害羞,“我總覺得我們像是在談戀愛一樣。”
傅晉餘聽見這話笑了起來,“你就當做我們是在談戀愛就好。”
他從來不懷疑顧綰會喜歡上自己,畢竟他這麼愛她,而且這麼用心,顧綰會喜歡上自己也不意外。
兩個人一起到山莊的時候,趙朝許剛剛把飯菜都安排好。
“顧小姐,這麼久,您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啊?”
顧綰還穿著傅晉餘的外套,“我,我把手機落在車上了。”
趙朝許本來還想調侃,但看到旁邊的傅晉餘干脆閉嘴,“飯菜都好了,快洗手吃吧。”
顧綰洗漱好,直接把頭髮挽了上去,開始吃飯。
傅晉餘在旁邊給她挑魚刺。
趙朝許真是沒想到傅晉餘還有這麼一面,一時竟然說不清楚是因為顧綰,還是因為徐晚。
傅晉餘把挑好的魚肉放進她的盤裡。
顧綰看著旁邊還坐在三個人,“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傅晉餘喜歡看她這樣害羞,徐晚性格外向,很少會這樣不好意思,那會早戀,她只會在兄弟面前摟著自己的脖子說,這是我的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顧綰看他有些出神,“你怎麼了?”
傅晉餘搖頭,“沒事,你慢點吃。”
顧綰吃過就去洗澡。
趙朝許跟傅晉餘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抽菸。
趙朝許看著這滿天星光,“兄弟,我提醒你,可別把自己玩進去。”
傅晉餘吐出一口菸圈,“不會的。”
趙朝許嘆氣搖了搖頭,“說真的,也不知道徐晚在哪裡?當初她自己一個人帶著生病的徐伯母,說走就走了。”
傅晉餘知道是自己父親的錯,他始終都欠徐晚的。
趙朝許見傅晉餘沒回答,也沒炸毛,就清楚他這會心情還不錯,“如果,我說如果,等到幾年後,徐晚突然出現,你要怎麼辦?”
傅晉餘扭頭看他一眼,“甚麼怎麼辦?”
趙朝許指了指屋子裡的,“顧小姐啊?你要跟她分開嗎?”
傅晉餘不置可否輕笑搖頭,“她是買來的,還有,怎麼可能會有幾年,膩了就算了。”
趙朝許顯然是不信的,他還是覺得只要傅晉餘放下徐晚,都能跟這位結婚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自己保重。”說完又想起來一事,“你可以拜託一下傅宴,你小叔,讓他在國外幫你找找,這麼多年,說不定徐晚在國外呢。”
傅晉餘掐滅煙,“再說吧。”
趙朝許知道他不想麻煩傅宴。
顧綰洗完澡穿著睡衣擦了擦長髮。
傅晉餘才推門進來。
顧綰皺了皺眉頭,“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傅晉餘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好,聽你的。”然後衝著顧綰招手。
顧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直接拉著到了懷裡。
傅晉餘親吻著她的額頭,又到耳邊,“明天帶你去釣魚,摘果子。”
“好。”
兩個人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都穿的休閒裝,男俊女美,十分養眼。
顧綰身材很好,帶著適當的朝氣。
趙朝許幾個人過來的看到這一幕都嘆了一聲氣。
“我也準備找個這樣的當女朋友。”其中一個男人有些感慨。
傅晉餘看到他們幾個過來,招了招手。
“一會咱們比賽誰釣的魚多。”
趙朝許看了一眼顧綰,“這樣,誰最少,就拿個專案出來玩玩,怎麼樣?”
傅晉餘直接答應。
“好。”
其他人都在起鬨。
顧綰坐在傅晉餘的身邊,託著下巴。
傅晉餘也不著急,輕輕鬆鬆的,還跟顧綰小聲說話。
趙朝許倒是不知道傅晉餘甚麼運氣,就算是找替身,都能找個這麼好的,他怎麼就遇不上好女孩呢。
最後是傅晉餘輸了。
趙朝許哎呦一聲,調侃,“傅晉餘你也有今天,要不就是說情場得意,賭場失意呢。”
傅晉餘無奈的點頭,“我會讓何助理準備好專案的。”
趙朝許伸出一個大拇指,“那兄弟幾個就不客氣了。”賺錢的事情誰會先嫌棄,更何況還能在父母那邊好交待。
傅晉餘今天心情好,私人莊園的養的魚都不小,也是下了功夫的。
“我來做。”
廚房是開放式的。
幾個大男人站在外面看傅晉餘手起刀落的做事。
顧綰在旁邊打下手。
傅晉餘舉著胳膊在顧綰的面前。
顧綰連忙給他編編袖子。
趙朝許端起來一杯涼茶搖頭,傅晉餘會做飯,當年還是因為他跟徐晚暑假去國外遊玩,兩個人住在一起兩個月,外面的中餐吃起來一般,家裡又不想讓外人來,所以也不請保姆,徐晚一撒嬌,傅晉餘沒辦法,只能學著做飯,他聰明做飯也有天賦,不過兩個月就練出一手的廚藝。
可自從徐晚離開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下廚。
傅晉餘這些年變化很大,在身邊的兄弟都知道,他成長的也很快,成熟穩重又內斂,做生意上手也很快,或許傅家骨子裡就都有這份基因。
趙朝許查過顧綰的資料,社交圈子簡單,身世可憐,人不能說不聰明,在傅晉餘出現之前,他不相信沒有別的男人給她丟擲過橄欖枝,可她一直撐到今天,如果說她僅僅是為了錢跟傅晉餘在一起的,他是不信的,明明眼底藏著最深的愛意,可終究紙包不住火的。
傅晉餘夾了一筷魚肉喂到顧綰的嘴邊。
“給我試試味道。”
顧綰看了看旁邊還站著的幾個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張嘴。
“嗯,真好吃,傅晉餘你怎麼做甚麼都這麼好啊。”
傅晉餘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胸口有一股暖意,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其他幾個人乾脆到客廳裡去鬥地主,有情侶的地方不適合他們在。
顧綰開始端菜到飯桌上。
趙朝許幾個人也放下手中的撲克洗手吃飯。
“真全是顧小姐的面子,不然我們是吃不到老傅親自下廚的。”
顧綰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沒有。”她下意識小動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晉餘。
傅晉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趙朝許,“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吃過飯,有專人過來打掃。
傅晉餘有一個郵件要回復,回了房間。
顧綰跟他們幾個一起打撲克。
趙朝許又對顧綰有了新的認識,“顧小姐不愧是h大的高材生,記牌的能力一點都不輸老傅。”
顧綰有些驕傲的點頭,“傅晉餘也會記牌嗎?”
趙朝許瞭然的點頭,“昨天下午一邊擔心著你,一邊還能贏我一下午。”
顧綰勾起嘴角。
其他兩個人都先去了衛生間,牌桌上就剩下顧綰跟趙朝許。
趙朝許細細打量著顧綰,“你怎麼認識老傅的?”
顧綰啊了一聲,“我在酒吧工作,被人騷擾,他救的我。”她說的十分坦然。
趙朝許一點不信傅晉餘是個會多管閒事。
“那你們真是有緣分。”說完又停頓了一下,“老傅從來沒帶過甚麼女孩子跟我們認識,你是第一個。”
顧綰低頭笑著拂過自己的長髮,是啊,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一個完美的替身。
“其實,我跟傅晉餘不是那種關係。”
趙朝許看了一眼手中撲克。
“我相信顧小姐可以跟老傅走到最後,他這些年太苦。”
顧綰只是抿嘴嗯了一聲,可眾生皆苦,看到角落裡的鋼琴,坐下來隨意彈了一首。
傅晉餘從房間裡出來跟趙朝許站在一起。
“你要不放棄徐晚吧,她很適合你。”
趙朝許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傅晉餘沒說話。
幾個人坐下來又一起打撲克,只是換了一個玩法,兩兩一組,第一局是傅晉餘跟顧綰一組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兩個人沒說一句話,只是眼神交匯。
趙朝許輸到都麻木了。
“你們倆這不是純欺負我們嗎?”根本毫無還手之力,“這樣,我要 跟顧小姐一組,老傅,你不會有意見吧。”
傅晉餘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第二局,顧綰對面坐著的是趙朝許,左邊是傅晉餘。
傅晉餘一直給顧綰喂牌,他轉頭看了一眼顧綰,“覺得好玩嗎?”
顧綰連連點頭,“好玩。”
傅晉餘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開心就好。”
顧綰抿嘴笑了起來。
趙朝許垮著一張臉,他以後再也不會跟這兩個人一起玩撲克,再也不會。
國慶假期來得也快去的也快。
顧綰回到學校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學業中,她之前的任務中是學過的,但現在還是能鞏固的,最近無論是操作的實驗還是提交的課題,導師都很滿意。
她還去醫院看顧母。
顧母看著女兒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顧綰搖頭,“沒有,媽媽別想這些,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顧母深深的嘆氣,她或許真的應該早點死的。
“媽媽,我過幾天要跟著師兄師姐去一趟山裡,可能沒辦法來看您,到時候訊號不好,可能給我打電話會打不通,您不要擔心。”
顧綰臨時接到的任務,她本科生也做不了甚麼,但可以幫著做一些小活。
顧母只覺得驕傲,“去吧。”
自從國慶假期之後的那次跟傅晉餘的爭吵之後,顧綰跟傅晉餘也沒再吵過架。
兩個人相處的一直都很好。
顧綰眼角的淚痣還是沒去點,那天她不過是隨口說說哄他玩呢,因為依照傅晉餘的性格也不會再問,她回家裡收拾行李。
傅晉餘從書房出來過去伸手抱著她。
“去的這幾天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顧綰哦了一聲,“好,我會的。”
他們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鄉下,只是那邊路不好走,比較落後,又有山。
傅晉餘開車把她送到學校門口,伸手捏捏她的耳朵。
“記得想我,還有號碼背下來了嗎?”
顧綰哎呀一聲,“都有記得,親一下。”掂起腳尖準備親他臉頰。
傅晉餘正巧轉過身子,正好親在嘴上,他隱隱笑了起來,加深這個吻,然後才鬆開,看著懷裡的人。
“怎麼,你說先親一下的,怎麼自己害羞了?”
顧綰哼了一聲,提著行李箱趕緊走。
傅晉餘站在車旁,他似乎在顧綰還沒走,就開始想念她,或許她太像徐晚了。
顧綰他們到達山裡的第二天就遭遇了強大暴雨,山體滑坡,沒有訊號,甚至來這邊旅遊的,家人也聯絡不上。
很快就登上了新聞。
傅晉餘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給顧綰打了幾十個電話,但都是忙音,他又看了看新聞。
何助理敲門進來。
“傅總,已經跟學校那邊取得聯絡,說有關部門已經正在進行營救,目前也沒聯絡上。”
傅晉餘拿起來車鑰匙,“我過去一趟,你處理公司的事情。”
何助理手裡還拿著檔案,“傅總,咱們的重點專案負責人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到達,您已經跟他約好要見面的。”
這個專案是傅氏很重視的,就連半隱退的傅董都問過幾次。
傅晉餘沒有遲疑。
“你先穩住。”他開車五個小時才到達現場,然後又聯絡相關的朋友,組織力量幫助搜救。
何助理在傅晉餘走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傅董的電話。
“傅晉餘在幹甚麼?為甚麼不接電話。”
何助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傅總有重要的事情先離開了。”
只是那邊聽到這句話就把電話掛掉了。
傅晉餘親眼看到在現場抬出來的一些屍體,他突然很慌亂,顧綰不能有事,不管怎麼樣,都不可以有事。
一直到搜救的第四天,傅晉餘見到了她。
顧綰沒受傷,她還在忙著安撫村裡被困的受傷的村民。
傅晉餘看到她大聲喊她的名字。
“顧綰。”
顧綰正在哄一個小朋友,聽到名字直起身轉頭看了過去,笑了起來。
傅晉餘向她慢慢的走了過來。
顧綰小跑著撲進他的懷裡。
“傅晉餘,傅晉餘,傅晉餘。”
傅晉餘這幾天也沒刮過鬍子,隨便一起吃的盒飯。
“我在呢,別怕。”
他想徐晚當時最無助大的時候自己就沒能出現幫她,顧綰就不可以。
有在現場的人拿起來手機拍了這張照片,只覺得很是溫情。
不過因為顧綰埋進他的懷裡,臉就變的十分模糊。
第六天此次的搜尋工作才完成,傅晉餘是在找到顧綰的那天回去的。
顧綰還留在那裡。
傅晉餘回來就立刻工作,還被通知回顧家老宅。
傅軍並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但他是個合格的領導者,為了公司發展,做了很多道德有虧的事情。
“說吧,去幹甚麼了。”
傅晉餘站在書房中間,“處理私事。”
傅軍在練字。
“私事?作為傅氏企業的負責人,我告訴過你,沒有私事。”他放下毛筆,抬頭看傅晉餘、
“自己好好交待,如果我查出來,就不是現在這樣。”
傅晉餘並不怕他,語氣挑釁,“您去查吧,就像當年對待徐家那樣。”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書房。
身後傳來一聲噼裡啪啦的聲音。
傅晉餘心情很不好,他直接開車去了跟顧綰的住處。
顧綰也才剛剛到家裡洗了澡。
傅晉餘帶著絲絲涼意進來,就用力的抱著顧綰,似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別離開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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