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懷南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侯府的, 他只是覺得整個人都是飄著的,明知道這些事情應該是發生的,可他依舊傷心難過, 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在乎的,若他能早點佔有顧綰就好了, 若提親的日子能早一些就好。
餘盛雪剛剛跟那些原來看不起她的嫡姐吵架贏了,心情大好, 提著裙襬出了院子,就看到迎面過來的餘懷南。
“哥哥,臉色好像有些問題?怎麼了?”
餘懷南神色淡漠,似乎沒看到她一樣, 還是照舊徑直略過。
餘盛雪跟上直接拉著他的衣袖, “是顧小姐的事情?現在皇上可還沒打算動她, 你這麼失魂落魄是因為甚麼呢?”
她語氣有些玩味, 挑眉笑著看他。
“讓我猜猜啊。”
餘懷南拽著自己的袖子, 輕啟薄唇,“滾。”
餘盛雪還是難得的看他這麼的落寞, 心裡更是痛快, “是顧小姐侍寢了?”她說完又走到餘懷南的面前,仰著臉似笑非笑, “哥哥之前不是說不在乎的嗎?不是說小瞧了你嗎?怎麼會這麼難過呢?”
餘懷南伸手迅速的掐上她的脖子, 眼神狠厲, 語氣冷的嚇人, “我勸你不要試圖激怒我。”
餘盛雪的臉迅速漲紅, 她已經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餘懷南才把手鬆開, 冷眼離開。
餘盛雪彎腰不斷的喘著氣呼吸, 又看過他的背影, 不屑的勾唇笑了起來,也是在笑自己,她還在妄圖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顧綰今天把小侄子的衣服都做好,疊的整整齊齊。
“竹香,安排人送回家吧。”
竹香雙手接過來,“是。”
顧綰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今夜我應該會回來的很晚,你安排好宮內的事情。”
竹香皺著眉頭,她知道主子有事情瞞著自己,但她只做好主子交待的事情,“娘娘,奴婢一定會守好宮裡的。”
顧綰選了一套衣裙,看著梳妝檯上的藥,斟酌再三還是拿了一些。
邵遂剛剛從御書房回來,看著外面天已經暗了下來,禁衛軍多是世家子弟,需要一個能壓得住的人去接替統領的職位。
顧綰戴著斗篷蹲坐在宮殿門口。
邵遂遠遠瞧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顧綰看著他的腳,然後緩緩抬頭看了過去,“王爺總算是回來了?”
邵遂略皺著眉頭,看她紅著的眼睛,聽她語氣裡似乎也有百般委屈。
顧綰站起來伸手就抱著他的腰,哭的更厲害,“王爺,王爺。”
邵遂攔腰抱起她走到殿裡。
侍衛都各自散去,一眼都不敢打量。
邵遂把顧綰放在凳子上,自己單膝跪在地上,看著她,“發生,甚麼了?”
顧綰聽見他能開口說話,就知道邵遂已經開始爭了,臉上還帶著眼淚,“王爺,你能開口說話了?”
邵遂點頭,“所以你,怎麼了?”他說的還有些費勁,但進步已經很大。
顧綰眼淚婆娑,紫禁城的風吹的十分大,外面傳來呼呼的聲音。
“我心悅王爺,想告訴王爺。”
邵遂嘴角已經有些隱隱上揚,他也會等到今天嗎?她軟糯糯的聲音,在這個靜悄悄夜裡真的很好。
“我,我知道了。”
顧綰瞪著眼睛看他,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直接親了上去。
邵遂有些錯愕,耳朵立刻就紅了起來。
顧綰親吻加重了力氣。
邵遂伸手放在她的腰上,“你,怎麼了?”
顧綰看著他的眼睛。
“我知道這輩子我沒得選,可今天我想選一次,王爺,你能應允我嗎?”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邵遂握著她的手,“不會的,你可以選,綰綰,不要讓自己後悔。”他想擁有她,但不是現在。
顧綰知道,但她要再推進一步。
“王爺,我不會後悔的。”
邵遂不想傷她,昨天她才,今天這樣會傷害她的。
顧綰看出來他的遲疑了,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轉身打量了一下屋子的擺設,緩步走了一圈,“王爺,是嫌棄我嗎?”她背對著邵遂,似乎已經心死。
邵遂只覺得昨天發生的事情,或許讓她心中很難過,所以今日才會過來。
顧綰從袖子裡拿出來藥悄然放進到香爐裡,然後轉身紅著眼睛,一步步的走到邵遂的面前,伸手抱著他的腰,埋進了他的懷裡。
“此次之後,我不會再來見王爺。”
邵遂看著她頭上的簪子,嘆了一聲氣,“沒有,我,沒有。”
一直到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邵遂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變化,衣衫褪去,“綰綰,綰綰……”
侍衛在外面站著,面面相覷,不過他們主子想了這麼多年,現在能如願甚好。
顧綰本想半夜離開的,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些弱,一時半會也就沒再動,最終沉沉睡去。
竹香在昭華殿等了一夜。
邵遂還是往日的時辰醒來,頭就有些暈,昨夜?他看到身邊的顧綰,不知道為何,耳根微微發燙,昨夜確實過分,但很好。
顧綰長髮披在雪白的肌膚上,伴隨著斑斑紅點。
邵遂看了又暗了暗眼神,被子裡的胳膊摟上她,翻身,親吻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醒了。”
顧綰聽到這話才睜開眼,“王爺,我得回去了。”
邵遂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薄唇,啞著聲音,“今天知道害羞了,昨夜可不是這樣的。”他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不正常的感覺,可不管如何,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就能給。
侍衛站在門口。
“王爺,得上朝了。”
邵遂翻身下床自己把衣服穿好,他身邊沒有丫鬟,行軍打仗養成的習慣,平日裡也都是自己動手,看著地上顧綰的衣服已經都撕爛了,轉身到櫃子裡又拿出來一身。
顧綰抱著被子坐在塌上,“王爺這裡怎會有這麼多女子的衣裙?”
邵遂準備的還很全,從裡衣到外面的衣裙。
“是上次你落水之後,我就準備上的。”
他拿出來裡衣一件件的幫她穿好。
顧綰穿好衣服,邵遂整理床榻,要是讓下屬動手收拾,讓他們看到又不知道會胡說八道些甚麼,只是看到床上的落紅,他其實昨夜就已經知道。
顧綰看著他,屈膝行禮。
“王爺,此事是我一廂情願,以後請王爺不要再提起,我也不會再來找王爺。”
她抿嘴笑著說,語氣十分的溫和,只是眼中透漏著絲絲哀涼。
邵遂聽到她的意思,她擔心那晚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寧願第一次給到自己。
“綰綰,不會的,我會娶你,光明正大,鳳冠霞帔,昭告天下。”
她有她的計劃,可他也有他的計劃。
顧綰抽出自己的手,“王爺,綰綰能聽到這句話已經很知足,不要為綰綰做甚麼事情,我們之間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
她說完微微低頭然後轉身離開。
下屬剛剛端來飯菜,就看到夫人已經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王爺?這?”
邵遂捏了捏手,“護送她安全回去。”
下屬答是,一路上都跟在後面。
顧綰行事小心,地形早就記在心裡。
竹香在宮門口看到主子回來,才歇了一口氣,上前快速扶過,然後囑咐人守在門口。
顧綰只用簪子挽著頭髮,摘掉斗篷。
“無事。”
竹香沒問主子去了哪裡,也沒問做了甚麼。
“娘娘先洗漱,早膳已經囑咐小廚房做上。”
顧綰點頭,她是有些累,用過早膳,就又躺下補眠。
邵遂今日上朝,是配合邵景洲在朝堂上把禁衛軍的職位上換人。
世家大族本就難動,可邵遂想動,那便就只能如他願。
眼看著朝堂上,氏族一派絲毫不退讓,新皇派也是口若懸河。
邵景洲絲毫沒有意外,而是看向邵遂。
“皇叔以為如何?”
殿內倒是安靜了起來。
因為氏族多是欽佩邵遂,新皇派知道皇帝跟這位的關係好。
邵遂神色淡然的出列,呈上手中的奏摺。
趙九框下來雙手接到又奉上。
邵景洲開啟奏摺笑了起來。
“皇叔意見跟朕一致。”說完繼續向後面看的人選,倒也是在他的預想之內。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定下來的。
散朝之後,邵景洲召邵遂書房談話。
邵景洲心情不錯,臉上帶著笑意,“皇叔,下面就是繼續咱們的計劃,朕會安排人開始行動。”
邵遂拱手點頭,“是。”
邵景洲聽到聲音還有些意外,然後就是驚喜,“皇叔這是能開口說話?”
“前幾年偶爾間遇到一神醫,最近才有好轉。”
邵遂沒撒謊,但也沒說全真。
邵景洲哈哈大笑,“好,往後在朝堂上,有皇叔加倍支援,江山永固。”
邵遂走出御書房的時候,恰是正午,陽光正盛。
趙九框注意著時辰,忙上前提醒,“皇上,這已經晌午,得用午膳,奴才讓傳到這來吃?”
邵景洲放下筆,“去昭華殿。”
趙九框哎了一聲,讓宮人跟著。
竹香昭華殿的下人都到外面候著,免得打擾娘娘睡覺,結果轉身就看到了明黃色的衣衫,連忙跪下。
“見過皇上。”
邵景洲也沒讓人通傳,“起吧,你家娘娘呢?”
竹香起身低著頭,“娘娘身子不舒服,用過早膳就睡下了,現下還沒醒。”
邵景洲想著定是自己那日太過粗狂,她身子本就不好。
“朕去看看。”
竹香知道攔不住,只得跟在後面。
顧綰睡的很是舒服,只是小臉有些微紅,頭髮凌亂了些,可美人只是更美。
邵景洲想起那晚,然後放下床幔。
“好生伺候著,朕晚些時候再來。”說完揹著手大步離開。
顧綰是個睡眠很輕的人,畢竟長期都是精神高度集中,人一進來,她就已經醒了。
邵景洲回去的路上還皺著眉頭,自從那晚的事情以後,他還沒跟顧綰好好談過,也知道那日她是怪自己的。
只是晚上邵景洲也沒能過來,急報,西南地區出現一波悍匪,多次打家劫舍,致使百姓苦不堪言,當地官員一直都隱瞞沒有上報,百姓寫了萬民願上京告狀,官員跟悍匪勾結。
邵景洲晚上發了好大的火,緊急召來邵遂跟餘懷南。
最終邵遂領旨西下,明日啟程。
顧綰睡了一上午,精神也好了起來,只是腿有些軟,只希望這次能懷上孩子,雖然不是當初的原主的那個孩子,這個孩子也是在自己的算計中,但她既然選擇生下來,就會好好養著,保全他的性命,原主大概也是如此想的。
邵遂是深夜到昭華殿的。
顧綰白日休息的多,晚上就有些睡不著,正在跟竹香一起做剪紙,這眼看著沒幾個月就是新年,總之閒著也是閒著。
竹香看到邵遂,把驚呼聲嚥了進去,那晚主子出去見了誰不言而喻,她默默行禮出去,把門關上。
顧綰對邵遂只是當做一個合作伙伴來看,且有用,用他邵家的名號造反,保全所有人。
“王爺,這麼晚怎麼過來?”
邵遂看著剪的紅紙,“我明日即將領兵西下,捉悍匪,查勾結之事,你在京中好好保護自己,我會盡快回來的。”他低聲囑咐,火光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顧綰輕聲點頭,“王爺要注意安全,不要受傷。”
邵遂伸手拉過顧綰的胳膊,擁她入懷,“等我回來,我會盡快給你一個交待。”說完鬆開顧綰轉身又離開。
竹香看到人出去,才又進來,但還是把門關上。
“娘娘,王爺他?”
顧綰坐下來拿起桌子上的紅紙,“竹香,快了,等父親得勝回朝,一切也都會結束。”
竹香信主子的話,她說的定然是對的。
邵景洲閒下來也會往昭華殿內送一些好玩的,他也並未有甚麼逾距,小心翼翼的對待著顧綰。
顧綰一直都是冷著處理。
一個半月後,已經入冬,前幾日不是大風就是細雨,就今日天氣好些。
顧綰站在殿內看著明媚陽光,“今日咱們去御花園走走吧,這些日子都悶壞了。”
竹香有些欲言又止。
“說吧。”顧綰端起茶杯。
竹香皺著眉頭,“娘娘,這些日子您一直冷著皇上,餘姑娘日日進宮,聽說……”說著看了一眼顧綰,乾脆咬牙全部都說了出來,“皇上馬上要納餘姑娘進宮為妃。”
顧綰眯著眼睛,手放在肚子上,她只覺得已經有了孩子,只是不得找御醫來查,雖然宮內議論紛紛,自己跟皇上的關係,但若真的有了孩子,這就是一樁皇家醜聞。
“納就納吧,總是要納的,所以你今日這般說,是御花園內?”
竹香有些訕訕,果然主子是最不好騙的。
“今日餘姑娘已經進宮,跟皇上在御花園賞花,不過同行的還有餘世子。”
顧綰抿嘴笑了起來,那今日就正好適合演戲,她還想說究竟是哪天合適呢?
“那就走吧,現在就去。”她這幾日已經隱隱有些反胃,聞不得肉腥。
竹香扶上顧綰,知道主子心裡有數,她也只能盡力護好主子。
邵景洲正在跟餘盛雪下棋,只是又輸了一局。
“朕的餘工事,你這棋藝可真是好。”
餘盛雪笑的明媚,“那是自然。”陽光下更是自信。
邵景洲看著她搖頭,“懷南應當多管管你這個妹妹。”
顧綰只帶著竹香,兩個人還未走近就聽到這笑聲。
竹香還是有些擔心娘娘,這世間大多女子多情,男子薄情寡義,更何況那是天子,就怕娘娘用情。
顧綰勾起嘴角,跟竹香走近之後,又大動作的轉身離開。
邵景洲的位置正巧對著顧綰,立刻就看到了她的背影,忙站了起來。
“太后。”
一時間庭內的另外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顧綰被他叫到,自然施施然的轉身過去。
“皇上。”
餘家兄妹行禮。
餘懷南記得上次見她還是在避暑山莊的晚上,後來他想過去看她,就聽到她已經侍寢,恍然間也有小半年未見。
邵景洲這一個半月一直在耐著性子哄她,那日的事情終究是自己對不住她。
顧綰冷眼看過他們三個,真是一個比一個讓她厭煩。
“你們繼續,本宮也有些累,就先行回宮。”
餘盛雪倒是先開了口,“娘娘,臣跟皇上正在下棋,皇上總是輸給臣,太后可也來上一局。”
餘懷南垂首看著地面,默默不言語。
顧綰低頭看過,“本宮不會下棋。”
餘盛雪哦了一聲,還抿了抿嘴,古代女子都是這般無聊,真不知餘懷南怎麼那麼喜歡。
顧綰倒是覺得餘盛雪的變化不小,或許是在這古代又受到推崇,多了幾分驕縱。
邵景洲看著顧綰,“今日天氣甚好,將要用膳,一會咱們一起吧。”
顧綰當下就答應了,多好的機會,她坐在一旁就默默看著他們下棋。
餘盛雪對邵景洲調皮任性,但又帶著可愛。
顧綰只覺得有些無聊,打了個哈欠。
竹香原本還很是擔心娘娘。
餘懷南只敢用餘光去打量她,腦子裡確想的是那日丫鬟的議論。
顧綰沒辦法忽視旁邊那道視線,她其實一直都不明白,對於餘懷南來說,救下原主不過是順手的事情,到時候屍體都已經燒成灰,邵景洲也不知道是誰,他為何沒有去救原主?畢竟他那般愛的一個人。
她無法理解,若是有機會,她真的很想問問,不為別的,只是想揣摩一下這類人的內心,以便她以後的任務。
在邵景洲跟於盛雪下完第四盤棋之後。
“皇上這局怎麼會贏得了我,莫非前面都是皇上在有意相讓?”
餘盛雪似乎有些不滿,但語氣裡多的是炫耀,餘光掃過顧綰。
邵景洲站起來,“那是自然,不然你就要輸的哭鼻子,到時鎮南候來找朕的麻煩怎麼辦?”
餘盛雪歪著頭很是俏皮,“爹爹才不會呢。”
趙九框緩緩過來,“皇上,午膳已經備好。”
顧綰也起身,在前面緩緩走著。
承幹殿。
顧綰看著這一桌的膳食,就略皺了眉頭,她已經聞到了腥味。
餘盛雪開啟湯的蓋子,“臣最喜歡的就是這道湯,御廚做的就是鮮香。”
顧綰隨著她開啟的蓋子,覺得味道越來越濃烈,終於沒忍住,“嘔。”
竹香忙遞上手帕。
“娘娘。”
邵景洲看著顧綰臉色有些不對,忙上前,“怎麼回事?”
顧綰用手帕捂著口鼻,指了指剛剛開啟的湯,“太腥。”
邵景洲看著餘盛雪手上還拿著蓋子,凌厲的眼神看了過去,“快蓋上。”語氣很是糟糕,然後忙輕輕拍著顧綰的背。
餘盛雪被邵景洲這一聲嚇到,有些委屈的把蓋子蓋上。
“這明明不腥啊,這麼香。”她這些天有些放縱,根本不記得她們的身份差別,話也都是脫口而出。
餘懷南瞪她一眼,站了起來,“請皇上太后贖罪,小妹口無遮攔。”
邵景洲並未在乎這個,因為他也沒聞到腥味,一時有個想法。
“趙九框,宣太醫。”
顧綰聽到他叫太醫,忙緊張失措的握著邵景洲的手,似乎忘記了場合,還有邊上的人。
“不要叫太醫,邵景洲,別宣太醫。”她眼睛有些紅。
邵景洲皺著眉頭,所以是他想的那樣,她才不敢叫太醫的?
“沒事的,太醫是朕的人,不會亂說的。”他半擁著顧綰,低聲安慰,語氣甚是溫柔。
餘盛雪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原來他也會這麼溫柔的跟一個女子這般說話嗎?也會這般安慰一個女子嗎?
餘懷南何其聰明,他已經想到了為甚麼?看向顧綰的眼中已經帶上嫌惡跟恨意。
顧綰餘光無意掃過,原來是這樣?她突然間明白了餘懷南的想法,從剛剛在涼亭內還是在意的,得知她有孕,便嫌惡起來,甚至恨意。
當時他也是這般對待原主的吧,他自己得不到的愛意,因為原主的不知廉恥,不僅有了苟且,還有了孩子,轉變成恨,他更恨的是自己沒有得到她,得不到所以毀掉,起碼她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心裡笑了起來,不愧是古代制度思想下成長起來的貴族男子,又或者他對原主的愛只是佔有跟侵略。
如果給了他能得到原主的機會,他肯定會有更下作的手段,被他喜歡上,何其悲哀。
趙九框已經帶著太醫小跑著過來。
邵景洲也讓他們都下去,殿內也只有他,趙九框,竹香,太醫幾人。
太醫診脈,只大大驚訝,這等皇家秘聞,想著自己滿門家族,哆嗦著身子跪下,“啟,啟稟皇上,娘娘是喜脈。”
邵景洲雖然事先有了猜測,但也抵擋不住此刻的歡喜,笑著過去握著顧綰的手。
“我們有孩子了,綰綰,你聽到了嗎?”
作者有話說:
邵遂:聽到了,本王的孩子。
ps:修改了四遍,裡面的女主xx戲,大哭,因為過不了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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