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抬頭看著他, 有些錯愕，不過也大方的接了過來。
“謝謝岑老師。”
岑朝的助理在後面跟著，他也坐在了旁邊的馬紮上, 這部電影他是過來還人情的，不過是看在導演的面子上。
顧綰喝了兩大口, 把水放到一邊，岑朝早入圈幾年, 本來是玩票性質的，但一不下心就火了。
岑朝很久沒見過這麼有靈氣的新生演員了。
“還沒簽經紀公司吧，考慮簽到我的工作室嗎？”
顧綰手裡握著劇本，猶豫了一下, “謝謝岑老師, 我暫時還沒打算。”
岑朝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不願意籤給自己的, 抿嘴笑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助理拿著手機過來。
顧綰坐在馬紮上似乎聽到他那邊有個女生的聲音。
岑朝的語氣都不自覺的軟了幾分, “好好上課，乖, 聽話。”
顧綰大概猜到是餘冉冉。
戲拍的很順利, 顧綰每天在劇組都很乖，工作態度好, 也從來不遲到早退, 每天都安安靜靜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有時候還會幫場務工作。
劇組的人對她評價都很好, 就是有時候分不清是在劇裡還是現實中, 她演的真的太好了。
岑湛沒有聯絡她, 顧綰倒是主動給他發了簡訊, 但都沒收到回覆。
趙歡歡給她打過幾次電話, 幾乎每次都會提到餘冉冉，語氣裡對她很是不滿意。
餘冉冉每天都纏著岑湛，甚至還去了岑湛的家裡。
顧綰的部分殺青差不多還有一星期就可以參加高考。
於德坤對顧綰很是滿意，還介紹別的專案給她。
“好好參加考試，有甚麼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沒有一個導演是不惜才的，特別是自己發掘的。
岑朝還是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她，語氣有些倨傲。
“顧綰，考慮一下，在娛樂圈裡，自己並不好走。”
顧綰看似很乖的道謝，然後回到酒店就把名片丟在了垃圾桶裡，籤給他，然後呢？把自己的資源都拿來給餘冉冉鋪路嗎？
岑朝晚上收工之後揉了揉自己酸澀的脖子，出電梯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垃圾桶裡的一張名片，他倒是冷笑一聲，這小姑娘挺有個性，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乖乖巧巧的，背地裡就這麼對待自己？
顧綰晚上還在想，岑朝應該看到那張名片，她沒有早點回家，她帶著奶奶在這座城市裡玩了幾天，才不緊不慢的趕回去，不過因為家裡沒有提前打掃也沒辦法住進去，只能先定個酒店。
顧綰到學校拿了自己的准考證還有考場資訊，也沒有跟岑湛見面，現在還不是時候。
餘冉冉對高考無所謂，她走的是藝術生，文化課隨便考一下就可以，今天她提著一盒蛋糕站在筒子樓下面，穿著漂亮的裙子。
“岑湛，祝你生日快樂。”
顧綰剛剛走到衚衕拐角處，她知道今天是岑湛的生日，其實每年原主都有準備禮物但沒送過，可餘冉冉不知道是岑湛最討厭的就是過生日，因為他討厭自己的出生。
岑湛冷著一張臉，看著那個蛋糕，“不用。”
餘冉冉不理解為甚麼有人不過生日，“你不會是想等那個顧綰給你來過生日吧，她好像都還沒回來，也沒給你打電話啊，你幹嘛喜歡她啊，換個人喜歡，我就很不錯啊。”單純又直白，不諳世事的樣子。
岑湛沒說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餘冉冉立刻小跑著擋在他的面前，“岑湛，你不能這樣的，我送你禮物，祝你生日快樂，你要跟我道謝的。”
岑湛聽到過這些話，因為八歲那邊顧綰也跟自己說過，“謝謝。”
餘冉冉立刻就笑了起來，“這樣就對了啊？快點拿著。”
但岑湛還是沒接，繞過她徑直離開。
餘冉冉在後面氣的跺腳，“岑湛，你怎麼這麼讓人討厭。”
顧綰悄悄的回家看了一下又離開，她是要在岑湛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等到了晚上，又給他發了訊息。
“我回來了，等到高考之後應該就有時間見面。”
岑湛只回復了一個嗯字，放下手機，不可置否，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高考總共就兩天。
顧綰出了考場拿回來自己的手機，就直接給岑湛打了電話。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他們並不在一個考場。
岑湛覺得已經很久沒聽到顧綰的聲音了，他真的很懷念很懷念。
“我在回家的路上。”
下午沈秀娟已經回家去盯著了，找的小時工去打掃衛生。
顧綰正準備說話就聽到那邊有一個女生的聲音。
餘冉冉叫住了岑湛。
“岑湛，你等等我嘛。”
顧綰打了一輛車，“那我們一會家裡見吧，我現在就準備回去。”
岑湛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餘冉冉伸手拉著岑湛的校服，“你剛剛是在跟那個顧綰打電話嗎？她回來了？你要去見她嗎？”
岑湛知道餘冉冉一直纏著自己是甚麼原因，他想說明白，“我們不會有結果的，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餘冉冉從小到大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沒得不到的，她知道岑湛肯定喜歡那個顧綰，就算是不喜歡也是在他心中很重要的位置，不過沒關係啊，天下就沒撬不動的牆角。
“想要我不纏著你也行啊，但我要見到顧綰，不見到她，我就會一直纏著你。”
岑湛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隨便你。”
餘冉冉始終都覺得自己是個很有韌勁的人，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顧綰這個名字自己都聽出來繭子了，一定要見到她。
岑湛的高考點距離筒子樓很近，也不需要打車，步行十幾分鍾就到了。
餘冉冉走在岑湛的旁邊，他其實人雖然冷冷的，但很有禮貌，走路的時候知道慢一點等人，即使自己可能送的生日禮物他不喜歡，但他還是跟自己道了謝，這麼細細想著就覺得心裡很甜，如果能得到岑湛這樣的人的喜歡，以後肯定會過的很幸福吧。
兩個人遠遠的就看到筒子樓下面圍了一圈的人，旁邊還有警察跟救護車。
周圍站了一圈的鄰居。
“真是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麼死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她兒子今天還在高考呢。”
“她兒子也討厭她，這咱們住了十幾年的鄰居誰不知道啊，那每隔一段時間帶回來的男的都不一樣。”
……
岑湛看著這個渾身都是血的女人，皺緊了眉頭，手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警察正在處理現場，又把周圍的鄰居都疏散開，現場才算是安靜下來。
餘冉冉也是嚇的都說不出來話。
警察看穿著校服的岑湛，“你就是她兒子？”
岑湛站在一旁，他其實想過去抱著她的，他是恨她，可這個女人是他唯一的親人。
顧綰趕到的時候，只看到警察放著的隔離帶，她小跑著過去還沒到岑湛的面前。
岑湛本來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現在遠遠的看到顧綰，甚麼都不管不顧的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抱住了她。
“顧綰，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顧綰的背被他抱的勒的很疼，但她還是回抱著他的腰。
“不會的，岑湛，你還有我的，不要看，不要想，你還有我，還有我。”
警察早就掌握了這家人的情況，也一時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餘冉冉在旁邊看著，這就是顧綰嗎？剛剛岑湛的眼神是她從來沒看到過的，那麼的信任，那麼的堅定不一，這種就是她想要的，從岑湛身上想要的。
岑湛的手冰涼，像是沒有溫度一樣。
警察把他帶回警局的時候，岑湛一直握著她的手。
顧綰也跟著去了。
餘冉冉沒有再跟著，她只是落寞的看著岑湛跟顧綰的背影，她好像來遲了，即使他們還沒在一起，可那樣篤定堅定的擁抱，她還是沒辦法擠進去。
顧綰自始至終都沒給餘冉冉一個眼神，畢竟自己現在是不認識她的。
餘冉冉自己一個人頹廢的回到家裡，把自己關進房間裡，拿出來手機給岑朝打了電話。
岑朝的戲份還沒完。
“怎麼了，小丫頭。”
餘冉冉嘆了一聲氣，“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喜歡上一個人嗎？”
岑朝猛的喝了一口水，“嗯，怎麼了？”
餘冉冉抿了抿嘴，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見到那個女生了，她長的真的很好看，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信任她，我從來沒在他的身上看到過那種眼神，你說我要放棄嗎？”
岑朝輕呵一聲，“為甚麼要放棄？他們在一起了嗎？”
餘冉冉嘆了一聲氣，“沒啊，但我為甚麼覺得希望不大呢？”
岑朝聽到那邊導演叫人，“聽哥哥的，只要你喜歡，就算是結婚都能離婚，知道嗎？如果他們因為你沒在一起，那就是他們的問題，跟你有甚麼關係，不是說那個女生是拍戲的嗎？把資料發過來，我看看有沒有甚麼黑料，哥哥幫你。”
果不其然，餘冉冉聽到這幾句話心裡倒是高興了很多，對啊。
“謝謝岑朝哥，我一會發你，你快去拍戲吧。”
岑朝笑著把電話掛掉，但還沒把手機給助理，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去跟導演說先拍別的，這是大哥的電話。”
助理哎了一聲趕緊小跑著過去。
岑家大哥，岑堯，他目前是接手的外公那邊的產業，手段狠辣，為人狡詐。
“大哥，怎麼？有事？”
岑堯正在看合同，“剛剛老頭子說要把那小子接回來。”
岑朝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媽才走兩個月，他可真行。”
岑堯笑呵呵的，“那個女人死了。”
岑朝倒是驚訝的挑了挑眉，語氣有些玩味，“大哥，犯法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岑堯把檔案合上，“你想多了，她自己染上了那個，老頭子為了給那小子鋪路，跟她談的條件。”
岑朝嘲諷的搖了搖頭，“挺好的，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那就讓他這麼回來？”
“嗯，人在眼前也好收拾。”
岑堯並不覺得一個剛剛十八歲的人能有甚麼本事。
警局裡。
顧綰一直陪著岑湛。
岑湛也已經慢慢恢復，他已經跟警察能應對自如了。
“好，我們這邊會進行屍檢，也會給你一個結果。”警察說完就讓岑湛簽字。
顧綰陪著他出了警局，兩個人就這麼走在路上，路燈下的他們似乎能一直走到老。
岑湛一直都沒鬆手。
“謝謝。”
顧綰今天穿著的是一條青綠色的長裙，隨意扎的丸子頭，很是清爽。
“不用跟我說謝謝的，岑湛。”
岑湛看著面前的顧綰，她在這夜色裡帶給自己唯一的心安。
兩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岑湛鬆開顧綰的手。
“我想你知道的，我很討厭她，可我也只有她了，我不傷心，但我很難過。”
顧綰扭頭看著岑湛落寞的側臉，“你現在還有我，還有很多人。”
岑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回家吧。”
這會才是晚上八點多，本來平常筒子樓下面還有不少的鄰居在打牌嘮嗑，但現在空空蕩蕩的，甚至還有鄰居連夜先搬到親戚家住的。
岑湛內心很平靜，他並不怕。
岑權從車上下來，“岑湛。”
顧綰跟岑湛轉身回頭看了過去。
岑湛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誰？
“你來幹甚麼？”
岑權輕笑一聲，“我是你爸爸，你媽媽死了，我就是你的監護人。”
岑湛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樣，“我已經成年，不需要監護人。”
岑權笑呵呵的看向了顧綰，“這是你的小女朋友？挺漂亮的。”
岑湛立刻下意識的就把顧綰護在身後。
“你想讓我回去是吧，好，我答應你了。”
他本就是要回去的，那個女人到死都在堅持的事情，他得替她如願。
岑權本來還以為要費一些口舌的，“做聰明事，挺不錯的。”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綰才轉身離開。
顧綰拉著他的胳膊，“你要回去了？”
岑湛點頭。
顧綰想了一下，“回去也要好好的。”
岑湛看著顧綰想說些甚麼，但還是沒開口。
顧綰看了出來，“那我先回去了，校服明天還給你，再見。”
只是這一再見就真的很久沒見過。
岑湛第二天就帶著所有手續被出了國。
顧綰被岑權約在了一家咖啡店。
“這是一張空白支票，你填，跟岑湛不要再有聯絡，你配不上他。”
岑權從商多年，早就是商場上的老狐狸，他身上的氣場本就壓人，更何況他今日壓根就沒收著，不管是眼神中的打量，還是語氣上的不屑。
顧綰都不怕，坦然的拿起來那張支票，然後又遞給他。
“說實話我很缺錢。”
岑權調查過她，拍了一部電影，無父無母，身邊還有一個年邁的奶奶。
“你覺得四年後岑湛回來，他還會選擇你嗎？這次陪他一起出國的，還有一位很喜歡他的女孩子，很優秀，我打算等他們回來之後給他們訂婚的。”
顧綰直直的看著他，然後伸手拿過來支票，在上面填了五百萬。
“行嗎？”
岑權看了一眼，“可以。”
顧綰拿上支票出了咖啡廳回家裡聯絡到專業的機構就給捐了。
岑權給岑湛打了電話。
“那姑娘收了五百萬的支票，答應從此之後跟你沒關係。”
岑湛握緊了拳頭，“你憑甚麼這麼做？”
岑權覺得他還是年輕，“我只是讓你看清楚，她愛的只是錢，不是你。”說完他又停頓了一下，“冉冉還好嗎？照顧好她，放心，我不會對那姑娘動手，但岑湛，成大事者要看淡情愛。”
岑朝真是想不通。
“大哥，冉冉怎麼就跟著他出國，你也不攔著，老頭子就是想用餘家給他造勢。”
岑堯抿嘴喝了一口咖啡，他並不把餘家看在眼裡，自從十五年前那場礦難，餘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要不是褚遠一直在後面扶持，餘家早完蛋了。
“冉冉喜歡的就是那小子？那看著應該還不錯，老頭子怕我們動手，都給送到國外了。”
岑朝罵了一句髒話，“艹，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岑湛在國內還有一個青梅竹馬，但冉冉還沒給我資訊，我一會問她要，我就不信這小子還能折騰出來甚麼花。”
岑堯眯著眼睛把眼鏡摘下來，“不要波及無辜的人。”
岑朝不敢不聽大哥的話，這件事情也就此作罷。
顧綰在家裡接到了新的劇本，是於德坤介紹的他朋友那邊的。
“我跟你說，綰綰這個劇本就是有些小題材，劇組比較窮，你不要太介意。”於德坤一心就要把顧綰捧出來，他是很看好這姑娘的。
顧綰已經看過郵寄過來的劇本，她是準備接的，“可是於導，我真的是女主嗎？不用試戲？”
於德坤哈哈笑了起來，“我朋友已經看過你的戲了，顧綰要相信自己。”
顧綰抿嘴點點頭，“謝謝於導。”
於德坤這邊就把朋友的微信推給了顧綰。
顧綰沒想到是南錦，她現在應該是正落魄的時候，在小說裡，餘冉冉演了她劇裡亡國公主一個出場不到十分鐘的角色，就被觀眾記住了，她心思細膩，很會用氛圍感去烘托人物，一些被大眾反覆斟酌的絕美鏡頭很多都出自南錦的手裡。
沈秀娟知道顧綰又要去拍電視，趕緊就開始收拾行李，她雖然甚麼都不懂，但會全力支援孫女的工作，不給她拖後腿。
顧綰這次不打算帶著她去劇組，因為在劇組會讓她很悶，也沒人陪著她說話。
“奶奶，我打算在海城租個大點的房子，您先住在那裡，我會請小時工上門，再給您養只狗狗，您每天就遛彎玩就成。”
沈秀娟苦了一輩子，她中年喪夫，老年喪子，只是沒想到到頭來享了孫女的福。
“好，好，奶奶聽你的安排。”
顧綰選的海城是他們這裡的市裡，最重要的是醫療條件好，把沈秀娟安排好，她才出發去劇組，因為劇組沒錢，所以耽誤不起。
南錦並沒有給顧綰太多時間。
“咱們開始第一場戲吧。”
顧綰這次的劇本是校園暴力，她覺得很巧，這些劇本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南錦話不多，顧綰看起來也很高冷。
於德坤到場是給好友幫忙的，但看著這兩個人很懷疑，這能溝通的來。
但不久他看到了顧綰的身上的另外一面，校服穿上，臉上的傷畫好，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南錦原本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這是她翻盤的一部電影。
拍攝很順利，跟顧綰搭戲一向都很順，她還會幫帶著別的演員進戲。
南錦拍了一上午，嘴角都已經掛上了笑意。
於德坤覺得這個片子估計能衝獎。
顧綰劇組每天拍戲，她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不過劇裡的其他演員本來也不敢跟顧綰講話，因為她實在太高冷了，特別是面無表情的時候。
南錦跟顧綰也沒講過話，因為她覺得很沒必要。
岑朝最近接了一部大製作電影，導演很有名，很多代表作。
“隔壁是個甚麼劇組？”
助理早早的就知道，“岑哥，導演不出名，但女主角是上次的顧綰，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岑朝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來那張被扔掉的名片。
“不用。”
助理聽著這咬牙切齒的語氣，有些摸不著頭腦，之前不是在一起相處的還挺好的嗎？
顧綰在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收工比較早，她的成績出乎意料的好，全市第三，狀元是岑湛，不過岑湛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收了五百萬的事情，她拿出來手機找到岑湛的電話號，他們兩個沒有微信，之前他們用的都是那種老年機。
“我想，你應該也不會用這個手機號了吧，岑湛，今天高考成績出來了，你是狀元哦，你還好嗎？我其實，有些想你。”
打完字就發了出去，筒子樓裡房間的一個抽屜裡，手機振動了一下。
南錦知道顧綰今天要查成績，特意買點水果零食到她房間裡去陪著，畢竟人家自己一個人拍戲很不容易。
“這個成績真好。”
南錦第一次跟她這麼坐下來聊天。
“你演戲代入感很強烈，這種演法確實很會有共情力，但會傷害到你的。”
顧綰十分坦然的解釋了一句，“我經歷過校園暴力，所以不用擔心我。”
南錦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我說呢，你的一些反應。”實在太像了。
顧綰這部戲拍了四個月，於德坤的那部劇也終於要上院線，岑朝是本次的最大流量，宣發當然先用他的名聲來吸引人來看。
主創人員也開始被帶著巡迴路演。
顧綰想的沒錯，最先出圈的就是女二號，不過比原著描寫的還要過之不及，蛇蠍美人，這樣的詞彙也跟顧綰掛上了鉤。
岑朝雖然承認顧綰演戲不錯，但很不誠實，當面接人名片，背後扔人名片，實在讓人很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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