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 御坂妹妹們頭上那個。】
【軍用護目鏡？我記得她們自己提過過……等等，軍用？】
【還有她們手裡面的槍是對戰車□□“鋼鐵破壞者”，這些裝備都是統一配置的, 以及前面也提過, 她們的腦中自從誕生就被灌注了美軍所使用的格鬥術, 整齊同一的戰鬥力, 還有最明顯的兩個字, ‘軍用’, 她們最初被製造出來的目的恐怕不是參與一方通行的這個計劃, 而是軍事用途。】
【御坂妹妹同樣有異能力號曾經就幫中也消除過他身上的監聽。】
【軍用克隆人, 還能免雷達，干擾對方監聽監視，釋放電流, 行動統一, 不怕死亡，就連指揮都能完美傳達，利用腦電波直接傳達, 不必擔心被竊聽到資訊，熟練使用現代化武器, 你不知道這種軍隊多可怕……】
【所以學園都市的陰謀還真是佔領世界嗎？？分析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額, 但是御坂妹妹們後來又被一方通行殺死啊, 她們沒有被用於軍事用途！】
“我們應該感激一方通行。”御坂號自然而然道，“因為沒有他, 就沒有我們的誕生。”
“御坂們是失敗的作品, 這點首先應該告知你, 御坂御坂提示道。”最後之作搖頭晃腦地嘆氣。
中原中也：“……？”
“原本學園都市的目的是製造大量和超能力者等同的克隆人, 用於軍事用途，換個說法，他們想獲得和姐姐大人一樣強的存在，但是卻誕生了能力不到姐姐大人千萬分之一的御坂們，就好像一方通行說的。御坂們不過是對姐姐大人的粗劣模仿，御坂迄今為止依然很羨慕姐姐大人的能力。”御坂號接著說。
一方通行：“喂，忽然提我幹甚麼！”
他當初說的可不是甚麼好話。
最後之作忽略一方通行反應，她和御坂號共用御坂網路作為思維，能接著對方想說的話繼續道：“無論採用甚麼方法，和朋友相處也好，賦予感情也好，都無法提高御坂們的能力等級，導致御坂們的等級只有lv2，就是稍微在生活中能利用的程度，比如消除貓身上的蝨子，或者像是這樣――”
御坂號伸出手，放在中原中也身上，一陣電流過去之後，她在中原中也驚訝的眼神下從他背後衣領下取出一枚竊聽器，“這種用途。”
中原中也眼睛瞪大，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太・宰・治！”
“像是這樣總是在別人身上放監聽器的朋友，御坂不建議你繼續和他交往，御坂御坂持否定態度。”最後之作搖頭。
而御坂號則繼續說下去：“這種用途十分沒用。御坂有點沮喪地回憶。”
“當時的造價並沒有現在這麼低廉，御坂進一步說明道――”
“即使是這種程度，你們是能釋放致人昏迷的電流是吧。”中原中也道。
“當然。”最後之作和御坂號一小一大同時在手裡面釋放電火花給他看。
“比很多沒有能力的人要強，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是沒有異能力的……”中原中也道，他並不覺得御坂們沒用，像她們這樣的戰力已經夠資格被一個組織正眼相看，但是他忽然意識到，這對於一個目的可能是佔領世界的組織來說還不夠。
更何況，他們連能力開發都能弄得出來……
“消耗遠遠高於獲得，因此研究員將製造御坂們的計劃凍結，御坂想起來實驗的內容道。”
“那時候只製造了差不多幾百個御坂的程度，而沒有像現在一樣一口氣製造了一萬多個，御坂御坂這麼告訴你。”
“正是因為有了一方通行。”
“都是為了讓他成為絕對能力者。”
最後之作和御坂號一唱一和，接話如同一個人講述的那般，一方通行皺了皺眉，扭過頭看窗外。
“因此製造御坂們的計劃重啟了，後續兩萬個御坂就此誕生。”
“他對於我們來說，既是死神，又是為我們帶來生命之人，他的存在為御坂們注入了靈魂，御坂御坂加以解釋。”
“但是就心情而言，被殺死了一萬多次的我們確實怨恨他。”
“然而這與感激不衝突，御坂告訴你。”
“以上，就是御坂們的想法，御坂御坂加以結尾。”最後之作頭上的呆毛閃過電弧。
中原中也看向一方通行，對方懶散地坐著，他似乎不打算對此發表甚麼建議，對御坂妹妹們的舉動同樣沒甚麼反應。即使知道了御坂妹妹們的想法，從外表上也看不出甚麼端倪。
“更何況一方通行也正在御坂的監督下改過自新，御坂御坂舉手叫嚷道。”個頭最為矮小的最後之作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起來很得意――吸引了周圍部分人的視線。
一方通行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她扯了下來：“你的午餐快來了，坐好！”
“在日常用語上可否再禮貌一點呢，御坂御坂對你提出意見。”最後之作坐下來道。
“還有，御坂實在是好奇你的性別問題，即使這幾天的相處，御坂也不能判斷你的性別呢，御坂御坂遺憾地說。”
一方通行：“煩死了，這種事情不是一看就明白了嗎？！”
中原中也：“……”
看上去居然還挺和諧的，嘛，是他白擔心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再有人因此死亡，中原中也心想。
【因你而生，因你而死，糟糕，我忽然有種想磕的衝動！】
【這是血糖啊，你居然還磕的下去。】
【磕，都可以磕！】
【總之，心情還是蠻複雜的，沒有一方通行的計劃，就沒有妹妹們的誕生……可是她們誕生就是為了死亡也很殘酷。】
【只能說制定計劃的人腦子實在有問題吧。】
【可惡，只有我一個人好奇他到底是男是女嗎？我本來都預設他是藍花悅那種型別的男女莫辨的少年了！】
【男的啦。】
【糟糕，我似乎覺得是女的也不錯……】
【等，你確定藍花悅是男的？】
【打起來打起來去論壇約架啊！】
“我不會再同意這個計劃，所以你大可放心。”
低沉的聲音響起，中原中也抬頭，意識到是一方通行在對他說話。
“我不會對你放心，倒是你背後那位理事長答應終止計劃這點才能讓我放心。”中原中也回答。
一方通行對此的看法是一個字：“嘖。”
“那個混賬……”
他看向天空，學園都市裡面的天空和這裡的沒甚麼不同，和他十歲那年被無數坦克，導彈，還有直升機武裝對準的那天一樣晴朗。
“絕對是找到更有利的東西了。”
一方通行隨口就詆譭理事長，全然不顧那人其實是他名義上的老師。
【每日鞭屍理事長1/1】
【怎麼每集都要有人罵他啊？憐愛了。】
【因為乾的確實不是甚麼好活，罵罵咧咧。】
“說起來，一方通行為甚麼要參加這個實驗還不知道呢，御坂御坂伸出刺探心靈的手。”
“關你屁事。”一方通行毫不客氣地講。
參加實驗的初心？這種東西肯定是不會和麵前這些人講，實際上，在自己的願望被扭曲之前，一方通行也有過十分單純的，好像和御坂美琴一樣單純的時候。
就好像學園都市的等級劃分一樣，最頂級的，也就只是lv5罷了，是能看得見的“最強。”
並且，是想讓人去挑戰的“最強”。
迄今為止，有多少人因為覬覦學園都市第一位的寶座而因為反射受傷，這個數目一方通行自己也記不清。
因為想要減少別人受傷，達成別人仰望，完全生不起挑戰心思的最強，所以才答應進行的實驗。
但是反而因為實驗殺死了一萬多個人，說起來還真是黑色幽默。一方通行心想。
如果說出口的話，他們必定會哈哈大笑吧。
因此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他們以為自己是有殺戮癖好的變態也好，追求能力極限的野心家也好，這些都已經和一方通行沒有任何關係了。
像自己這樣犯下無可饒恕罪行之人，本來就應該一輩子受到譴責。
【……還真是單純又質樸的願望啊一方。】
【我發現了，學園都市的悲劇誕生都來源於和本人願望的扭曲，比如美琴想治療漸凍症患者，比如一方不想讓其他人受傷。】
【這種震撼，無法言語，你醒醒，別人去打你的啊，你為甚麼要為了別人打你不受傷而努力啊！！】
【搞咩啊，我原來推的純情冷酷反派帥哥無了！完全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忽然出現了一個傻白甜啊！】
【喂喂，你對著我們的學神說甚麼騷話，我們學神派要對你進行制裁！】
【那是個……甚麼鬼東西派啊，為甚麼會出現這種……】
【前面的你看最近的論壇唄，自從學園都市的設定一出，吸了不少粉，連帶著那些超算使用能力的學霸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高數掛科的人裱起來拜了。】
【要是他們本人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無語，我覺得。】
【方方你不用成神，你就是我們心中的學神！！】
【又開始了你們！】
【歡迎加入我們拜學神派~我們的宗旨是……】
【甚麼邪/教啊！！】
*
“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最後之作去看管一方通行。”
某處房間中，銀髮的少年低聲道，他睜開眼睛，裡面是一片沉著的藍色。
從鏡頭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他似乎是靠在甚麼大型培養罐上面，背後一連串氣泡。
【藍花？他怎麼又出現了。】
【一般來說，這種分鏡的出現一般都是背後有隱情才出現的。】
【是理事長嗎？？他在和理事長對話嗎？？！這麼久了終於要見boss了！】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這理事長怎麼泡在罐子裡面的，本體難道是大腦？】
【別提了，食蜂老婆的那兩個大腦給我造成的心理陰影至今還在……】
【賭一毛錢理事長不是人。】
“作為防止御坂妹妹們反叛而設定的司令塔，為了讓那些弱小的研究員也能輕鬆掌握，刻意將心靈和身體都設定在年幼的模式，她自己的心智都不成熟，怎麼可能對付的了一方通行。”星宮真尋道。
[是的。]
混淆了聲線的機器合成聲音贊同了少年的話，這聲音極其複雜，仔細聽上去又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又像是老人。
[last order（最後之作）不能照顧好一方通行。]
陌生的聲音，肯定了作為第六位的少年的話。
[應該反過來考慮，一方通行能照顧好last order，照他的性格看，那孩子為了贖清自己身上對御坂妹妹們犯下的罪，會完美保護好last order。]
[在此之前，他還只是個能獨善其身的人，反射的能力導致他不會主動和別人產生交集，而現在的他，應該稍微能理解想守護甚麼的心理。]
“……真棒啊，”星宮真尋道，“免費的保鏢，為你保護最後之作這個具有重要戰略地位的司令塔。”
“還有教會別人‘守護’的心理真的需要這麼血淋漓的教訓嗎？你果然不是甚麼溫和主義派的人。”
“為了保護一個人而殺死一萬多個人作為偽裝，對此我沒有甚麼想說的。”
[除此之外，last order是一方通行的控制器，弱點，和約束。]
[他現在像是隻被關起來的老虎，一旦被釋放出名為‘最後之作’的囚籠，能造成的破壞可是超乎想象的哦。]
“我不相信你壓制不了一方通行，還會找最後之作這樣脆弱的存在故意給他製造缺點，你是想讓一方通行進行情感爆發，從而獲得更大的力量？”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這個聲音繼續道，[就讓我作為老師再進一步吧，克隆人真的是人嗎？]
“當然。”星宮真尋回答，“可能在次實驗之前，我還有這種疑惑，但是她們在號實驗裡面展示的自主意識，確切地能讓我把她們計算進入人的範疇。”
[那你覺得，她們擁有靈魂嗎？]
星宮真尋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御坂妹妹們的身體是速成的，御坂妹妹的心靈是由快速學習裝置灌輸的同一模板，到現在為止還能透過裝置朝她們腦中增加或者刪減程式碼以此控制她們的思想，一方通行覺得她們單純就是人偶這種想法就是憑藉這樣的依據。
學園都市曾經的研究表明，超能力是附著在一種可以被稱為是“靈魂”的東西上，製造出來的御坂妹妹們的能力，理論上連基因都和本體一模一樣，能力卻無論如何不可能達到本體的高度，是因為她們缺乏靈魂嗎？星宮真尋思考。
[她們擁有自我意識，這是產生靈魂的第一步。]
這個聲音平靜地說道。
[生產出人類的軀體確實沒甚麼了不起，單純複製就好，但是靈魂可以由人類進行量產嗎？]
說出了有神論者一定會認為是異端□□的東西，從這個問題裡面，星宮真尋似乎窺伺到了深淵。
科學地進行了人造人還不夠，還想人造靈魂――可是，現在我們不是連靈魂的本質都沒有搞清楚嗎？星宮真尋心想。
[為汝所欲為，皆為汝之法。]
“做你想做的事情，這就是你的處事準則。”星宮真尋輕聲翻譯道。
[貫徹了這條準則，去做她們想做的事情，這表明她們產生了自主意識，以此為基礎，觀察能否產生靈魂。]
“這才是你想研究的課題。”星宮真尋道，“我明白了。”
“但是，我不認同你的做法。”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這個聲音對此沒有意見，[這條準則同樣是我對你們的要求，就好像這麼多年以來一樣。]
“謝謝您的理解。”星宮真尋道，“但是目前為止，我們無論做出甚麼選擇不還是在您計劃之中不是麼？無論計劃的成功與否，都是對您有利啊，成功可以獲得lv6，失敗也不會氣餒，轉而投向靈魂方面的研究……”
“雖然說放任我們自由發展，但是我們卻依然在您的牢籠之中，這種做法，讓我真的很想殺死您。”
[那麼，祝你成功。]
【？？？？？】
【？？？！！】
【臥槽我又驚了，原來搞這個計劃也不是想讓一方通行成為lv6也不是想單純讓一方通行揹負罪孽從而獲得一個一心一意對最後之作的保鏢，而是想借助一方通行的行為逼出御坂妹妹們的自主意識，從而昇華出靈魂？？】
【我怎麼覺得食蜂操祈可能知道一點……她之前在遊樂園裡面低聲對妹妹說的話不就正是這個嗎？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這就是你的處事準則。】
【……要命了，太要命了，幸好我不是學園都市的人，要不是死了被安排了都不知道自己能起甚麼作用！】
【理事長也真是個狠人，為了驗證這個直接連殺一萬多克隆人。】
【畢竟真的，在他眼裡沒有自主意識的傢伙根本不算人。】
【一方慘啊！！！】
【最後他和藍花悅說話也奇奇怪怪的，還鼓勵學生背刺殺死自己，你們兩個都有病吧這是。】
【為甚麼從頭到尾都沒有出場，我想看臉！】
【理事長x第六位，我磕了，你們隨意，唯獨縱容你的冷漠理事長和一心想殺了老師的年幼學生。】
【只對藍花講這些內幕，真寵啊（重點錯】
【還縱容藍花殺死他，太寵了吧。】
【等，現在理事長是人是鬼是機器都不知道，這你們也能磕？？】
“我一定會做到的，只是不是現在。”星宮真尋道。
“還有，之前煽動黑手黨勢力想趁機襲擊第一位第三位和第五位那些人，幕後黑手是誰也已經在調查了，我想――”
他在原地站立良久，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好吧，你總是這樣。”
在彈幕視角下，銀髮少年走出了房間。
*
用晚餐之後，一方通行領著最後之作出了家庭餐廳的大門，和御坂號告別，中原中也跟他有一段是順路，不過，相互之間也沒有甚麼話題可以談。
畢竟，幾天前還是打生打死的關係，中原中也現在還記得一方通行反射過去的重力在他身上留下的疼痛滋味，他可不是御坂妹妹們，有那麼好的脾氣能和一方通行和平相處，現在能正常走這一段路，還是因為有最後之作在。
最後之作蹦蹦跳跳，伸出兩隻手，一隻要中原中也拉，一隻直接去拉一方通行。
出乎中原中也意料的是，一方通行預設了她的行為。
“搞甚麼啊，還以為你有心理陰影，原來只有我一個人還在擔心……”中原中也低語。
一方通行觸碰到別人的面板就能殺人，最後之作明白這一點，御坂號就是死在一方通行的觸碰之下，被逆流了渾身的血液而死。
但是即便如此，記憶裡面還殘留著那種瀕死的痛苦，最後之作還是伸出自己的手，主動拉住了一方通行的手。
一方通行沒有拒絕。
【額，忽然覺得像是一家三口。】
【太魔鬼了，拒絕想象！！】
【大三角亂燉，混邪天堂！】
【前面那個人影有點眼熟，拉著金髮蘿莉的那個。】
然後中原中也抬頭，看見了帶著愛麗絲出門的森鷗外。
森鷗外同樣發現了自家屬下，看著最後之作朝他伸出的手，嘴角露出隱晦的微笑，眼神也瞬間化為理解。
中原中也：“……”
等等，搞甚麼啊，我才不是蘿莉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