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想了解你。”星宮真尋道。
婭蕾絲塔撇了撇嘴, 她坐在一邊的高腳凳上,將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曝光地展示自己的腿部弧度。
星宮真尋:“請你認真坐好, 我不想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婭蕾絲塔驚奇道:“我還以為青春期的男孩子對少女裙下可能存在的秘密都有一些好奇心呢, 順帶一提我的那個是白色的。”
星宮真尋:“??”
“你還記得你是個活了一百多歲的男人嗎亞雷斯塔!!我壓根對男人的那個沒興趣啊――即使你現在變成了女人也一樣!!”
即使是嬌軟可愛的少女外表, 也無法掩蓋這個人的變態本質,星宮真尋心想。
“但是我現在可是魔女哦,居然沒有誘惑力嗎?!對此感到不滿了所以我揭――”
星宮真尋一把按住婭蕾絲塔試圖抬起裙子的手。
“能不能認真說點實在的東西,你這變態!”
“好吧, 好吧……你想知道甚麼?”婭蕾絲塔這才道,“之前的表演你滿意麼?還是說讓那些‘觀眾’們滿意。”
星宮真尋瞪著她。
婭蕾絲塔:“好啦好啦, 眼睛不需要瞪這麼大, 關於系統的身份之類的問題到時候你喚醒它去問它就好了, 藍花悅同學, 我可不是實實在在會解答學生每一個問題的傳統教師派,我只回答我感興趣的,現在請嘗試取悅我吧。”
星宮真尋沒說話。
沉默了十分鐘, 對面還是沒忍住主動打破了僵局。
婭蕾絲塔:“我想你對你自己一定也充滿了疑惑,嚴格來說我確實有對不起你的成分, 但是別指望以此在我這裡得寸進尺。”
“那你又是甚麼存在?”星宮真尋終於開口。
“雖然在系統的自我演繹下,他們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馬甲更近似真人,我喜歡安排一些合乎他們性格的劇情發展,讓他們的所作所為既是來自他們的自由意志, 又處在我的控制之下――看起來很自由, 但是我依然有對於他們的絕對控制權。
“唯獨你, 婭蕾絲塔。”星宮真尋平靜道。
“我沒有兌換你的人設, 我也沒有讓你出現, 之前幾場關於你的戲份都是我找了個空罐子自顧自說話順便用機械音配音,然而你為甚麼憑空出現,不受我控制,並且還自顧自和我飈了一場戲?”
婭蕾絲塔在演戲,星宮真尋知道這點。
‘神威混淆’再怎麼強勢也不過是區區靈裝,但是婭蕾絲塔可是近代西洋魔法的奠基人,她本人擁有的術式和魔法也不止一個,‘靈式絆足’只是拿手術式,但是沒道理說她只會一種魔法吧。
從理論上來說,奠定了整個近代西洋魔法體系的婭蕾絲塔可以使用近代以來所有的西洋魔法!
因此在這麼多術式魔法的幫助下,僅僅一個‘神威混淆’怎麼可能奈何得了她呢?
那種表現只可能是在演戲啦!!!星宮真尋心想。
雖然在彈幕看來效果蠻好的,少年主角經過努力戰勝了反派,觀眾們都喜歡看這個――可是實際上是反派拼盡全力才讓自己束手就擒成就了主角的名氣。
婭蕾絲塔應該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配合自己的吧。
容稚嫩的少女歪了歪頭,她頭髮很長,銀色的頭髮幾乎低垂到地面,嘴邊露出一個狡詐的微笑,她道:“你問我為甚麼……唔,你對魔法瞭解多少?”
星宮真尋:“……”
“我只是知道魔法。”他嘆了口氣,“系統沒有告訴我太多,但是我知道你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這點可以嗎?”
婭蕾絲塔愉快道:“當然可以,但是我更喜歡被人稱為是科學一側的王呢。”
“這個聽上去真的蠻中二的。”星宮真尋吐槽。
婭蕾絲塔:“好啦,無論如何,我既然出現就是符合系統定律的,你可以把我作為人設收進系統,我也會聽你的話配合你,這點就夠了吧。”
星宮真尋:“不夠。”
“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顯然知道系統馬甲內幕形成又有自己意識的傢伙,我當然有一堆問題想問,別比如……。”
婭蕾絲塔:“?”
星宮真尋:“‘馬甲’到底是甚麼存在,他們的所作所為是系統的演繹,還是真的有自我意識……?”
馬甲們的表現過於真實,有時候星宮真尋會懷疑是不是系統真的抓了一群本尊過來給他打工――即使他能絕對控制馬甲行為,感受到他們思想和看見他們視線。
婭蕾絲塔:“哦。”
魔女彎起嘴角:“你聽說過‘偶像理論’嗎?不是那種新世紀裡面站在臺子上唱唱跳跳就能獲得無數崇拜的少年少女。”
“最初的偶像可是用陶土或者木頭製造的,用於向名為‘神明’的存在祈求,代替‘神明’存在乃至於作為分.身的東西。因為相似所以能從本體借來力量,如果非要用科學解釋的話,那就相當於科學家們根據野豬的鼻子構造發明了最初的防毒面具一樣,”
“正是因為有同樣的形象,所以‘人偶’也能發揮出作為本體的實力,乃至於思想。”
婭蕾絲塔道,“說穿了還是因為本體具有力量,所以相似者也能獲得力量,就好像模擬美國總統的喜劇演員也能分一杯流量。”
“然而,那些在學園都市已經死去的人,芙蘭達,弓箭獵虎,木原唯一……還有你。”星宮真尋闡述這一事實,“她們的原型已然死亡,這又該如何解釋?”
“如果說有原型存在的話,製造一個人偶也能讓他動起來模擬原型,可是你們的‘原型’已經死亡了!”
“啊啊,被你發現了,我就說你的學習力量確實很強沒錯啦。”婭蕾絲塔用手指點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我還有一項不起眼的功績是甚麼來著你明白嗎?”
星宮真尋:“誰會記得那種無聊的東西!”
婭蕾絲塔:“……好吧,有點傷心就是了,不過也不指望你這不學習歷史魔法學的傢伙知道我的全部事蹟……”
“我創造了托特塔羅牌這種原典。”她嚴肅道。
星宮真尋:“甚麼是原典?”
婭蕾絲塔:“……真是教育的缺失啊,雖然這點能體現出我在學園都市裡面實行的‘去魔法化’的成功,可是內心這種莫名其妙的挫敗感是怎麼回事?連莉莉絲都會用魔法了啊――哦,莉莉絲是我的大女兒。”
“所謂原典就是魔法書,記錄了異常知識和法則的存在,不過現在在商店裡面買的托特塔羅牌可都是不含魔法的偽造版本就是了。”銀髮少女這時候展示了其作為魔法師巔峰者的一面,“我一生之中寫過幾本魔法書,托特塔羅牌是其中一種,利用塔羅牌的排列進行運算,進而賦予模擬程式和記憶,吸取地脈的力量維持的――”
“你可以稱之為‘復活’。”婭蕾絲塔微笑道,“或者起死復生,隨便你怎麼叫都好。”
星宮真尋:“……”
“這已經是神明的領域。”他一邊這麼說,一邊情不自禁地抱起手臂,驚奇地感受和正常人一般的真實觸感,“要是我能復活的話,想必也是這種形式……”
“我是‘人類’。”婭蕾絲塔認真糾正他,“我永遠不會成為神明,這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承諾。”
“好吧。”不知道對方為甚麼強調這一點,星宮真尋還是對她的態度做出回應。
她頓了一秒,“那些馬甲是否真實取決於你對他們的看法,如果你想要他們真實,他們就會是真實的,如果你不想,那他們就只是馬甲,包括我也一樣。”
“請盡情使用這份力量吧。”婭蕾絲塔意味深長道,“接下來的劇本就拜託你,無論是原創也好還是改編也好,我都會一直支援你,即使你想殺了我也沒問題。”
“你到底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才會這樣服軟。”星宮真尋道,“關於你的人生也是謎團對吧,簡單幾句話完全不能概括,所以你希望我透過劇本進行了解?”
“雖然目前的你對我似乎沒有偏見的樣子,可是這是建立在對我瞭解不夠的情況下哦?到時候你就會自然而然知道了,最好多進行幾個關於我的劇本……”她開始打哈欠。
“我可是學園都市的理事長誒,為甚麼連一個鏡頭都不給我,出於這點我才不滿地出現,本來想抽起法杖狠狠抽一頓你丫的,結果我還是不忍心嘛。”
星宮真尋:“你還想揍我!”
婭蕾絲塔挑眉:“這不是沒揍?”
“關於接下來的劇本要不要我幫你添把火?作為反派角色我早就得心應手,你想作為主角來闖過我這一關嗎?要是能做到的話,我會告訴你更多你想知道的,當然,接下來我不會保留這麼多的自主意識,為了更沉浸下去我會把這個形象扭曲的更貼合這邊再刪除一些記憶,所以要來玩一把嗎?”她發出了賭約一樣的邀請。
“作為馬甲的我如此特立獨行,也能給你一點靈感吧,反正你一向都是這麼做的,把劇本里面的馬甲當成真人認真對待甚麼的。”
“為甚麼不呢?”星宮真尋進行了回答。
“把學園都市的理事長當成反派惡狠狠揍一頓,甚至殺死,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就這麼說定了吧,現在我要逃走,到時候在反派陣營見到我不要太驚訝啊。”婭蕾絲塔道。
“不過我首先就要面對他們的怒火,關鍵還是你在學園都市裡面做的事情簡直不像話!”星宮真尋道。
婭蕾絲塔攤手:“嗯,因為是人類,所以在事物的優先等級上有自己的私心和排序。為了實現我的願望,犧牲掉幾百上千人不算甚麼,單憑這點來譴責我的話,為甚麼不看看我作為學園都市的理事長的功績呢?”
“把他們作為馬甲這樣那樣操控一番也不存在這個問題了,不過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婭蕾絲塔拍了拍星宮真尋的肩膀,“努力吧我的孩子。”
“我們的賭約和劇本要正式開始了,儘管接受來自老師的殘酷考驗吧,就是別哭出聲來才好呢。”
“我才不會像某個人一樣會住在培養罐子裡面偷偷嚶嚶嚶地哭泣。”星宮真尋反唇相譏。
“甚麼啊,木原腦幹那傢伙,說著不會欺負我的話,卻會洩露這種等級的秘密嗎?!!”婭蕾絲塔惱道。
作為亞雷斯塔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一個人住在‘沒有窗戶的大樓’裡面時候,確實會因為想起甚麼而流淚。
放棄了魔法而投向科學之人,本來是最偉大的魔法師,卻硬要在一條自己不熟悉的土壤上開闢另一條名為‘科學’的道路,他摧毀了最適合自己的溫室,反而選擇在尚未開闢的荒野上前行。
他犯下的罪行類不勝數,他獲得的讚揚多如繁星,而不管歷史學者怎麼評論他,唯一能確定的結論就是亞雷斯塔・克勞利是個“人類”
這是他認為對自己的最高評價。
“現在,以我過去的某段人生為賭注,試著擊敗我吧。”像在伊甸園裡面誘惑了亞當和夏娃的蛇吐出芯子,銀髮的魔女發出笑聲。
*
在捕獲婭蕾絲塔的當天夜晚,理事長逃脫束縛。
*
直播開啟中。
“她跑了,我還得罪了其他同學,這真是失敗的人生。”星宮真尋面無表情道。
站在他對面的是咒術高專的老師五條悟,他想了想道:“別灰心,至少你還活著。”
星宮真尋:“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啊!”
“說實話,”五條悟摸著下巴,“你介意我問個問題嗎?”
“亞雷斯塔原來不是個男的嗎?”
因為婭蕾絲塔的再次逃脫,五條悟找上星宮真尋,結果驚奇地發現他毫髮無傷。
“我知道你對他起死回生非常感興趣。”星宮真尋道,“他之前也確實是個男的,但是作為人類的話很難一直活下去,人類是有壽命極限的……”
五條悟:“所以他不做人了嗎?”
“還是人啊……”星宮真尋嘆氣。
“你們這邊不是也有活了好久的咒術師嗎?那個叫天元的,你就當成一個原理吧,現在因為意識不清楚到處亂竄了起來,造成損失我也很抱歉……”
雖然星宮真尋並不知道天元是怎麼活下來的,但是不妨礙他那這個忽悠五條悟。
“現在我們找到她是找到她了,但是神志問題也是問題吧,作為我們的老師的亞雷斯塔和目前是少女的婭蕾絲塔,到底她還能成為我們的老師嗎?到底她活著亂跑是想做甚麼呢……我想搞清楚這一點。”星宮真尋道。
然而五條悟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了:“……這樣嗎?”
甚麼這樣啊?你忽然變得嚴肅我很緊張啊??星宮真尋心裡茫然外表鎮定。
【五條老師是想起理子妹妹了吧……被同化的星漿體嗚嗚嗚。】
【就是這裡對夏油傑造成了巨大的打擊,為他們兩個人漸行漸遠埋下伏筆……】
【理事長也是吞噬同化了一個妹子獲得了新的壽命??難怪變成妹子了!】
【當初星漿體事件】
【啊啊啊咒術通用是吧!】
五條悟:“我知道了,那麼,我要插手了。”
他態度顯然是認真的。
星宮真尋:“……隨你便吧,只是你為甚麼忽然感興趣。總不可能是因為他變成女孩子了?我記得之前你對我們的態度一直是放任,幫忙留意資訊和插手怎麼看都是後者程度更深入。”
“我想看看融合了新身體的傢伙究竟是甚麼樣子。”五條悟道。
【果然五條老師你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要是天內理子和天元同化,想必會是亞雷斯塔目前的樣子’我覺得他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從關注變成了插手嗚嗚嗚嗚。】
【我覺得這事情讓他想起了夏油傑……】
星宮真尋:“……”
還真的很會腦補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