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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文野・影響

2022-07-22 作者:秉煙

 木原圓周只有眼睛可以活動, 她整個人被綁在柱子上,說不出話來。

 被送往武裝偵探社的木原腦幹以金毛大犬的標準坐姿蹲在地上,看著她, 被剝奪了所有武器的腦幹恢復犬的身份,除了一口遲鈍的牙齒之外不能再給其他人造成任何傷害――至少搜查完它全身確定沒有任何武器的黑手黨和前任殺手是這麼想的。

 但是為了保險, 還是將它脖子上栓了一根鐵鏈,像是條真正的狗般拴在木原圓周的旁邊。

 大狗看向另一個房間,白井黑子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甚麼,姐姐大人不在這裡麼?”

 “如果你說御坂美琴的話,她已經離開這裡了,目前我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國木田獨步回答道。

 大狗又回頭,看向自己家族中這位被超能力者捆起來放好的後輩。

 木原圓周的瞳孔劇烈顫抖起來。

 “雖然說是不合格的木原,但是依然是個木原,無論朝著哪個方向做事, 最後都會把結果搞得一團糟, 這點就連有這種遠見的我都逃不掉。”木原腦幹平靜道。

 “最後的最後,玩的上了頭,直到被超能力者擊敗之前,圓周君還是沒有將一開始掀起這場狂亂的人納入計劃內啊。”

 木原圓周眼珠轉了轉。

 資訊被傳遞了出去, 只要眼球能動, 她就能傳遞資訊。

 “我當然知道他會在這場動亂裡面獲得了不得的教訓, 比如手下的死亡,財產的損失,權利地位的下降,對於某些人來說, 這是比死亡還難受的下場, 不過, 圓周君就打算這麼辦了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不容妥協的語氣,木原腦幹對圓周道。

 “在那場狂歡來臨之前,讓那個人獲得符合木原一族的結局吧。”

 它用好像打算認真碾死路邊那隻蟲子一般的語氣道。

 木原圓周點了點頭,輕聲道:“好的,腦幹君。”

 不知道甚麼時候,圓周身上的束縛盡然揭開,她站在地上,用信賴親人的目光看著這條金毛獵犬。

 隨即,腦幹脖子上的鐵鏈猶如蠟制般斷開。

 木原圓周被抓後之後,武裝偵探社的人就給她套上了精神病人專用的束縛衣,這種衣物對內在的束縛很大,輕易能制止一個人活動,但是為了加強內在束縛的後果就是它其實從外面進行包裹,一層一層交叉的繫帶和繃帶,相互連結構成整體。

 對於腦幹來說再輕鬆不過了,連烏鴉都能解開人類的鞋帶,更別說它還是‘木原’,它的智慧遠超常人,因此很輕易地就能發現弱點,隨後是突破。

 “脖子上果然要輕鬆很多啊。”金毛大犬晃動著腦袋,將殘渣從金色的皮毛上抖下。

 “走吧,圓周君。”

 “甚麼是符合木原一族的結局呢?腦幹君?”木原圓周好奇地問。

 “我對這裡的異能力很感興趣。”木原腦幹道。

 “嗯嗯!對,就是這樣,我們要學習,實踐,找出原理,所謂科學,就是要進行實驗並且觀察現象,從而達到掌握的目的呢。”木原圓周自然而然地接管了這句話。

 所以A幹部作為實驗體的命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決定了。

 隨後,一狗一女孩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而前方的人們對此無知無覺。

 *

 “甚麼?黑子也來了??在郊外??”御坂美琴接到了星宮真尋的電話。

 “她和某位木原進行了戰鬥,現在那裡殘留了一些學園都市的科技,想來想去還是由你回收最好。”星宮真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而且現在訊息擴散之後,美軍駐紮地知道有人會進行襲擊,自己會進行防禦,不需要你再去插手。”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刻,她確實已經去過一次美軍基地,那裡戒備比上次更加森嚴,為了防止她還增加了聲波系武器,不過她還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平安出來,並且和食蜂操祈以及中島敦他們相遇。

 “黑子她沒事吧?”御坂美琴關心這個問題。

 “她沒事。”星宮真尋道,“不過你要想先去找她,還是去把那堆裝置回收了再說,留在這裡的話……”

 他這句話沒說話,但是御坂美琴明白他的意思。

 學園都市在科技方面比外界超出二三十年,如果被這裡的人獲得了某些科技,估計會研究出類似的。

 保密資訊,御坂美琴熟悉這個,她當年就是沒有注意自己的DNA資訊,導致被弄出了克隆人。

 “好,我會去回收的。”御坂美琴回答。

 “之後想找白井同學也好,還是想做甚麼都隨便你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回到學園都市裡面去。”星宮真尋建議道。

 “?”

 對方沒有回答她,已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只是為了一份小小的奇蹟就固執地想保留魔法,你固執到如今這種程度讓我頭疼。”婭蕾絲塔道。

 星宮真尋平靜道:“因為魔法確實帶給了我科學所不能達成的奇蹟。”

 當科學無法滿足人,無法幫助他們度過難關的時候,就出現了魔法和奇蹟這種力量。

 當年作為蘿拉,處於飢寒交迫,財產被人瓜分的小孩子到底如何在當初富有汙染的霧都倫敦活下去的?

 父親因為想要滅絕魔法而被全世界魔法師追殺,母親早死,並且沒有留下過多的遺產。

 而母親蘿絲的哥哥是亞雷斯塔的朋友,她和他的結合違背了蘿絲家裡面的意願,導致蘿絲和家庭那邊決裂因此蘿拉不僅沒有父親,甚至連母親那邊的家人都得不到。

 然後呢……?

 飢餓,黑暗,寒冷。

 賣火柴的小女孩在最後都沒有獲得救贖,在火光燃起的時候,她陷入了寒冷而產生的幻覺之中,冰冷的科學沒有拯救她,因為她沒有理由獲救,在沒有魔法創造的相位火花的時候,就連路邊的人都不會對她多看一眼,那個世界不存在偶然。

 但是那個世界上存在那種不講道理的奇蹟。

 總之,作為魔法師的洛拉出現了。

 “你當然可以滅殺這份奇蹟。”星宮真尋道,“這是因為姐姐死亡所帶來的後果,你意識到了奇蹟要付出的額外代價,因此要消滅魔法。”

 “但是經受過奇蹟恩惠的我對這份力量抱有好感,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顯而易見的事情。

 “而且科學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反而過度的濫用就導致惡果,木原一族的產生就是如此,這結果不是清清楚楚嗎?有時候奇蹟的存在才讓人有動力繼續活下去啊,一眼能夠看到盡頭的無聊人生會導致自殺率大大提高,就連孩子們的童話也都不存在了。”銀髮少年闡述自己的觀點。

 婭蕾絲塔:“然而這份力量現在已經超過了那種極限,用於拯救自身,脫離困境是沒錯,它們所造成的相位火花又怎麼辦?那些碰撞的飛沫,出現的偶然,沒有道理的疾病,這種事情你又打算怎麼解決?”

 “把這份代價直接加進術式裡面不就好了。”星宮真尋簡單粗暴道。

 將相位火花衝突造成的傷害直接在使用魔法之時就返還在魔法師身上,亞雷斯塔和洛拉都是這麼做的。

 以往魔法師的術式造成的扭曲報應會以相位火花的形式返回世界,既然如此,將術式一開始設定為使用了之後的相位火花直接落在他們本人身上不就行了,自己承擔製造奇蹟的後果。

 “說起來還是父親你的錯,要不是你當年擴散了西洋魔法體系,將魔法的門檻就此奠定,怎麼又會出現這麼多肆無忌憚使用魔法的傢伙――原本的魔法可是有毒晦澀並且危險的,這本來就是門檻。”星宮真尋抱怨道。

 ”製造體系之後你能從中獲利,作為奠基人能察覺這個體系裡面的所有漏洞導致他們全都不是你的對手,當年你就是這個想法才開始建立體系的吧!”

 “重新將這個加入現有體系之內?成為一切術式的基礎?”婭蕾絲塔重複了一遍。

 “父親你滅殺魔神的原理不就是在魔神們削弱自身的術式裡面加入了自己的引數麼。我不想放棄這份力量,又不想幹涉其他人的人生,所以我打算把所有的魔法師的術式裡面混入我自己的引數,讓那些產生的相位火花只能回應到他們自己身上,這就是我的想法。”

 為了讓那一份奇蹟不會落空,同時讓應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是個浪漫的想法所以你打算怎麼辦?阻止我殺死魔神也是因為這個必要嗎?”婭蕾絲塔用手指敲響桌面。

 “黃金黎明的術式精髓是盛大的舞臺劇般的儀式魔法。”星宮真尋快速道。

 “原先是每個人都按照一定步驟念出咒文共同產生演出,合力造成效果,但是經過了這麼久也應該進化了。”

 “合力,按照步驟,滿足相應特徵就能執行,偶像理論本來就是魔法的基礎。”星宮真尋道,“從這點出發讓魔神做出預料之內的行動,作為儀式魔法的其中一環。”

 “!!!”

 “把魔神納入你的術式?!透過操控神從而操控相位?”

 婭蕾絲塔本來想說你真大膽,利用魔神她也想過,不過她是想誘匯出來再將其殺掉,利用會隨心所欲的魔神做其他事情這種程度怎麼想也是太離譜了點,就好像能幻想出消滅一切異常的幻想殺手一般離譜。

 但是這確實是洛拉的風格,他的膽子比婭蕾絲塔要大得多,婭蕾絲塔只是想殺了神,而洛拉不是。

 神活著當然是有意義的。

 “就好像在地上放置糖塊就會引來螞蟻一樣,即使是所謂魔神掌握了特點之後也很容易引導行為,在螞蟻前面放糖塊不就好了,道路已經確定,現在距離終點也不遠。”

 婭蕾絲塔:“雖然看起來似乎表現差不多,但你這傢伙的風格和我完全不同。”

 亞雷斯塔習慣於制定多個計劃,讓無論事情甚麼走向都能導向他需要的分支,這種性格的養成來自他多年的倒黴經歷,而能制定多個計劃卻是建立在他擁有滯空回線,能獲得全部資訊,並且有計算機輔助運算的基礎上。

 但是洛拉不同,他更為大膽,思維也更活躍。

 洛拉的做法是讓下一步賦予上一步行動的意義。

 “單獨的字母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後續寫出其他字母卻能讓上個字母和這個字母結合起來形成單詞,首先是不管不顧地隨隨便便大鬧一場吧,然後再思考怎麼讓前面的做法富有意義!”

 這是洛拉的劇本而不是亞雷斯塔的劇本,他偶爾會精心思考構思一切,但是也存在時不時放任行為,放出馬甲讓她們自由行動就是體現之一。

 之後再做決定賦予上一步行為以價值,有些時候前面的步驟是必要的,有些時候則不是,讓敵人迷惑的地方就是這裡,他猜不到洛拉的計劃是因為這傢伙本來就善於調整,不是一開始就計劃好全部而是透過修正,不斷累積正確。

 以一種和亞雷斯塔不一樣的方法。

 誰讓他們都是倒黴鬼呢。

 ――雖然亞雷斯塔的方法他也會就是了。

 所以,魔神出現就出現吧,既然已經這樣,那就走出下一步,讓她們的存在對自己有意義。

 擁有黃金黎明傳承的星宮真尋無所畏懼。

 雖然單個比不上魔神,但是他們從來都講究的是整體魔法,現在還有誰會比掌握一個學園都市的星宮真尋還更能稱之為整體的存在嗎?

 “她們的想法不是會影響世界嘛,那就去影響吧。”

 總之,在利用現在一切條件的基礎上,他的想法也開始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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